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中途陸修然靠近幸小辰的時候,都壓低了聲音。

但是,通過前期的對話內容,他可以判斷,幸小辰和陸修然是熟識的。

黛婗見慕景深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飯局上的時候,他的表現倒還算是正常,但是上車後,他便戴著藍牙耳機,似乎一直在聽著什麽。

她有時候雖然與慕景深距離很近,近到可以在一張飯桌上,坐在他旁邊,近到可以在同一輛車上,他就在自己前麵,可是無論她多努力接近慕景深,她總感覺兩個人隔的很遠,經不起任何挑撥。

這段關係裏麵,她永遠處於劣勢的一方,天平的倒向永遠貼近慕景深,一旦他離開,或者有什麽主動來破壞,這段關係就永久的破滅了。

她不懂,她黛婗到底有哪點讓他看不上,她從內到外,家庭背景,長相身材,學曆能力,完全可以和慕景深匹配。

以前慕景深和夏久月結婚,她在國外,不清楚,可以歸根於沒有緣分,但是現在事情發生了扭轉,她可以依靠家族關係,名正言順的接近慕景深,但是為何一個毫無背景,長相平平的幸小辰,卻能輕而易舉的享受她辛苦得來的一切。

想到這些,黛婗的臉龐就陰沉了幾分,她恨幸小辰,很恨!

車子抵達別墅,慕景深從車內下來,徑直往裏麵走去,完全忘記了車上還有黛婗的存在,但是黛婗不在意,連忙跟了上去。

王叔看到他們回來,走到慕景深麵前說,“少爺,陸修然半個小時前離開了。”

黛婗一聽,有些奇怪的問道,“陸修然來幹什麽?”

她記得之前慕景深和陸修然在南港地皮項目的事情上,好像發生了矛盾。

她和陸修然是校友,在國外的時候兩個人就熟悉,而且也是半年前一起回的A市,因為雙方家庭背景相仿,所以平時關係算是和慕,之前慕景深和他發生矛盾之後,她基本也沒有和他有什麽什麽來往了。

他既然和慕景深有了矛盾,怎麽又大搖大擺的敢慕景深的別墅,這讓她感到有些奇怪。

突然,她怔了一下,難道他是來看幸小辰的?

王叔輕輕搖頭,“陸修然來到這裏探望幸小姐,留下一些慰問品,在房間裏待了不超過十分鍾便離開了。”

果然,黛婗猜的不錯。

她輕輕笑了一下,若有所指道,“看不出來幸小辰跟很多高幹權貴關係都不錯,連陸修然都敗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慕景深微微擰眉,似乎對於她這句話頗有些不滿,但是也沒說什麽,他對王叔說,“東西我收到了,你找個機會可以進去把機器拿走。”

“明白。”王叔點了點頭。

黛婗看著慕景深的反應,知道他對於幸小辰和陸修然關係曖昧不清,心裏肯定有想法,而且之前她打聽到,幸小辰前陣子還因為有盜竊公司機密文件的嫌疑,才被慕景深開除了。

而且這次慕景深和陸修然在南港地皮的競拍會上產生的過節,那份文件就是關於南港地皮的,所以慕景深應該是懷疑幸小辰是陸修然派來的間諜。

想到這些,她似乎有些明白慕景深為什麽要把她留在別墅,表麵上是關係照顧她,其實背地裏在監視她麽?

想到這些,她心裏倒是有些詫異,她抬眸看向慕景深上樓的背影,緩緩勾起了嘴角。

既然慕景深懷疑幸小辰,那麽如果這份懷疑成真了,幸小辰豈不是不用她動手,都會受到慕景深的懲罰,而且永久的離開他身邊。

想到這些,黛婗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慕景深來到夏久月的臥室,這是著一個多禮拜以來,他第一次進入這裏。

小悅正在給夏久月端茶,看到慕景深和王叔進來,有些驚訝,把茶杯放下就先出去了。

等她出去後,慕景深盯著夏久月問,“聽說今晚陸修然來了。”

夏久月心裏沉了幾分,她就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她看向他,“是啊,那個瘋子來了。”

瘋子?

慕景深被她的話語逗笑,臉色也緩和了幾分,“看來你對他倒是挺了解,他與你談什麽了?是不是在討論下一場合作和交易?”

夏久月聽到他的話,臉色都變了,她看向慕景深,一本正經的道,“慕景深,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陸修然一直糾纏我,他權勢巨大,我一普通姑娘擺托不了。他做這些,都是故意讓你誤會我。”

慕景深聽到她的話,順著問下去,“那他為什麽要讓我誤會你?”

夏久月一怔,皺緊眉頭,看著他,“這我也不清楚,慕景深,請你相信我,之前公司的文件,也……”

“好了。”慕景深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夏久月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粗魯的打斷了,她心裏有一陣不悅,被他誤會的感受,從來沒有讓她舒坦過。

慕景深為什麽不相信她?

她已經向他解釋過很多次了!

而且她還招惹上陸修然的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加起來,讓她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慕景深離開了房間,腦海裏浮現出剛才幸小辰一臉認真解釋的模樣,他心裏其實有些動搖。

他前意識裏是願意相信幸小辰的,但是他不能把這種情緒輕易的流露出來,這是種危險的訊息,一旦別人學會觀察他的情緒之後,對於他來說,是一種威脅。

而且之前很多證據都擺出來她確實是有嫌疑,他不能光憑好感便否認她的嫌疑。

慕景深整理好心情,大步往前麵走去。

他離開十分鍾左右,黛婗來到夏久月臥室門口,她四顧看了一下,確認沒人後,沒有敲門就直接走了進去。

夏久月聽到聲音轉頭看去,看到是她,眉頭不自覺的擰起,但還是很禮貌的衝她笑了一下,“黛小姐。”

黛婗往裏麵走去,看著她紅潤的臉蛋,“你氣色真好,這段時間在這裏休息的不錯吧?”

“挺好的。”夏久月點了點頭,“我準備過幾天就走了,一直在這裏很麻煩別人。”

黛婗聽到她要走了,還怔了幾秒,“你腿還沒好,怎麽就準備要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