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從裏麵出來的時候,在後麵觀察了一會,看到夏久月與黛婗私下還會爭論起來,在黛婗動手準備打她的時候,他差點就衝出去了,最後看夏久月迎刃而解,他心裏還是有些欣慰。

夏久月有了很多變化,他也和以往不同了,兩個人都不應該在存活在以往的記憶裏麵,新的故事已經展開了。

慕景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走過去,眼神從兩人身上迅速掃過,隨後笑道:“走吧。”

黛婗看了夏久月一眼,冷聲對慕景深說:“景深,你突然走都沒跟人家說怎麽了,害得我很擔心。”

“我進去一趟商場,能出什麽事?難道你無時無刻都盼望著我有點什麽意外?”

黛婗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盼望著你出事,隻是剛剛比較擔心,我問你什麽,你也沒有應我。”

“情況緊急。”慕景深幾句敷衍過去,他跟夏久月走在前麵,他站在她身旁的時候,看著她微微有些紅潤的臉龐,低聲笑道:“今晚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讓管家早點喊你起來。”

“有什麽事麽?”夏久月抬眸看向他。

“陪我吃早餐。”

慕景深現在什麽事都喜歡讓她陪伴。

夏久月淡淡的笑了一下:“好。”

對於他這些請求,她從來不會拒絕,因為她擔心,一旦她拒絕了,慕景深便會迅速讓兩人回到最初的狀態,這樣她更加苦惱,現在的狀態對於她來說還是有利的。

三人上車,黛婗照例霸坐在慕景深身旁,慕景深有些不悅的皺眉,抬眸的時候,看到夏久月邊打開車門邊看向自己,他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夏久月也回以一個微笑。

夏久月其實也能理解慕景深的無奈,黛婗一直糾纏不清,他也不能做出非常決絕的態度,畢竟他跟黛建國還有合作關係,雖然黛建國並不是特別縱容黛婗的父親,但到底也不會希望看到自己女兒受很大委屈,所以慕景深一直在盡力掌握在中間那個度,這樣做很累的。

夏久月坐在前麵,想著慕景深,有時候也覺得,每個人都不容易,不管貧窮富有,各自都有不同的煩惱和難處。

她燎了燎頭發,轉頭看向窗外,外麵夜色朦朧,不知道安安此刻已經熟睡沒有。

慕景深把孩子交給親戚,難道他心裏一點都不掛念麽?這麽久沒見到孩子,他也不想?

還是說……他因為對自己的失望,連牽著對安安也失望了?

夏久月輕輕歎了一口氣,跟慕景深相處這段時間下來,她發覺自己越來越不了解他。

或許換另一種說法便是,她可能從來沒有真正的理解過他,就像他也從來沒有好好的了解過自己一般。

夏久月收回視線,雙眼直視前方。

人這一輩子,要經曆許多事,接觸許多人,最後能留在自己身邊,陪伴自己的,也許不是你最初愛的那個,也可能不是你最愛的那個,但他也有別人代替不了的原因。

當初夏久月選擇慕景深,因為他的赤心打動了她,以及他有實力幫她托離當初的困境,給奶奶最好的照顧。

哪怕之後蘇沫的出現,她想要離婚,最後權衡再三,還是在利益麵前妥協了。為了孩子,為了奶奶,她妥協。

但是當她一切重要的東西消失殆盡時,她還能妥協到什麽地步呢?

夏久月眼眸沉了幾分,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所謂的感同身受,沒有經曆過自己所經曆的事情,哪來這麽多感同身受?

車子緩緩開進別墅,夏久月從車子內下來,慕景深也從另一邊下車,她轉頭看向他,低聲道:“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好。”慕景深喻言又止的關心憋住了,他輕輕衝她笑了笑,然後目送她往裏麵走去。

黛婗站在他一旁,看著他從各個細節流露出的關心與愛意,哪怕她偽裝的再無所謂,再堅強,這樣一再的刺痛,她還是感到很委屈,很傷心。

她眼眸沉了幾分,是不是無論她做什麽,都比不上幸小辰,這個女人平淡無奇,心思不純,她為何會比不過,還要忍受這些屈辱!

黛婗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擦了擦微微淚潤都眼眶,等情緒稍微平複一點後,她轉頭,笑著準備跟慕景深道別,結果看到他已經自顧自的走進客廳了,她還像個傻瓜一樣站在車子旁邊。

她笑容逐漸收斂,一直這樣她也會累,她麵無表情的往裏麵走去。

這個夜晚,所有人卸下白天的偽裝與鎧甲,觸碰到了各自的軟肋,都會感到特別傷感。

但是好在白天總會來臨。

夏久月回到臥室後,雖然感覺很累,但是她還要卸妝,洗漱。

她深吸了一口氣,先去浴室卸妝,卸完厚重的底妝,她看著自己原本的皮膚變得比之前更加憔悴了,哪怕她卸完妝之後補塗各種精華和護膚液,效果也是大巫見小巫。

她低聲歎了一口氣,忍不住道:“安安,你到底在哪,媽媽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她其實私底下也動過不少直接跟慕景深攤牌的心思,但是最後她都忍住了。

因為她對慕景深沒有燃起新的希望,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如果再陷入下一個輪回,這種生活還有什麽意思,又有什麽盼頭可言?或許安安日後成長了,會變成她的不幸翻版二號。

她自嘲的笑了笑,簡單都洗漱完,便換上寬鬆的衣服,帶著一天的疲憊倒床就睡了。

晚上不應該思考太多,否則會嚴重的影響睡眠,這個道理她怎麽到現在還不懂呢。

……

第二天早上八點左右,夏久月被傭人喊醒,她從**爬起來,洗漱,換衣服然後化妝,這些都是她每天必做的,不管發生什麽情況。

做完這一切,她再在出門前檢查一下有沒有紕漏,確定沒問題後,才出去。

她來到客廳,看到慕景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她怔了一下,走過去輕聲打了招呼:“總裁,早上好,你已經吃過早飯了麽?”

慕景深收起報紙,站起來笑著說:“沒有,在等你,幸小辰,你昨天答應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