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也明白,通過這件事情,慕景深對她的信任度會上升不少,官悅悅也會離開公司,她的障礙物越來越少,這對於她調查安安的事情來說,是非常好的。

王華把監控視頻放給慕景深看,沒有說明什麽,但是也足以說明了一切。

慕景深看到官悅悅後,微微擰眉,他臉色陰沉了幾分,辦公室內陷入了沉重的沉默,沒有人說話。

過了半響,他冷聲開口,“吩咐下去,去執法局報案,然後把官悅悅給我抓住,再通知官家的合作方撤資,攻擊官氏集團的產業,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戲弄我,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他話音落下,金秘書臉色一變,想要說什麽,最後也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夏久月沒想到慕景深居然會報警,然後攻擊官悅悅的父母,她皺了皺眉,突然想起之前蘇沫的事情,心裏有些百感交集。

“是。”王華接到命令,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金秘書想替官悅悅說一些求情的話,但最後都沒開口,因為她知道,局勢已定了,官悅悅要為自己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

慕景深讓王華和金秘書出去,夏久月留下,等她們走後,辦公室內就剩下她們兩人。

夏久月看著慕景深隻見他目光一直落在電腦上,兩人默契的保持著沉默,各自都在思索各自的事情。

過了一會,慕景深抬眸看向夏久月,輕聲問道,“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麽?”

夏久月怔了一下,沒想到慕景深沉默到現在,開口居然會問她這句話,她有些不明所以,“說什麽?”

她以為慕景深會有什麽對自己說的,結果他先反問了。

“關於上一次你被辭職的事情。”慕景深盯著他,眼神宛若鷹隼一般銳利。

夏久月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慕景深這是給她一次解釋清誤會的機會。

她在心裏醞釀了一下,然後輕聲笑道,“之前的事情都過去很久了,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事,都已經不複存在,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再談及。”

“說。”慕景深並沒有理會夏久月說的這些話,很果斷冷漠的吐出一個字。

夏久月怔了一下,輕聲道,“之前被辭退的事情,我解釋過了,雖然那個時候沒人相信。”

慕景深點頭,“現在你可以再解釋一遍,當初那份文件,並不是你盜取的,是麽?”

“是的。”夏久月一臉堅定,“我不清楚官悅悅是怎麽搞到的那份監控視頻,但是那天晚上,我把文件交到你辦公室裏麵之後,就離開了。之後發生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是第二天官悅悅這麽信誓旦旦的來指責我,以及中途陸修然的電話,都讓我懷疑這是他們串通好的。至於官悅悅和陸修然是怎麽合作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和陸修然並沒有聯係過,他以前給我打過的電話,我都拉黑,但他依然會用新的號碼,樂此不疲的打給我。”

這是夏久月第一次對慕景深解釋這麽多。

以前兩人發生矛盾的時候,她都疲於解釋,因為她知道,不管她再怎麽說,慕景深都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

慕景深生長在權勢的環境裏,自然自己的想法會擺在首位,一旦他認定事情的結果是如何,那麽他便會堅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以前夏久月都不太想解釋太多,因為他如果不相信,再怎麽解釋都是徒勞無功的。

可是她現在發現,慕景深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的改變,具體在哪她說不清楚,但是這讓她和他相處舒呼了很多,沒有了以前那麽多芥蒂和不悅。

夏久月說完後,便一直看著慕景深,等他的答複。

慕景深先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轉過身去看向落地窗外的風景,半響過後,他低沉而又柔和的聲音傳來,“我相信你。”

又是這句話。

不知道為什麽,夏久月聽到這句話,心裏泛起了一絲絲漣漪,之前慕景深跟她說相信她的時候,她感受不到任何被信任的感覺,但是現在不同了。

她鼻子微微有些泛酸,一時之間心裏有些百感交集。

慕景深轉過身去,看著夏久月,輕輕笑了一下,“不管你以後說什麽,我都相信你。”

窗外的陽光灑在慕景深的臉龐上,為他硬朗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芒,此刻的慕景深,盡顯溫柔,讓夏久月一時有些恍惚。

……

而另一邊……

官悅悅拿著手機和包包,從一個商場的衛生間裏走出來,她戴著口罩,匆匆忙忙的往外走著,手裏拿著一張機票。

她眼眶通紅,在不久之前,她接到了父親公司快要破產的信息了,隨後又在網上看到了A市執法人員的逮捕通知。

一瞬間,她失去了所有。

親人,財產,名譽等等,一切都沒有了。

而她打電話給陸修然,那邊沒有人接聽,還是他助理前來處理,給了她一張機票和一筆錢,之後便離開了。

現在她要拿著這些東西,盡快的離開A市,如果被慕景深抓住,她一輩子都無法逃托了!

這麽想著,官悅悅匆忙的離開這家商場,然後來到路邊,壓低了鴨舌帽,迅速的招來一輛的士。

坐進去後,她有些哆嗦的道,“去機場……”

“好。”司機發動引擎,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他嘟囔一句,“前麵怎麽這麽警車?”

官悅悅心裏一慌,打開車門連忙想下去,結果剛開門,就看到幾名執法人員經把這裏包圍了,外麵也圍了一圈警車,她被盯上很久了。

官悅悅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官悅悅泄露公司文件的事情被曝光後,引發了秘書室不小的動靜,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

而夏久月做為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自然也得到了最優惠的待遇,雖然慕景深明麵上並沒有對她做出獎賞,沒有說升職加薪的事情。

但是,對她的態度,有了最大的緩和。

夏久月坐在辦公室的時候,想著發生的一切,感覺一切有些過於順利,而且官悅悅顯然是被人利用了,最後的指使者,真的就隻有陸修然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