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走出病房,來到了手術室,醫生和護士都站在門口,他們摘下帽子,朝慕景深他們鞠了一躬,表示對生命逝去的尊重和惋惜。
夏久月一言不發的看向病房,然後默默的往裏麵走去。
慕景深本想跟過去,但看著她的背影,他還是停住了腳步,或許這種時候,她需要冷靜一下。
他歎了一口氣,給王叔發了信息,夏奶奶去世了,接下來便要準備她的葬禮,他要抽空回去看看,夏奶奶生前的遺物,是不是交代了什麽。
還有這次她摔倒的事情,也許另有隱情。
下一秒,王叔發來一份文件,他怔了一會,點開後看到裏麵的內容,他臉色猛的陰沉下來。
他給秦雪鬆和王叔打了電話,他今晚要回別墅一趟,處理一些事情,但是醫院這邊還需要人照顧,他擔心夏久月會出事,便讓秦雪鬆過來暫時看著,他估摸著自己兩個多小時左右便會回來。
秦雪鬆正在別墅裏麵,接到了他的電話,聽到了他說的事後,他轉頭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蘇沫,他輕輕點了點頭,“沒關係,這件事交給我吧。”
秦雪鬆掛了電話,在一旁沉默的蘇沫見了,立刻問道,“是不是慕景深打電話給你了?他說了什麽?你告訴我!”
秦雪鬆收起手機,看著她的麵容,這讓他感到即熟悉又陌生,更多了一絲恐懼,他深愛著的那個女孩,究竟是怎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他沒有資格去責怪她,是他沒有引導好她,更是她,沒能力去阻止她。
秦雪鬆覺得內心特別的愧疚,他麵對蘇沫,無論她做過多麽不堪的事情,他都恨不起來,也不配憎恨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幽幽的開口,“夏老夫人去世了,慕景深有事要回來一趟,讓我先去醫院看著夏久月,擔心她出什麽問題。”
那個老太婆死了?
這個消息無異於一個重磅炸彈一樣,猛的轟炸在蘇沫的心尖上,她發現自己的心態完全變了。
以往無辜的人因為她受到傷害,她會自責,會內疚,會難受,可是此刻,想到夏久月知道那個老太婆死訊時的痛不喻生,她居然隱隱約約有些快感?
她不討厭夏奶奶,畢竟夏奶奶真的很和藹可親,換做誰都無法輕易討厭起來。
她開心的僅僅隻是針對夏久月,這下子,夏久月終於能深刻的體會到,失去一切,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感覺了吧?
蘇沫冷笑一聲,陰毒的說道,“這一切都是夏久月咎由自取!是她活該!是她害死了她的奶奶!”
“蘇沫,你現在能不能清醒一點?”秦雪鬆聽到她說這些話,額頭的青筋暴起,忍不住握住她的肩膀,低吼一聲,“你能好好看看你自己,為了一個慕景深,你把自己折磨成什麽樣了?他那樣的男人,就這麽值得你失去這麽多去守護嗎?你看看你變成這樣之後,得到了什麽?告訴我,你得到了什麽?!”
蘇沫一把推開秦雪鬆,然後笑著往後退了幾步,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秦雪鬆,一字一句道,“隻要能待在景深身邊,永遠在他身邊,付出什麽我都願意。就算我得不到,也不能讓夏久月得到,這些都是我的!”
秦雪鬆覺得蘇沫徹底的瘋了。
他憤怒的握緊拳頭,很想再說些什麽,最後也隻是無奈的一打在一邊的牆壁上,拳頭微微有些泛紅,蘇沫卻不為所動。
不過,他氣歸氣,心裏還是惦記著蘇沫。
兩個人沉默了幾分鍾,秦雪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冷聲對她說,“景深回來後,難免會找你問些什麽事,這次夏老夫人突然摔倒,小娟那邊的事,王叔早就已經告訴他了。”
頓了頓,他繼續補充道,“如果這件事真的和你無關,那麽你就好好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這件事和你托不了幹係,蘇沫,雖然我愛你,但是我也不希望看到你步入深淵,越走越深,請你盡快清醒過來好嗎?周圍的一切都變了,除了我,一切都變了!”
蘇沫聽到秦雪鬆的話,隻感覺一陣反胃,他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卻沒有想過如何幫助她,更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她需要的是什麽。
秦雪鬆見蘇沫沒有說話,輕輕歎了一口氣,走之前留下了一句,“有什麽事,隨時聯係我。”
蘇沫沉默,並沒有說話。
秦雪鬆看了她一眼,眼底複雜,最後轉身,默默的離開。
他走後,房間重新歸於安靜,蘇沫站在床前,站在這個空****又華麗的屋內,第一次她感到自己是這麽的寂寞。
但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憑什麽一切的過錯都需要她來承受,這些人有真正的考慮過她的感受麽?
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夏久月身上,認為她才是最可憐,最無助的人,可她之前流產的時候,誰又真正的關心過她?
哪怕秦雪鬆,這個一直說愛她的男人,從始至終也沒有為她真正的想過,他們以為她應該想開,應該去展望屬於自己新的生活,不應該糾結於慕景深。
可是她愛的男人,就是慕景深。
在她手術昏迷這兩年的時間裏,也是依靠著這個信念,這才支撐過來的,夏久月作為一個後來居上的人,為什麽就能理直氣壯的擁有一切?
她不甘心,徹徹底底的不甘心!
……
醫院那邊,慕景深等秦雪鬆到了之後,他臉色陰沉的準備離開,兩人一句話都還沒有交流。
秦雪鬆在他準備走的時候,喊住了他,“你什麽時候能回來?現在久月最需要的人是你。”
慕景深轉頭,看著他,冷聲吐出了兩個字,“很快。”
秦雪鬆皺了皺眉,看他這模樣,他可能要回去和蘇沫發生爭吵了,他心裏有些擔憂蘇沫,但最後還是忍耐住了。
成年人總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這是蘇沫一手造成的,自然要承擔後果,沒有人能為她買單。
而且,他也不希望她越陷越深。
慕景深揮了揮手,往醫院外麵走去,他自己開車回去,坐在車內,他握著方向盤的時候,腦海裏湧現出很多的事情。
有很多都是關於蘇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