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讓慕景深先坐在沙發上,然後在去廚房給她倒杯茶、

慕景深看著她進去,往沙發處走去,目光瞥到了茶幾上的禮品袋,他眸色沉了幾分,拿起袋子,看到裏麵還放著一張卡片,上麵寫著:“久月,我知道因為安安的事情,最近你都不怎麽開心,我能為你做的事情有限,在你生日這天,我為你細心挑選了這個飾品,希望能博得你短暫的歡樂。”

慕景深看到“久月”這兩個字時,心狠狠的震了一下,他感覺掌心有些發熱,手裏的這張卡片,似乎像是一團火一樣,燒的他渾身燥熱了。

他聽到廚房傳來動靜,慕景深把卡片放進去,然後將禮品袋放回原來的位置,自己則坐在沙發上,隨意的拿起她的書翻看著,假裝什麽也沒有看到。

夏久月端著一杯茶出來,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經在暴露的邊緣了,她把茶杯放在慕景深麵前,低聲道,“總裁,茶好了。”

慕景深聞言,抬眸看著她,看了良久,眼底湧出許多複雜的情緒。

在他看到那張卡片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很激動,他覺得她就是夏久月,他很想激動的跑去質問她,讓她承認,然後讓她回到自己身邊。

可是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如果幸小辰真的是夏久月,她為什麽寧願一直隱姓埋名待在他身邊,也不願意告訴他真實身份?

她還是不願意回來。

哪怕已經在他身邊,哪怕已經看過他的最不堪的一麵,哪怕他們之前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她依然還是不願意回來。

一時之間,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裏。

慕景深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用一種深情而又充滿悲傷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很害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夏久月被慕景深盯得有些發毛,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慕景深收回視線,情緒很快穩定下來,他冷聲道,“你臉上沒什麽東西,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著,他就要起身離開。

夏久月有些不解,她剛剛泡好茶給他,他都沒端起來就要走了。

慕景深起身往門外走去,夏久月跟在後麵。

在她開門的時候,慕景深突然轉頭看著她,夏久月腳步一頓,有些不明所以的抬眸,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眉頭微微皺了幾分。

慕景深這是怎麽了?

她總感覺他突然變得好奇怪,是因為想起了什麽事,還是發現了什麽?

她一想到後麵那種可能性,眼神閃過一絲慌張,輕輕笑了一下,緩解尷尬,“總裁,你是還有什麽事情需要跟我交代的嗎?我見你一直像是有什麽話跟我說一樣。”

慕景深斂了斂神色,擔心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便恢複了一貫的清冷,“這周的匯總報告記得在周一上班之前交給我,今天是你生日,工作上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好好把握時間休息。”

“嗯。”夏久月聽到慕景深這些話這才覺得正常,之前他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這種眼神讓她不自覺的有些慌張,仿佛一切都暴露了一般。

慕景深眼神“冷漠”的掃視了夏久月一眼,轉身離開了公寓,頭也沒有回一下。

慕景深突然過來,又突然離開,夏久月其實有些感到奇怪,不會如果是他做這種事,倒是很多事情都顯得很合理。

慕景深走後,夏久月關上房門,把王華提來的禮品袋都弄到茶幾上,然後拿出裏麵的首飾盒,她發現有一套玉蘭花的精美首飾,這個項鏈……

夏久月眼眸沉了幾分,拿出首飾盒裏麵的項鏈,這個玉蘭花項鏈,跟爺爺當初送給奶奶的一樣,隻是從材質和做工看得出來,並不是以前的那條。

慕景深居然準備了這個禮物,如果她不是“幸小辰”,那可能是真的有些感動了。

夏久月把項鏈握在手裏,突然有些傷感,眼眶有些酸澀的發紅。

如果奶奶還在,這個生日他不會過的這麽寂寥,她一定會很用心的幫她慶祝,而且在轉點的時候,給她煮一碗長壽麵。

可是這種麵,她以後都吃不到了……

在外夏久月一直都表現都很堅強,心中所有的悲痛與不樂,她從來沒有輕易的表現出來,盡可能的藏在心裏。

可是這一刻,不知道是往事太過傷感,還是她壓抑的太久了,她感覺很難受。

沒有奶奶的世界,是殘缺,崩塌的,而她也是崩潰的,但她還不能這麽輕易倒下,她還有新的愛人需要去維護,為了安安,她必須得堅強!

……

另一邊……

慕景深從公寓樓上下來後,回到車內,他並沒有讓王華開車,而是一直坐在車內,抬眸默默的看著夏久月那扇窗戶,他臉色微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王華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麵,等慕景深下命令,不過看他這架勢,一時半會應該走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景深突然問王華,“王華,你覺得幸小辰像夏久月麽?”

王華怔了一下,不知道慕景深怎麽突然提這個問題,不過細想起來,慕景深似乎最近都在想這件事。

他思考了一下,然後嚴肅的回道,“從兩人的外觀來看,不相似,我與夫人接觸的機會有限,不能從其它方麵判斷兩人的相似程度。”

慕景深收回視線,在心底裏輕輕的哼了一聲,“確實,問你也類似於白問,回別墅去。”

“是,總裁。”王華被慕景深吐槽,還是有些尷尬的,他輕輕咳了一聲,然後發動引擎,打轉方向盤往外麵開去。

車子啟動之後,王華問慕景深,“總裁,你突然這麽問,是發現什麽了麽?”

慕景深目光沉了幾分,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張卡片,冷靜下來之後,他開始沉思。

這張卡片,是誰給她的,還有那個安安,究竟是誰?

如果這一切是幸小辰偽裝的局,這一切都是虛假的話,慕景深是不會放過她的。

但是另一方麵,他又堅信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他心中兩個不過的聲音開始在打架爭吵,他皺緊眉頭,最後也隻能等醫生的檢測報告來證實他的猜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