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視鏡裏麵看到自己微微紅腫的臉頰,夏久月的心情沉重了幾分。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地步,官悅悅徹底的瘋了,她皺緊眉頭,得做好下一步計劃。

按照官悅悅的個性,她自然不會輕易就範,而且肯定還會想出更多惡毒的事情,來逼迫她離開慕景深。

她必須得提防點,但她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瘋子的想法,萬一事發突然,她迫不得已隻能離開慕景深,她就得想別的辦法接近慕景深。

到時候暗地裏跟蹤他的行徑算了,雖然有點困難,但是也不能失去他的消息。

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握住方向盤,目光沉重的看向前麵。

回到公寓,她找了一些冰袋敷了一下臉頰,然後躺在沙發上,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心情格外疲憊,身體也是。

她現在也是越來越明白了,之前慕景深一直以為蘇沫是影響他們感情的隻要原因,其實不是的,離開了一個蘇沫,還會有更多帶著她影子的人。

永遠都會有人覬覦她,也永遠都會有人瘋狂的摯愛著慕景深,而這些最重要的事情,慕景深她不能夠很好的保護她。

她閉緊雙眼,當初選擇離開他是正確的,隻是此時此刻,想到不知所蹤的安安,她心如刀割,內心還是很難受。

快大半個月了,安安還沒任何消息,但是已經能確定是被慕景深帶走了。

慕景深生性多疑,而且為人敏感,這麽久了,她都沒探出一點關於安安的消息,反而被其它事情傷了不少精力。

夏久月在沙發上躺了一會,然後輕聲歎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安,看了看時間,現在剛到六點。

今天還是得去看看慕景深有沒有異常的行為。

想著,她迅速穿上黑色外套,戴上鴨舌帽和墨鏡,離開公寓,開車準備去往公司。

她沒有停在公司門口,而是選擇停在路邊,待在車內。

夏久月抬眸往大樓上看去,意外的發現今天慕景深辦公室的燈熄滅了,她愣了一下,難道今天他早早的離開了?

夏久月心裏一緊,頓時有些著急,擔心自己錯過了一次能找到安安的機會,正著急著,恰巧看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從車庫裏緩緩開出來。

夏久月認出來這是慕景深的車子,她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時間趕上了。

她等這輛車開了一段距離後,才慢慢跟上,這次慕景深出去隻有他一個人,沒有其它車輛跟隨著,夏久月眸色沉了幾分。

最近慕景深一直在辦公室加班,今天突然早早的離開,肯定有什麽事情需要處理。

夏久月本以為他會開車到很遠的地方,結果進了市中心的車庫,她愣了一下,在路邊等了一會,然後看到黛婗和慕景深一起從車庫裏麵走出來。

夏久月看到兩個人的身影,心情一時很複雜,她皺緊眉頭,想起白天發生過的事情,輕輕歎了一口氣,內心不由升起一股躁意,她打開水瓶,開始大口大口的喝水。

慕景深和黛婗最近關係倒是密切,她已經幾次撞到兩個人一起外出了,但是她也能察覺出,慕景深對黛婗並沒有感覺,可能隻是為了合作緣故,才與她走的這麽近吧。

夏久月想到陸修然,黛婗似乎與陸修然也認識,她應該也知道陸修然開始針對慕景深。

有她在,或許能給慕景深提供不少幫助,雖然她一個人並沒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她的家族企業,卻能給慕景深提供不少機會。

夏久月把水瓶放在前麵,坐在車內,看著車外的車水馬龍,一時感覺車內有些煩悶,她搖下車窗,透了透氣。

她在商場外等了一個半小時左右,慕景深和黛婗才慢慢從樓上餐廳走出來,兩個人在商場外告別。

一輛紅色的轎車停在商場門口,黛婗與慕景深輕輕抱了一下,準確來說,是她麵帶笑容的抱了一下慕景深,然後轉身上了車,與他告別。

夏久月看到慕景深全程表情沒怎麽變過,他身上總有一種疏離的氣質,讓人無法進一步的靠近。

她單手撐在方向盤上,本以為他要走了,結果再次進了商場,幾分鍾後走出來,所裏捧著一束玉蘭花。

夏久月看到這鮮豔的花朵,愣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下日曆,內心一陣沉重。

今天是奶奶的生日。

她整日為了安安的事情勞碌奔波,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她看著慕景深拿著花,走進車庫,幾分鍾後又開著車子慢慢出來。

她皺了皺眉,等他走遠後,夏久月下車到就近的花店買了一捧玉蘭花,還有一些燒紙錢。

奶奶,對不起,居然把你的生日給忘記了。

夏久月帶著花回到了車內,想到剛才慕景深的模樣,心裏**起一絲漣漪,也難為他了,居然記得這麽清楚,她不在A市的時候,就靠著他還記著奶奶了。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慢慢開車到墓園。

夏久月算著慕景深離開的時間,到達墓園的時候,果然看到奶奶墓碑前有一束新的玉蘭花,而且之前枯萎的花朵都清理掉了。

她眸色沉了幾分,把自己買的放到旁邊,然後蹲在前麵燒了一些錢紙,又說了一些話便離開了這裏。

離開的時候她心情很是沉重,奶奶的離開,無疑是給她的人生開啟了新的篇章,讓她意識到過去渾渾噩噩的自己,還有她那暗無天日的人生。

如果沒有離開慕景深,她或許隻能一輩子在他身邊,做一個沒有任何思想,隻知道隱忍一切不滿的女人。

失去了自己的靈魂和獨立個性,終日隻守著別墅那塊地。

夏久月心情很是沉重,也把慕景深跟丟了,如果奶奶還在世,看到她之前的所作所為,會不會為她感到欣慰,還是會痛罵她一頓?

她離開慕景深,永遠不會後悔這個選擇,隻是怨恨自己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把自己的孩子弄丟了。

慕景深從墓地的衛生間內走出來,準備離開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又重新走到夏奶奶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