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來與你說了什麽?”

夏久月坐在他對麵,看著他:“無非就是一些警告的話,這些我不用說你應該也能猜到。”

“我的意思是。”慕景深補充了一下:“她是因為什麽事情來找你的?”

夏久月冷笑一聲:“你太太來找我,還需要理由麽?”

“因為陳詡的事情?”

夏久月笑容嘎然而止,今天是不是所有人都跟陳詡過不去了?

為了讓自己表現的沒有那麽反常,夏久月還是保持冷靜的狀態。

她笑著說:“既然你知道了還問我。”

慕景深看向她,眉眼沉了幾分,其實他絲毫不關心官悅悅什麽情況,他一直想著的是,夏久月今晚與陳詡見麵,說了什麽,兩個人私底下又有多少次這種見麵了。

“你與陳詡的關係不錯。”慕景深聲音不自覺的沉了幾分:“從第一次碰見你們吃飯,到這次私下約會。”

“什麽私下約會?”夏久月解釋道:“你想到哪去了?”

聽到夏久月解釋,慕景深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問:“那你覺得我該往什麽地方想?”

夏久月皺了皺眉,她剛剛反應那麽大,解釋什麽?

她就算讓慕景深誤會自己和陳詡有什麽,按理來說也沒有什麽不對吧?

夏久月輕輕咳了一聲,冷聲道:“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慕景深笑了,但是很快,笑容散去,他眼神冷了幾分:“幸小辰,我這次來,還是為了提醒你,不要與陳詡來往過密。”

“你為什麽要來提醒我?”夏久月抬眸盯著他:“我隻是你的一位秘書而已,犯不著總裁這麽關心吧?”

慕景深臉色微沉:“我現在是很嚴肅的在和你說這件事。”

“我也是很客觀的在陳述事實。”

慕景深皺眉,感覺她的眼神像是在審問他一般,他突然想到什麽,忍不住笑了:“幸小辰,你今天晚上有些反常。”

剛剛夏久月心裏燃氣一股無名火,本來就要燒起來了,結果慕景深這麽一笑,又用這種戲謔的語氣調侃,她瞬間沒了氣焰。

她剛剛為什麽生氣?

因為慕景深和那個女人關係親密的事情麽?

“我覺得我很正常,倒是總裁,你現在深夜出現在我房間裏麵,這才是很反常的事情。”夏久月皺緊眉頭,拿起水瓶,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水。

“我出現在這,你也不會與我發生什麽,所以有什麽反常的?”慕景深笑著道。

聽他的語氣似乎他還想發生些什麽?這個男人就這麽不知道界限的問題麽?

不過夏久月也感覺自己很奇怪,她自己又為什麽要一味的縱容他越界呢?

玩笑歸玩笑,氣氛緩和後,慕景深也稍稍認真起來,他低聲道:“陳詡與夏……我太太曾經是初戀情人的關係,所以今晚我聽到她因為這件事來找你爭吵後,特意來問問你情況。”

夏久月臉色一沉,原來慕景深是為了這件事過來的?

也難怪了。

她臉色冷淡:“問什麽情況?我知道的都和你說了,總裁要是還有什麽想問的,請你親自去問你的太太吧。”

慕景深皺眉,怎麽感覺夏久月有些生氣了?

他斂了斂眉,低聲道:“我問你,今晚你為什麽和陳詡見麵?那個包包。”

說著,他目光往她桌上瞥了一眼,聲音沉了幾分:“如果我沒有推斷錯誤,這應該是他送給你的吧?”

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笑了:“是啊,這是他送給我的,總裁滿意了麽?”

慕景深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滿意?他非常不滿意!

但是他又不能太過明顯的生氣,慕景深壓抑住自己的憤怒,沉聲道:“幸小辰,我再最後提醒你一次,不要與陳詡來往過密,更不要接受他的任何饋贈,明白麽?!”

“總裁,這些話你應該拿去提醒你的妻子吧?”夏久月冷笑一聲,語氣很不友善:“我和陳詡如何來往,我是成年人,難道我這點權利還沒有麽?”

成年人?

嗬,好一個成年人。

看著慕景深的臉龐一點一點陰沉下去,夏久月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然感到一絲痛快。

她輕輕扭過頭,不想看他冷漠的臉龐:“男歡、女兒愛的事情,本是人之常情,總裁你又何必……”

慕景深突然起身,彎腰一把抓住她的臉頰,強迫她看向自己,他手上的緊有些大,夏久月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慕景深看著她緊皺的眉頭,知道自己力氣粗魯,把她弄疼了,他鬆開手,指腹掐住她的下巴,沉聲道:“幸小辰,我不喜歡你說出這種話,以後別在我麵前說。”

夏久月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什麽叫做他不喜歡?

他以為這個世界上一切事情都圍繞著他的喜好來麽?

那她還不喜歡他和官悅悅舉止親密呢!他連自己的妻子真假都分辨不出來,此刻又有什麽資格來要求她?

夏久月心中有很多話想數落慕景深,可是她看著他深邃又冰冷的眼眸,她所有話都咽下去了,她說不出口。

是她的錯覺麽?

她居然從慕景深眼神中……看到了悲傷和痛苦?

慕景深見她不說話,眉頭一皺,一把鬆開她,起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夏久月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直到他出去後,一種巨大的悲傷和失落感撲麵而來。

夏久月居然覺得委屈,覺得辛酸,甚至想哭。

她在幹什麽?

夏久月低頭,一滴眼淚湧了出來,她皺緊眉頭,扯過紙巾擦幹,隨後又深呼吸,盡量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她為什麽會悲傷?看到慕景深那樣,她又為什麽會覺得委屈?

這一切不是她當初的選擇麽?夏久月,你在幹什麽?

……

另一旁。

官悅悅從夏久月哪回來之後,便氣的直接待在房間內了,她給陸修然打了電話,想問陳詡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陳詡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她打了幾遍,最後摘下藍牙耳機,惡狠狠的砸在**,下一秒,她又迅速撲過去,撿起藍牙耳機,緊張的檢查它有沒有壞。

一瞬間,她感到崩潰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