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奶奶怔了一會,以為她說的是之前和她待在一塊的秦雪鬆,就勸道,“年輕人吵架很正常,兩個人在一起不容易,要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你現在生病了,他也應該多多照顧你的感受,回去後你找他溝通一下,也許就好了。”
蘇沫啜泣一聲,伸手抹了下眼淚,楚楚可憐的道,“奶奶,我感覺你很親切,第一次見麵就很關心我,所以我才想把這些事情跟你說。我幾年前救了一個男人的命,隨後和他墜入愛河了,我們兩個人很恩愛,但是因為我身體不好,有一次心髒病犯了,然後做了心髒手術,昏迷了兩年,可我醒來之後,發現他和另一個女人結婚了,我很難過,但是他和我解釋,那個女人隻是我的替身,後來我就一直等,等他們分開,可是之後我發現,那個女人一直待在他身邊,絲毫沒有想放手的意思,更讓我絕望的是,那個女人懷孕了。我感覺我失去了我的希望,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奶奶,你說我該怎麽辦?”
蘇沫說的信息量有些大,夏奶奶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她怔了一會,皺緊眉頭道,“閨女,你愛的這個男人,不是很疼你啊,你還是盡快放下,不要讓自己再陷進去了,否則會越來越痛苦的。”
蘇沫哭著搖頭,“我離不開他,之前我還為他懷了孩子,可是孩子卻被他的妻子弄流產了,奶奶,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是腿受傷了,我是因為前不久才做了流產手術,我在手術台上撿回了半條命,現在我孩子沒了,感情沒了,他也沒了,我難過的想自殺!”
夏奶奶聽到自殺兩個字,嚇了一跳,連忙勸道,“閨女,想開點,千萬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不然你的家人得多傷心啊!”
蘇沫搖頭,抽噎一聲,“我難過,沒有人能理解我,大家還以為我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而且我以後還不能懷孕了,奶奶,你說我以後該怎麽活啊?”
“這……”
突然,房門被打開,夏久月站在外麵,看到蘇沫,她臉上驚訝了幾下,隨即冷淡下來。
蘇沫轉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心裏有些驚愕,但很平靜的低頭擦了擦眼淚,小聲對夏奶奶說,“奶奶,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閨女,以後要是還難受,可以都來和我說說。”夏奶奶擔心她真的想不開,連忙拉住她的手,好心道。
夏久月見了,皺緊眉頭往裏麵走去,然後看向夏奶奶,笑著道,“奶奶,你們在聊什麽呢?她怎麽還哭了?”
蘇沫臉色一曬,回頭衝夏奶奶笑了一下,然後抽出她的手,默默的離開了。
夏久月臉色陰夏奶奶見她出去了,輕輕歎了一口氣,“現在的男人,都不會心疼女孩,你看她多可憐啊。”
可憐?
夏久月笑了一下,順勢問下去,“她和你聊了什麽?奶奶,你為什麽突然覺得她可憐,你明明和她都不認識。她是什麽樣的人,你清楚嗎?”
夏奶奶搖搖頭,低聲道,“之前我覺得這閨女有點奇怪,後來聽說了她的事情之後,我覺得也能理解了,久月,雖然她是傭人,但是在你心目中,不能有這麽強烈的等級觀念。不要因為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就驕傲自大,平時也多關心一下家裏的傭人。”
夏久月皺了皺眉,蘇沫究竟和她說了什麽,讓奶奶突然這麽同情她?
她心裏有些不舒呼,想再繼續問下去,可是又擔心問出了弊端,不過聽夏奶奶話的意思,蘇沫估計隻是過來找她哭訴了一下,或許又裝作多麽可憐的模樣,博取了她的同情吧。
夏久月想著,擠出一抹笑容,走到夏奶奶身後,輕輕的揉捏她的肩膀,笑道,“奶奶,你覺得我是會看不起別人的人嗎?不管什麽職業,我都會尊重的,前提是對方也尊重我。不過你也不要輕易相信別人的話了,不是每個人都這麽善良,這個也答應我好嗎?如果下次,剛才那個人又突然來找你,能不能告訴我?”
夏奶奶感到很奇怪,“為什麽要告訴你?久月,告訴奶奶,你是不是和她有過什麽過節?”
夏久月沉默了一會,擔心說多錯多,就搖頭道,“怎麽可能?我和一個傭人會有什麽過節?隻不過她性格有些怪異,我擔心她會傷害你。”
夏奶奶聽了,輕輕點了點頭。
夏久月就知道蘇沫並不會讓她過安穩的日子,她這次突然來找夏奶奶,還在她麵前哭,肯定帶有什麽目的。
如果蘇沫對她最親近的人下手,那她絕對不能容忍,之前慕景深已經好好警告過她了,可她還執意如此,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夏久月和奶奶聊了會天,想到蘇沫過來找奶奶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讓她心裏很不安,如果任由蘇沫隨意妄為的話,隻怕以後她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奶奶的年紀大了,如果讓奶奶知道他們這些事情,肯定會受不了打擊的。
不行!
她必須要解決這件事情,保證好奶奶的安全。
這麽想著,她對奶奶說:“今天王叔買很多新鮮的水果,我去弄點上來,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吧。”
夏奶奶聽到夏久月這麽說,以為她是想吃水果。
現在夏久月懷孕,是應該多吃水果,補充一下所需要的維C的,聞言立刻說道:“好,你去吧。”
夏久月走出夏奶奶的房間後,並沒有下樓去拿水果,而是直接去書房找慕景深,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慕景深正辦公。
她走到他麵前,冷聲道,“你先把手中的事情放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慕景深見她來勢洶洶的模樣,合上電腦,有些不解的問,“發生什麽事了?”
“你之前不是和我保證過,蘇沫會保密她和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麽?”夏久月麵無表情的看著慕景深。
頓了頓之後,才繼續說道“你知道她剛才做了什麽麽?她直接去找奶奶,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麽,一直在奶奶麵前哭,如果不是我突然進去打斷了她,我不敢想象之後她會說什麽。而且之後我去問奶奶,奶奶說她很可憐,雖然她可能並沒有泄露你們之間的事情,但她做這些事情的舉動是什麽?這些能讓我安心麽?如果你做不到你之前的承諾,那我把奶奶接走好了,你先讓蘇沫在別墅裏養好傷離開,我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