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書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總裁,就這麽輕易的把幸小辰給放走了,恐怕不太妙吧?萬一她回到陸修然那邊去,告訴了他更多的事情,這對公司的發展很不利。”

慕景深關上電腦,聲音低沉,“那你覺得應該怎麽樣?把她喊回來,重新待在眼皮子底下?”

金秘書怔了一下,皺緊眉頭,“如果文件真的是她盜取的,那我們應該交給警局處理,就這樣讓她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她待在慕景深身邊多年,替他處理了大大小小無數件事,也摸清了慕景深的性子,今天的這事可能外人看起來,慕景深對幸小辰的懲罰已經很重了,可恰恰相反,慕景深算是寬容的。

慕景深聽到金秘書的話,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金秘書見了,一時有些略懵,不明白慕景深此刻的用意。

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很明顯不是愉悅的笑。

……

夏久月回到公寓後,把紙箱放到桌子上,隨後坐在沙發上,短暫的歇息一下,然後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從慕景深公司離開之後,她失去了一個能追蹤他日程的機會,接下來要想知道他的行程,基本難上加難了,而且她也不可能重新再和慕景深製造出什麽事情,再次接觸,讓他對自己改觀。

她歎了一口氣,滿是愁苦,慕景深為什麽總是願意聽信別人的一麵之詞,亦或是相信別人特意設計的證據,從而又一次宣判她的死刑和無辜?

或許她曾經的心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涼下來的。

但此刻,她有了安安,多了一份眷念和責任,她為了安安,可以舍棄一切。

既然不能再光明正大的跟著慕景深了,那麽她就要偷偷得了,她輕聲歎了一口氣,準備把這件事告訴陳詡。

她在A市無權無勢,一個人要想掌握慕景深每天的行蹤,無異於是天方夜譚。畢竟慕景深可不是普通人。

所以,她需要陳詡的幫助。

夏久月給陳詡打了電話,跟簡短的說了她被辭職和陷害的事情,陳詡的反應一如既往的緊張和擔心。

他說,“那你現在在哪?回到公寓了嗎?我現在過來找你。”

夏久月本想不讓他過來,太麻煩了,但是此刻她有事情需要和他商量,所以同意了。

陳詡聽到她同意後,便從辦公室內出來,走了出去,讓助理去備車,“到底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被人汙蔑了,慕景深沒有派人仔細調查一下嗎?就這麽把你給辭退了。”

夏久月自嘲的笑了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的是慕景深那張冷峻的臉龐,他一本正經的質問自己究竟是誰,又或者讓她拿出證據。

那個時候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和動作,都讓她多少有些恍惚,曾經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蘇沫製造出什麽幺蛾子,他也是這麽被蠱惑了的,沒想到現在,他還是那樣。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和同事發生了矛盾麽?她看不慣慕景深和我關係親密,所以想盡辦法要把我給搞走,這次似乎還和別人聯手了,從物證到人證一應俱全,直接指責我盜取了公司的機密文件,我根本沒有準備,所以就這樣被下套了。”

陳詡聽了,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性格一向溫和,不大愛與人發生矛盾,更不願意和人產生糾紛,但是這在外人看來,就預示著你好欺負,好軟捏。不過從他哪裏離開了也好,或許長期時間待下去,會發生越來越多的事情和麻煩。”

“或許吧。”夏久月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戶前,低聲道,“我先掛了,剛剛從公司回來,很多東西都需要整理。”

“行,我一會到你公寓樓下等你。”

“嗯。”夏久月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沙發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十分鍾後,陳詡出現在她公寓樓下。

本想讓他上來,但是夏久月覺得不是太好,便換了身休閑的衣服下去了。

來到樓下,她看到陳詡一身西服站在車子旁邊,看到她,摘下墨鏡衝她溫柔的笑了一下,上前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微皺起,“一段時間不見,怎麽憔悴了,在慕景深哪裏沒少加班吧?”

“是啊,天天加班。”夏久月邀請他到附近的咖啡館坐會。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內,夏久月點了兩杯法式咖啡,打算直入主題,“這次失去了慕景深生活助理這份工作,對於我尋找安安增加了困難,雖然我不在慕景深身邊了,但是我也必須知道他的行程,跟蹤他,你能不能幫我想辦法,看看慕景深最近的行程是什麽。”

陳詡怔了一下,忍不住擰起眉頭,“你剛剛從他公司離開,如果這幾天又和他產生交集,這不是無中生有麽?我可以讓我的屬下幫你去調查,但是最近你先不要輕舉妄動好嗎?”

她怎麽可能不激動,工作丟了,無異於是失去了慕景深的行蹤,倘若最近他去看了安安,那麽她就失去了一次這個機會。

陳詡見她一臉嚴肅,忍不住問道,“你說你同事陷害你偷文件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麽線索,知道是什麽人陷害的麽?”

夏久月搖頭,“文件到底是誰偷的,我也不清楚,公司的監控被做了手腳,我一看便看出來了。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天晚上,我加班結束後,看到慕景深的辦公室房門還開著,一般他的房門都是緊閉的,我就進去放文件,又看到他桌麵很雜亂,便幫他收拾了幾下,收拾完我就離開了,第二天就發生這種事。”

陳詡聽了,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那你確實是入了別人的圈套,而那個圈套就是慕景深的辦公室,在你之前,那份文件估計就丟了。不過像這種大項目的機密文件,除了慕景深身邊的人之外,也就隻有能間接接觸到這份文件的人,才有可能盜取了,會不會這文件壓根就是汙蔑你的那個同事偷的?”

其實一開始夏久月也懷疑過會不會是官悅悅賊喊捉賊,但是她根本就沒有證據,哪怕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