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安安真的不是慕景深帶走的?

她帶著狐疑的眼神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別的情緒。

但是,慕景深很快恢複了一貫的清冷,冷漠的眼神裏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這下她有些疑惑了。

他到底說的是真的,還是在側麵隱瞞安安的消息呢?

如果是隱瞞安安的消息,難道他確認她的身份,現在隻是在和她演戲麽?

夏久月很想不讓自己想的這般複雜,但是涉及到安安,她就忍不住多擔憂,但無論結果是哪個,她都要確認一下。

看來她必須得找個辦法支走慕景深,然後再好好的確認安安的下落了。

兩個人吃完飯後,慕景深送她回公寓。

在車上,兩個人一直保持著沉默,最開始的時候,夏久月和慕景深沉默,她還有絲不適應,因為慕景深,總是給她一種他在深思的感覺,像是洞察什麽,又像是觀察什麽。

這種被動的感覺,讓她特別不舒呼,不過接觸幾次久了,她倒是也習慣了。

送到公寓樓下,慕景深才開口道,“回去了好好休息,如果腳踝還痛的話,擦擦藥。”

說著,他從車座旁邊拿出一袋藥,裏麵裝著各種家庭備用藥,還有跌打扭傷的噴霧,他一次性都遞給了夏久月。

夏久月有些意外,他居然……會給自己準備藥?

她滿臉驚訝的接過之後,隨意翻了一下裏麵的藥,隨手拿起一旁藥膏,忍不住問道,“這個不是不好麽?”

慕景深輕輕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夏久月瞬間反應過來,然後麵不改色的道,“我之前在Y國的時候,家裏人給我寄這種藥膏,說是不怎麽好。”

“是麽?我沒注意,不好你丟了便是。”慕景深語氣淡淡的,看她的眼神深了幾分。

這個綠色包裝治扭傷的藥膏,之前夏久月懷孕的時候扭到腳了,醫生給她開過,這是H國的藥,國內常規藥店不販賣。

夏久月用過後,不知道為什麽,小腳起了很多紅點點,最後停藥了,醫生說是裏麵有一種藥物成分她過敏,之後所有的藥物都會特別注意這點。

他在替幸小辰買藥之前,隻是試探性的把這藥膏放進去,本來他今天主要是想試探她的飲食,見她對於海鮮不怎麽過敏,他有點打消自己的顧慮,可剛才的反應,卻加重他的疑慮。

剛才幸小辰及其自然的拿起這個藥膏,然後說出這藥膏不好的話,仿佛兩個人之間有過這段記憶一般,那種熟悉的夏久月的感覺,又回來了。

慕景深心裏對她身份的懷疑加重了幾分。

夏久月尷尬的笑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沒什麽事,我就先上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公司吧。”

“嗯。”慕景深冷淡的點了點頭,把車窗緩緩搖上,慢慢把車子開出小區。

夏久月在樓下看著他的車子開遠,臉色有一絲凝重。

她總感覺剛才慕景深發現了什麽。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藥膏,因為之前對這個過敏過,她看到後就忍不住拿出來了,這會不會引起他懷疑了?

夏久月心裏有些忐忑,她往樓上走去,覺得得找陳詡商量一下支走慕景深的事情了。

夏久月第一次主動給陳詡打了電話,隨便那邊已經是晚上了,但陳詡接到她的電話還是很興奮。

他從**坐起來,披了一件大衣坐起來,語氣溫柔,帶著一絲激動的道,“久月,怎麽了?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安安的消息了,還是出什麽事了嗎?”

夏久月回到家中,皺起眉頭,一臉凝重的坐在沙發上,“我覺得有必要把慕景深支出去,這樣我才能更好的去確認安安的下落,而且這些天,我感覺慕景深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他似乎正在試探我,從各種小事方麵,我擔心他發生什麽。”

陳詡聞言,皺緊眉頭,語氣也低沉了幾分,“那你打算怎麽支走慕景深?”

“我今天和他吃飯的時候,特意假裝提了一些我可能知道夏久月的下落,然後他就有些激動。我準備這幾天找個時機,讓他到Y國去找我,當然了,我是不會出去的,等他走了,我就能找借口回到別墅,查看安安的下落。”

陳詡對她這個計劃有些詫異,忍不住道,“你讓他去Y國找你?萬一他查出一些蛛絲馬跡怎麽辦?”

夏久月低笑一聲,“所以那邊就需要你幫忙處理了,你可以給他一些線索,但不能讓他有頭緒,最好是到了地方後又落空的那種情況。”

陳詡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我可能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情況了,這邊的事情就交給我安排吧,我是不會讓慕景深查出什麽的,而且你在這邊,都改名換姓了,他查不到關於夏久月的信息,我也改名了。”

夏久月點了點頭,“等慕景深過去後,我到時候再給你發信息,你這幾天準備好,我估計很快就會把他支走,因為時間越長,我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越大,而且我每天都很擔心安安,生怕她出什麽事了,並且我第六感告訴我,安安似乎不在慕景深這裏。”

“你先不要想這麽多,等確認後我們再討論,先不要自己嚇自己了。”陳詡見她語氣有些顫抖,就知道她情緒略微失控了,便柔聲安慰她。

夏久月輕輕嗯了一聲,告別後便掛了電話,她深呼吸幾聲,緩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關於安安的事情,她就不敢多想,怕自己想多了,控製不住,情緒失控。

孩子是媽媽的根,也是媽媽的命,安安失蹤已經一個禮拜了,她這邊還沒任何頭緒連什麽人抱走她,她都不清楚,她不配當媽媽。

夏久月自責的抱緊腦袋,眼神堅定的盯著桌麵,她必須得盡快確定安安到底在不在慕景深哪。

而另一邊……

慕景深沒有開車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別墅。

大中午的王叔看到他回來了,有些意外,等他進來後,王叔笑著問,“少爺,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落下了,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慕景深有些緊張的看向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