“各位請放心,病人隻是因為驚嚇驚動了胎氣,所以導致的昏厥,不過因為這次她倒在夾竹桃園林裏麵,這種植物對人和胎有一定的傷害,我們之前就在檢查是否有感染的傷口,但所幸她身上沒什麽傷口,所以修養幾天等胎氣穩定下來就好,隻是擔心那個夾竹桃對胎會有一定影響,所以建議還是住院觀察,三四天左右就好。”

聽到夏久月沒什麽大礙後,慕景深整個人鬆了一口氣,向醫生道謝後,直接朝病房裏麵走去。

手術室的門窗打開,窗簾被風吹的輕輕卷動,夏久月安安靜靜的躺在病**,一臉的安詳,好像熟睡了一般。

慕景深站在她床邊,這個時候她的眉心終於不是皺在一起的了,他也不用看到她冰冷的眼神,更不會抗拒她的觸碰。

但是這個模樣的她,也是讓慕景深最心疼的。

慕景深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她的臉蛋有些微冷,他眸色沉了幾分,滿是心疼。

夏久月並沒有昏睡多久,一個小時後就醒來了。

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病房裏,她意識有些模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聽到慕景深溫柔的聲音響起,“久月,你醒了?有沒有哪裏感覺不舒呼?”

夏久月轉頭,看向他,幾秒後,她臉色有些慌張起來,視線往下看去。

慕景深見了,連忙道,“孩子沒事,醫生說你隻是受了刺激,然後不小心動了胎氣,這幾天修養一下就好了。”

夏久月聽了,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之前的記憶,她隻知道自己跌倒在花壇裏麵,之後肚子傳來一陣刺痛,她就暈過去了,沒想到居然動了胎氣。

夏久月看到慕景深緊張的眼神,心裏沉了幾分,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突然又陷入了死寂一樣的沉默,半響之後,慕景深沉聲道,“你要在醫院待幾天,你看看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和我說一聲,我讓王叔給你準備送過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要是不想和我說,直接告訴王叔也行。”

這時,夏久月突然轉頭看向他,冷聲問,“你一直待在我這,就不怕蘇沫出什麽事麽?如果我記得,這次她好像也摔倒了,她剛剛手術結束,也不知道傷口是否重新感染了。”

她說的話語氣充滿了嘲諷,雖然話語沒有什麽不妥,但聽著仍然讓人有些刺耳。

慕景深知道她心裏在賭氣,於是放低語氣道,“蘇沫那邊,自然有醫生照料著,你就不用擔心了,這些天你也在醫院好好休息一下吧。”

夏久月皺了皺眉。

這次蘇沫突然從輪椅上摔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個意外。

當時自己注意力也有些分散,或許是因為她的原因,但也有可能,是蘇沫自己想摔下去,但無論是什麽原因,最後兩個人都受傷了。

夏久月在心底裏歎了一口氣,她現在非常擔心自己的孩子,隻要蘇沫還一直在別墅,她就會一直擔憂著。

可是這種想法,她知道告訴慕景深,他也隻會認為是她多疑罷了。

夏久月皺緊了眉頭,她必須得想個辦法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慕景深這時開口了,他看著她,眼底滿是柔情和擔憂,“這次的意外差點就傷到了我們的孩子,經過我再三的考慮,等你出院後,我會和蘇沫協商一下,讓她不要再要求你去照顧她了,如果她還是執意如此,我會每天抽時間來幫助她完成康複治療,剩下的幾個月,你就好好養胎吧。”

今天夏久月暈倒的事情,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他也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為究竟有多麽愚蠢。

雖然他心底裏仍然不願意相信蘇沫是一個陰狠歹毒的人,但是他更不希望拿夏久月還有孩子的安全當做賭注,所以沒有辦法,他必須得保護她們。

他的話讓夏久月有些意外,慕景深居然想通了?

雖然心裏有些欣慰,但是夏久月表情依然沒什麽動容。

一時的感動不能平安一輩子,她不能再輕易相信他了,或許他回去後,再聽到蘇沫說些什麽,整個人思想又發生了改變。

慕景深見自己把心意表達清楚了,但是夏久月依然是神情冷淡的模樣,心裏突生一股挫敗感,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更不會生氣了。

這種時候,無論怎麽樣都要壓抑住自己的怒意。

王叔從病房外走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傭人,他們手裏都提著一些東西,有晚飯還有水果和鮮花。

王叔笑著說,“少爺,董事會的人聽說夫人發生意外住院了,特意送來一些東西探望,還有這些,分別是……”

“行了,我知道了。”慕景深打斷他的話,看了夏久月幾眼,扯了扯嘴角說,“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再仔細問問醫生你的情況。”

夏久月抬眸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慕景深走出去後,接到了蘇沫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她低低的哭泣聲,她聲音虛弱抽噎著說,“景深,你現在是不是陪夏小姐在醫院?”

慕景深聽出她的語氣有些虛弱,拿著手機在醫院走廊上,他皺了皺眉,斂聲問,“你語氣怎麽那麽虛弱?王叔說給你安排了醫生,醫生到了嗎?”

“到了……”蘇沫輕輕咳了一聲,“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看了醫生。”

慕景深聽到她說已經看過醫生了,就也沒多想,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既然沒什麽事情,我這邊就先掛了,久月剛剛醒,我要過去看看。”

蘇沫正喻開口說什麽,慕景深已經把電話掛了,未說出的話全部堵在心口,她心輕輕抽痛了一下。

他為了夏久月,這麽快就掛了她電話?甚至都不等她說完?

秦雪鬆給她倒了一杯水,見她臉色沉了幾分,左手緊緊的握著手機,聽她剛才的話,應該是和慕景深打了電話,但是交流的並不愉快。

他走過去把水杯放到她旁邊,輕聲道,“醫生說你隻是受到了驚嚇,還好沒有傷到肚子,靜養幾天就好了。”

蘇沫突然抓起杯子,猛的砸向地麵,啪的一聲,玻璃杯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