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更加疏忽的是,來到江林公安局裏麵,無論老父親怎麽說話,凶手都不可能知道。就算大叔不肯合作,我也可以將計就計,設計讓凶手鑽入口袋裏,隻可惜,現在一切都因為我的自作聰明,而太晚了。
我迅速抄起電話,再度給劉明打了去,結果,這下沒人接了。
真是運氣不好,我讓蘇浩給我查出那邊的座機,馬上撥通,接的人告訴我,劉明開會去了,我表明身份,要走了去接徐雨茜母親和那個小孫子警察的手機,第三次給撥了過去。
這次接的很快,我馬上將情況,緊急地告訴了他們,希望他們能夠以最快速度,趕到徐家。
“頭,你別急,你是不是可以讓咱們的人撤了,這樣罪犯可能就不知道我們派去接人。”蘇浩好心地提醒我說。
我瞧了眼雷剛,見其沒有回應,知道他想的跟我一樣,便自己解釋說,“沒用的,從通知的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對方估計就知道了,現在撤回,反而讓罪犯有更多的時間作案,如今隻希望,能趕得及,在他動手前接到。”
接著,我再度詢問了岑飛,想知道老煒的動靜,而岑飛依然是說,老煒留在了單位裏麵,沒有出來過。
如果凶手在沙海對徐家人動手的話,那麽,還在江林的老煒,顯然就沒有嫌疑了。雖然有些不認同,但卻是事實,我隻能接受。
眼下隻能是等待,岑飛也不能撤,其他人也沒辦法立即趕過去救人。
老父親顯然被我們這一頓有些混亂的操作給弄迷糊了,他可能不太理解我們亂七八糟的對話,但顯然感覺到,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家裏人有些危險,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有些抱歉,但本來是出於,隻是過於心急,才導致沒有考慮周全,就暴露出了自己的計劃。
實際上,我縱然再後悔和擔憂,卻有一點還能夠安慰自己,那就是認定凶手,不會對徐家母親和孩子下死手。
因為一旦發現了他們的屍體,尤其是小孫子遭遇不測的話,那麽這裏的老父親肯定會悲痛欲絕,到時候不管是多麽難過和對我們不滿,對於凶手的痛恨,也會讓他說出真相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凶手應該還不會殺人,但是打明牌,並非警方辦案子的習慣和風格。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辦公室裏麵的所有人,連同徐家老父親,都是在焦急地等待著沙海那邊的結果。我們心中焦急,卻有力使不上,隔得這麽遠,隻好等著了。
岑飛也大概聽我介紹了情況,他隨即表示,會潛入液化氣公司裏麵,親眼去看看那個老煒是不是還在裏麵,這一點對於尋找凶手來說,也是很關鍵的。
我心中焦慮,讓老父親再次撥通電話給他的老伴,就說在家裏待好,在我們的人到達之前,不要開門離開。
電話馬上撥通了,老母親接起,說了聲“喂”,接著就直接被掛斷了。
徐老伯在這裏喊著,也沒有用處,因為是對麵掛斷掉了電話。他隨即繼續撥打過去,但已經無人接聽,第三次撥打去的時候,則成了關機狀態。
約莫十分鍾後,去徐家的警察回了電話來,我一看是那人的號碼,隨即接通,所有人都盯住了我這裏。
“怎麽樣了?人接到了嗎?”我急忙問道。
“張隊,我們剛到徐家,門是關著的,敲了幾下,沒人開啊!”電話裏麵,傳來了剛才那個警察的聲音。
“再敲敲,或許老人家耳朵不好。”我算是給了一個安慰,但也是很牽強的。
電話那頭,馬上就傳回了劇烈的敲門聲,很明顯那聲音是很大很清楚的,但裏麵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我瞄了眼劉牧,他表情嚴肅,應該心裏和我想的一樣,怕是遲了。
“你們破門進去吧,恐怕裏麵沒有人了。”我稍顯失落地說道。
“好!”
隨後就聽見那邊踹門和門被撞開的聲音,可以想象到,警察衝了進去,進入了徐家。
“怎麽樣了?”我在這邊催促著問道。
那頭有些嘈雜的動靜,該是他們在搜索,接著回複說,“家裏沒有人,是空的,但沙發還有點溫度,人應該是才走,廚房裏麵還有在洗的踩,洗到了一半。”
我自然明白這些話的意思,裏麵的主人本來好端端的在家裏洗菜,然後就突然離開了,而且是發生在幾分鍾前的事情。
要知道,徐老伯特意囑咐過,讓老伴帶孩子在家裏慢慢等著,不可能出去的,現在卻突然離去,手機又關機了,那麽的確是出事的樣子。
老母親和小孫子多半是被人給劫走了,但現場有沒有掙紮的痕跡,甚至剛剛電話還能被接通一下,說明老母親還能碰到手機,似乎又不是強行擄走的,更像是被騙走的。
這件事就更加奇怪了,老母親肯定是最相信徐老伯的,都讓其等我們警方去接了,怎麽還會跟別人離開,甚至都不打電話回來確認一下!
“張隊,我們會在現場繼續搜索,你還有什麽指示嗎?”那邊的警察客氣地問道。
“不必了,辛苦你們,有事我們再聯係。”我很是失落地掛斷了電話。
一切都很猜測的差不多,我們的確是去晚了,要保護的受害者家屬,鬼使神差地失去了蹤跡,這件事和我的失誤有些關係。
現在又有兩個人失蹤,而且還是受害者家屬,這讓我很為難,於是請劉牧向上級報備一下,算是請示處分,也得以防萬一。
對於老父親,在他家人安全前,恐怕都真的不會再開口了,而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去安慰他,畢竟是我的錯,更加不會強迫和難為人家說話。
我心裏煩悶,獨自走出了辦公室,在外麵呼吸點新鮮空氣。
這幾天的來回奔波,一心在準備行動,卻沒有冷靜下來,現在,是該清醒些的時候了。
爆炸案帶給我的,更多的是困惑,現在可以確定,凶手和沙海市有著某大的關聯,炸死徐雨茜後,還能威脅到其家人,和徐家也應該有關係,隻是這樣的關係,不太好找。
如果他不再現身的話,我們很難快速的找出他來,但是,如今他又動手,去帶走徐家的人,那麽狐狸尾巴,是肯定會漏出來的。
我有一種隱隱的感覺,這件案子,絕對不是僅僅針對徐雨茜一個人的,否則在殺死她以後,一走了之不再露麵就可以,幹嘛還要冒險去把徐家的老母親和小孫子,也給抓走呢?
所以,我馬上決定亮明身份,從液化氣公司的正門直接進去,公開查詢老煒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