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父親他們的案子,就像我介入解言的事一樣,一碼歸一碼,另當別論。
當然了,我真的是不希望,在我的三大隊,哦不,現在該是重案組了,在這裏不希望有人會是什麽人的臥底或者內線,那樣真的很難讓人接受。
“頭,你的電話。”蘇浩的一句叫聲,把我喚醒了回去。
我看了下他,腦子有點懵,然後才發覺是自己的手機響了半天。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經常發呆,記憶力也在退化,看來等這個案子破了,也必須得回去好好睡覺才行,不能腦細胞都快死完了。
我接起電話,聽見的是孫陳飛的聲音,當然我看見了來電顯示,就知道是他。
“天一哥,我阿飛啊。”孫陳飛在那頭,興奮地講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了,說吧,什麽事找我?”
不知道怎麽的,反正隻要是孫陳飛的電話,我就會覺得是父親的事情,其實人家不過是個獄警,又不是我父親的專職保鏢,不可能事事都是他老人家。
果然,孫陳飛提到的父親完全無關的事情,而且還是好事。
“是這樣的哥,我跟你實話說了,今天我對雲溪求婚成功了,所以打算下個月初十,和她舉行婚禮,現在先提前通知你一聲,到時候我再邀請。”孫陳飛高興地說了出去。
“好家夥,原來是這個事!”我有些哭笑,不過也是很幸福的了,居然事先完全沒有風聲,“你小子真是不錯,進展迅速,下個月我妹妹剛好畢業,你們夠著急的啊!”
“哈哈,隻要哥別介意就好,我剛才上門跟你大伯他們說好了,然後就告訴你了。”孫陳飛繼續解釋道。
“行了,我心裏有數,隻要你們幸福就好。”
我掛斷了電話,心中還是比較意外的,畢竟這件事來的很突然,本來他們兩個人差點都鬧分手,後來又在了一起。
張雲溪馬上才畢業,結果還沒找工作,就先忙結婚,真的是夠匆忙的。
不過跟他們相處也不少了,發現張雲溪跟孫陳飛的感情還是非常不錯的,兩個人也很搭,既然大伯他們都沒有意見,我也沒啥好說的。
隻是堂妹要出嫁,我這個從小和她玩到達的表哥,心中難免有點失落,就像自己妹子被別人帶走一樣。
或許,每個家庭都是如此吧,我一直覺得雲溪還很小,是學生,沒想到在我前麵都結婚了,真是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我默默走出辦公室,站在屋外的院子裏,吹了吹風,隻有陷入對於家庭的沉思時,我才能稍微從工作的繁雜出抽出一些精力,來回味和放飛自我。
等等,好像我又發呆,陷入了自己封閉的世界中,剛才還說這樣不可以的。
我馬上使勁搖了搖腦袋,將自己的思緒再次帶回,徐雨茜的案子還沒有著落,別被改組和堂妹的事情給打亂了節奏。
現在我讓岑飛一直跟著老煒,主要是因為,抓了他並沒有作用,如果他是凶手卻又不承認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畢竟現場根本提取不到凶手的痕跡。
所以我想看看,看看這個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名堂,但事到如今,依然毫無所獲。
迎麵而來,一輛掛著沙海牌照的警車,進入了院子裏,不出意外的話,是死者徐雨茜的家屬到了,雷剛辦事確實非常雷厲風行,跟他的名字似的。
果然,從上麵下來的,是徐雨茜的老父親,我在他家裏見過,自然是記得的。
他顯得有些恍惚,下車不知怎麽著,陪同他來的警察帶著他進來,我馬上迎過去,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還認識我吧徐爸爸?”我親切地這樣叫了聲,希望他來到外地,能夠心裏安穩些。
老父親點了點頭,顯得不知所措,從口袋裏摸索著,然後一盒香煙從裏麵掉了出來,摔到了地上。
我馬上彎下身子,替他撿了回來,又從裏麵抽出一隻,讓其點上火。
“我是張天一,劉隊應該說了,把人交給我就行了吧!”我朝陪同老父親來的警察說道。
“沒錯,那我們在外麵等著,等問完話,我們再送他回去。”一位同事回複道。
“不必了,可能得有段時間,需要認那個,你們懂的。”我沒有直接說出來。
對方很明顯知道我的意思,沒有堅持,就準備回頭離開,但我又叫住了他們,因為來的人,似乎少了些,就來了一個老父親。
沙海的同事解釋說,因為家裏還有小寶寶,不適合出遠門,所以老母親執意留下照顧,也不好強求。
和我的猜測差不多,那個孩子,畢竟是老人家的孫子,也是留在身邊唯一的孩子,是會特別照料的。
但死的人,可是他們的女兒,家裏的長女,生死大事,應該是最重要的,母親居然不要來見女兒最後一麵,也算是難以理解。
不過事實就是這樣,確實是無法強迫的,我謝過了他們,然後領著抽著煙的老父親,直接進了大樓,去了法醫室。
老父親走的很慢,我見過他在家裏的行動,雖然有點蹣跚,但絕對不至於如此,他應該是有些緊張,也比較悲傷,才會如此。
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尤其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場麵太過淒慘,讓人無法忍受。
可惜今天林欣悅已經走了,我不去的話,也沒有辦法,隻好硬著頭皮過去了,但還是叫了身後的雷剛,陪我一塊過去。
雷剛年長許多,和老父親在一起,應該更會安慰一點吧。
法醫室近在眼前,雷剛扶著老人家,緩緩進入,我則是留在了門口,不敢踏足於內。
隻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老父親在見到女兒被燒焦的樣貌後,並沒有表現出極端悲痛的感覺,隻是有些發愣,然後默默地擦去了眼前的眼花。
繼而煙灰不慎灑落,掉落到床單上,差點引燃,雷剛將他朝後麵拉了拉,他竟然所幸就轉頭出去了。
我和雷剛麵麵相覷,估計都是做好了萬一老人家暈倒什麽的,救人的準備,結果反應這麽輕微。
我跟著過了去,見老人家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麵,繼續抽煙,他給我一直以來的印象,就是不停地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