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身體一哆嗦,她結結巴巴的開口,都快要哭出來了,“蘇,蘇小姐,你讓我做什麽,就盡管吩咐,吩咐好了,請你別扯上我父母,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

蘇沫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她也沒想著真要把她父母怎麽樣,隻不過她膽子太小,不得已要逼迫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聽到她低低的啜泣聲,她有些不耐煩的道,“要哭給我滾出去哭,別在這裏發出噪音破壞我心情,而且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幹什麽事,隻不過,需要你說幾句話罷了。”

說幾句話?

小娟怔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她。

“現在推我出去吧,我想到外麵去轉轉。”蘇沫看向前方,一臉冷淡道。

小娟聽了,連忙過來推著她的輪椅往外走。

剛才蘇沫說的話,讓她心裏很是疑惑和後怕,蘇沫到底要她說什麽話,如果隻是簡單的傳話,她又怎麽可能給她父母錢,還威脅她?

兩個人沉默著來到走廊上,下樓梯的時候,因為小娟力氣有限,就讓走廊幾名傭人過來幫忙。

到了二樓時,蘇沫突然笑著開口,“我不下去,就在這裏轉轉,你們抬上抬下,也不容易。”

小娟默默的握著輪椅把手,知道她想去哪裏,估計是想去找慕景深,但是謹慎起見,她還是低聲問了一句,“蘇小姐,您想去那?”

蘇沫記得夏久月奶奶的房間就在她隔壁,她想過去拜訪一下,就算夏久月看到她了,礙於那個老太婆在場,斷然也不敢說出什麽。

“往走邊走。”蘇沫聲音低沉。

小娟聽了,就隻好將她往那邊推去,她一心祈禱著不要發生什麽事,如果一會夏久月和她們撞麵了,然後鬧出什麽矛盾,她又免不了一頓責罰。

王叔那邊她也不好開口。

蘇沫倒是無所畏懼,她輕輕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夏久月說那個項鏈,是她爺爺送給奶奶的定情信物。

如果被那老人家看到了,當初她頂替的事情,肯定要被揭穿,而且她絲毫沒有辯解的餘地。

這麽危險的事情,她怎麽今天才想起來?

蘇沫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緊張,在經過夏久月臥室時,她隔壁的房間的門,突然輕輕響了,小娟停下腳步。

下一秒,就看到夏奶奶穿著一身休閑服,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她看到她們,也有些驚訝,隨後又把目光落在蘇沫身上,“閨女,你咋到這來了?”

蘇沫驚愕的扯了扯嘴角,迅速移開視線,低聲道,“心情不好,想出來走走散散心。”

夏奶奶準備出去丟個垃圾,順就讓王叔帶她去整理一下她今天去商場買的東西,她買了一個孕婦靠枕,這對夏久月的腰有好處,估計那些傭人沒有把它拿上來。

但是,她聽到蘇沫的話後,出於女性和老人的仁慈,她關心的問,“出什麽事了麽?還是說,因為你的腿,所以心情才不好?”

蘇沫聽到她關心自己,眸色沉了幾分,一個模糊的念頭冒了出來,她轉頭看向夏奶奶,眼睛裏噙滿了淚水,然後一臉委屈道,“奶奶,我能和你聊聊嗎?”

夏奶奶一看她就要哭出來的模樣,心頓時一軟,把垃圾袋放到門旁邊,柔聲道,“當然能,我孫女現在和你一樣大,這得發生多大的事情,才讓你這小姑娘想哭?進來聊吧。”

小娟見了,有些後怕帶蘇沫到夏奶奶的房間去,她生怕下一秒,這裏麵就發生什麽事。

蘇沫見輪椅遲遲不動,轉頭看向小娟,冷聲道,“你幫奶奶把這袋垃圾帶下去吧,我可以自己轉動輪椅進去。”

“沒事沒事,一塊進來坐坐,這垃圾我一會下去再拿下去就好了。”夏奶奶連忙擺手,想請她們進去。

小娟心裏很害怕,隻想要離開這裏,如果發生什麽事,她可不能扯了扯關係,所以聲音微顫的道,“我還要去客廳打掃衛生,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聊的開心。”

話音落下,她渾身顫抖著拿起垃圾袋,轉身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夏奶奶有些不明所以,她小聲嘟囔一句,“這閨女是不是怕我?剛才怎麽感覺她好像很恐懼呢?”

蘇沫聽了,笑著道,“奶奶,你多想了,小娟她性子一向膽小,肯定是怕王叔找人沒找到她,怕被責罰呢。對了,我叫你奶奶,是不是有點太冒犯了,畢竟,我也不是……”

“這有什麽好冒犯的?”

夏奶奶轉身朝臥室走去,打開門讓她進來,等蘇沫進來回來後,她又過去把門關上,笑著問,“想喝什麽茶,我給你泡一杯。”

“普通的就好。”

蘇沫默默的環顧著她的房間,這裏比她的寬敞明亮,而且裝修也比她那好,就連這些家具也是,所以說到底,她才是慕家的外人,不是麽?

她在心裏自嘲的冷笑一聲,到底是她自己一廂情願了。

夏奶奶聽了,轉身準備把之前珍藏了很久的普洱拿出來。

蘇沫輕輕按下輪椅的按鈕,來到沙發一旁,看到茶幾上擺著一些書,有全英文的,還有一些是注解。

夏奶奶泡好茶後走過來,看到她在翻茶幾上的書,笑著說,“這些都是久月的,之前她有事沒事就會來我這待一下,有時候我在睡覺,她就坐在這看書。”

蘇沫聽了,輕輕放下書本,輕聲道,“看得出來,夏……夫人很在乎你。”

她本想直接叫夏久月的名字,但突然想到她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所以連忙改口了。

“她那丫頭從小命苦,是我一把把她拉扯大的,從小就和我親。”夏奶奶笑著,然後把茶杯放到她麵前,關心的道,“嚐一下味道,看喜不喜歡,剛剛還哭了不是?臉上怎麽有淚痕了呢?和奶奶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蘇沫怔了一會,伸手握住茶杯,感覺有些燙,又默默的鬆開手,她輕聲道,“我在這裏沒什麽朋友,自從我受傷之後,也不能幫上什麽忙,所以大家都不待見我。我這次覺得委屈,是因為我和我喜歡的人吵架了,準確的說是他不怎麽搭理我了,我感覺心裏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