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問:“王叔,你記不記得夏久月之前懷孕的時候,腳扭到了,然後醫生給她開了一個綠色的荷蘭藥膏,她塗了之後,小腿立刻起了很多紅色的點點?”
王叔突然聽到慕景深提起這個,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之後點頭道,“我記得,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少爺,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找到夫人的消息了?”
“你把醫生叫過來。”慕景深一臉凝重,並沒有正麵回答王叔的問題。
王叔見了,連忙跑去把家庭醫生喊來。
醫生喊來後,慕景深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先是谘詢了那個藥膏的事情,隨後道,“你之前說我太太對那個藥膏裏麵的一種成分過敏,那種成分常見麽?”
醫生突然被抓出來問這個問題,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認真的回答了,“因為夫人之前過敏的反應很快,又礙於她懷孕的情況,我之後把那個藥膏送去了質檢,之後確認了有三種元素可能是過敏原,因為這款藥不是常用藥,而且國內也沒大方麵銷售,所以這三種元素,在常用藥裏麵也不多。”
“所以拿下成分不常見?”
“對。”醫生點頭,“起碼在國內的藥物裏麵不常見。”
醫生提起國內兩個字後,慕景深又有一絲猶豫了。
幸小辰在Y國生活了很久,這款藥在國內並不少見,對這個過敏的可能性也有,這也不是隻屬於夏久月的特征,難道是他太多小題大做了麽?
他忽然有些喪氣,但是表現的並不明顯,慕景深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讓他先下去。
醫生走出書房,慕景深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目光有些茫然的看著桌子上夏久月的照片。
這張照片還是他們去山莊玩的時候拍的,夏久月和他鮮少拍照,明明她很漂亮,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懼怕鏡頭。
所以這張還是他讓人偷拍的,鏡頭中的夏久月站在海邊,一手輕輕搭在小肚上,他站在後麵喊她,然後她剛好回眸笑了一下。
夕陽西下,海邊景色很美,她也很美,很柔和。
慕景深忍不住拿起照片,仔細的端詳了一番,眉眼中帶著一絲傷感,他有些難受的想道,難道夏久月真的再也不肯回來了嗎?
他們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嗎?
這些問題,他從來不敢細想,想多了怕難過,想少了又怕忘記,這份感情,不會隨著時間衝淡,反而會隨著時間,傷感會越來越強烈。
他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為了不影響到下午的工作,他還是先把照片放下,然後調整了一下情緒,準備去公司了。
來到客廳,王叔告訴他一件奇怪的事情,“少爺,昨天我按照你吩咐的,每個禮拜都去帶人打掃夏奶奶的墓碑,給她送束玉蘭花,我昨天去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夏老夫人碑前有兩束玉蘭花,一束是我上個禮拜送的,快要枯萎了,另外一束很新鮮,像是前幾天才放下的。”
慕景深聞言,第一反應是夏久月回來了。
慕景深皺緊眉頭,如果夏久月回來了,他派出去的人,應該很快就給他傳消息了,但距離這麽多天了,下麵都還沒動靜,說明並沒有人見到夏久月。
那這玉蘭花是誰送的?
他轉頭對王叔說,“你派人去掉一下墓園的監控,按照時間推送,把這幾天的監控調過來。”
王叔聽了,麵露難色,“少爺,冒然去調取墓地的監控視頻可能有些困難,需要和相關的人去交涉一下。”
“這些交給你處理,我隻想要結果。”慕景深微微擰眉,之後又補充一句,“如果交涉不行,再讓我出麵。”
“是。”王叔見他堅持,便也沒再說什麽了。
慕景深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給夏奶奶送了這束玉蘭花,夏久月真的回來了麽?
自從他遇到幸小辰之後,他有一種夏久月從未離開的感覺,她身上夏久月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他有些上癮。
他有些眷念,舍不得和她分開一分一秒,一旦離開,哪種對於夏久月的思念,便會猛烈襲來。
可是另一方麵,他又知道幸小辰並不是夏久月。
這種對立的情緒,整日折磨著他,讓他無法自拔,無法抗拒。
慕景深覺得得走一些手段,來確認幸小辰的身份,之前為了調查夏久月,他聯係了執法部門,用夏久月的頭發做了認證,輸入了她的身份信息。
隻要她用身份證出現在A市,或者國內,那邊就會有消息。
所以,他決定明天去弄到一些幸小辰的發絲,拿去做質檢,到時候就能清楚她是不是夏久月了。
想到這點,慕景深眉眼深了幾分。
如果幸小辰不是夏久月,那麽他能讓她怎麽辦?把她辭退麽?還是留下,繼續這糾纏不清的感情。
如果幸小辰不是夏久月,這也意味著,他精神出軌了,再一次背叛了夏久月。
他的愛這麽搖擺不定,這會讓他對自己產生巨大的懷疑。
所以,慕景深還是很擔憂和緊張,但是多年來在職場的經驗告訴他,喜怒不形於色,沒有人能從他冰冷的臉上看透他內心的情緒。
隻要他不想展露起來,所有人都猜不透他的喜怒哀樂。
……
而另一邊……
夏久月躺在公寓裏麵,和陳詡商量著明天的事情,她這邊已經製定好了計劃。
明天她到公司之後,就跑去和慕景深說,她有同學在Y國華人街似乎曾經和夏久月接觸過,因為她那位同學是A市人,所以碰到A市的人很意外,印象也深刻幾分。
兩個人有過短暫的交流,她還特意拿過照片去認證,她同學說就是這個模樣。
她準備好的說辭便是這個,可如果慕景深要求要她的同學的聯係方式,她那邊讓陳詡也準備好了。
陳詡找當地的人演這出戲,他給錢。
夏久月反複確認這計劃是否有漏洞,她和陳詡確認了好幾次,確定沒有任何bug後,她才鬆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著手機道,“明天我就按照計劃進行,那邊就拜托你了,隻要把慕景深支走,我這邊就能想辦法打聽到關於安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