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官悅悅便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回到她自己辦公桌上,有說有笑的。

夏久月看她剛才的反應,似乎昨晚的事情與她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但是除了她,她暫時也想不出自己最近還針對了誰。

慕景深在辦公室內,剛剛聽完項目的進程報告,那些人離開之後,王華從外麵走進來,關上房門,壓低聲音對他說,“總裁,關於昨晚幸小辰的事情我調查了一番,酒局結束後她去到洗手間,她進去不久之後,有三個男人也同時進到裏麵,但是並沒有逗留多久時間,估計三分鍾左右就出來了。”

昨天慕景深送走夏久月之後,想著她的狀態和反應有些不正常,估計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擔心是對手使用陰暗的手段威脅了她,所以特意讓王華去調查了一下,看看昨晚有沒有什麽異常。

畢竟明天就是地皮競標時候了,不能出任何差池。

“那些人什麽來頭,和她有什麽恩怨,查清楚了麽?”慕景深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聲音很平靜。

這個女人倒是倔強,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也不肯告訴他。

“就是三個普通的街頭混混,沒有什麽來曆和背景,估計就是恐嚇了幸小姐,之後就躲起來了。”王華頓了一會,繼續道,“我派出去的人抓到他們後,他們隻是說有人給他們錢,讓他們去教訓教訓幸小姐,但是不傷到人就好了。我估計是幸小姐無意中和什麽人結了梁子,才招惹上的。”

慕景深聞言,淡淡的挑眉,“她平時生活習性很簡單,除了公司便是家,嫌少與人交流,你覺得她能和什麽人結梁子?”

王華沉默了。

“繼續查下去,把直視他們的人給揪出來,必要的時候,使用些特殊手段。”慕景深聲音不冷不淡,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威懾力,王華不敢怠慢,點頭便出去了。

慕景深低頭翻閱文件,腦海裏浮現起昨晚她那張慘白的臉龐,倒是和夏久月有幾分相似。

他眼眸沉了幾分,雖然已經確認了幸小辰不是夏久月,但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覺,還是讓他不能釋懷。

但他也一直好奇,幸小辰身上那股和夏久月相似的氣息,到底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

之前官悅悅說的話,他倒也不是沒聽進去,之前照片事件,雖然很拙劣,但也夠引人深思。

最近他忙於工作,倒是忽略了她一陣子,這才讓有些人鑽到空子,膽敢直接在他眼皮底下教訓人了。

地皮競拍結束後,他要好好整頓整頓秘書室的風氣。

夏久月今晚再次留在公司,慕景深這次卻沒有照例加班,他離開的時候,夏久月特意抽空跑了下去,打算追蹤一下他的目的地,之後再趕回來拿資料,回去加班加點。

但是在公司樓下,她卻意外的發現今天慕景深出行安排了一些保鏢,跟著他的車子就有三輛,而且王華時不時還瞥向她這邊,似乎有所察覺。

夏久月覺得有些危險,迫不得已與他們保持了更遠的距離,隻是能確保看到他們的車影,但在幾跟了幾條馬路之後,她成功的把人跟丟了。

夏久月有些懊惱的皺緊眉頭,慕景深今天出行這麽大動幹戈,估計是有什麽重要的行程。

她把車子往回開去,明天就是南港地皮競拍的時候了,他今晚應該不會抽空去看安安,而且也沒有必要,這麽關鍵的時刻,他肯定會做一些對於明天競拍有利的事情。

夏久月把車子重新開回公司停車庫裏麵,猜想慕景深應該是去見一些合作的人了。

她歎了一口氣,走進公司,此刻晚上六點左右,公司陸陸續續走了一些人,但是還有很多人在裏麵忙碌,手機突然響了,夏久月拿出來看到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擰了擰眉,擔心錯過關於安安的信息,按下了接聽鍵,“喂,我是幸小辰。”

“夏久月。”陸修然輕佻的聲音傳來,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你先別急著掛電話,我隻是簡單的和你說幾句話。”

夏久月冷哼一聲,他倒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掛電話了,她拿著手機走進電梯,冷聲道,“你又準備告訴我什麽?”

陸修然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著的高腳杯,輕輕晃動了一下,裏麵醇厚的酒液緩緩搖晃,他勾起嘴角,低聲笑道,“明天你就要離開慕景深的公司,我想先預約一下,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來我身邊?我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包括我的心。”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夏久月覺得他莫名其妙,“你從哪裏知道的錯誤信息,我要離開慕景深的公司了?我在這幹的好好的,除非他親自趕我走,否則我是不會離開這裏!還有,我勸你盡早打消想拉我同流合汙的心,我就算再落魄再絕望,也不會由你擺布,你這人就讓我不信任!”

“你這麽說我可就傷心了。”陸修然覺得她說的話還挺有趣的,忍不住笑出聲,“我怎麽舍得擺布你?我疼惜你都來不及,而且同流合汙這個詞,久月你是不是用的太重了,我們是各取所需,難道你就不想你的女兒麽?你一個這麽善良的人,女兒離開你身邊,肯定每晚都痛不喻生吧?我……”

“嘟……”夏久月迅速掛了電話。

陸修然見此,低聲笑了笑,舉起酒杯,將裏麵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身後的助理見了,伸手接過他的空杯,給他重新倒上紅酒,低聲道,“少爺,一切都辦穩妥了,就差慕氏那邊的出價文件合同。”

陸修然盯著外麵朦朧的夜色,緩緩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急,今晚就能拿到文件了。”

……

夏久月越發覺得陸修然這個男人有些莫名其妙,非要沒事來刺激一下她,或者來幹擾一下她。

她回到辦公室內,秘書處的人基本都下班了,高層的人嫌少有加班的情況。

她打開燈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麵,打開電腦,忍不住想起他剛才說的話。

她明明在這裏做的好好的,怎麽可能明天就莫名其妙離開,他不是突然腦袋不正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