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屍體,就那孩子的情況,我也幫著檢驗過了,的確是溺死的,但身前被毀容了。”
“什麽?生前毀容?”我驚愕不已,這樣的情況,是非常罕見的。
林欣悅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憤恨地神情,“那凶手真是殘忍,先是讓孩子毀容,用使勁打了他,導致孩子多處骨折和出血,最後致命的,還是扔進了水裏,被淹死的,已經確定了。”
我知道這是屍檢的結論,毋庸置疑,對方顯然是要殺人,但手段非常殘忍,甚至還要先虐待一番。尤其是麵對這麽小的一個孩子,肯定是有目的性的,動機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報複,而且是很大的仇恨。
但兩三歲的孩子,能和誰結仇?顯然是他的家人或者親近的人,和凶手,才受到了殃及。
“哎,真是個變態的凶手!”我不禁感慨道,但還是馬上收回了思緒,“不過,這是人家的案子,我們管不著,還是準備天亮就撤吧!”
林欣悅聳聳肩,顯得不太甘心,但也確實沒有理由,去插手沙海的案子。
另外她還告訴我,到目前為止,盡管張貼了告示、發布了廣告,但依舊沒有來認領屍體的,又由於毀容嚴重,無法恢複,所以沒辦法通過技術手段去識別,這是辦案的大忌。
這時,劉明好像剛剛忙完,快步從會議室裏麵出來,看見是我,立即走了過來,跟我打起了招呼,“天一你回來啦,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應該說要恭喜你了。”
我苦笑著回道,“多虧了劉叔幫忙,我也算是亡羊補牢,不過案子還沒結束。”
“嗯,那兩個男子,你是不是懷疑他們就是爆炸案的真凶?”劉明試探性地問我說。
“也許吧,但還沒有找到他們跟死者徐雨茜之間的聯係,動機就更別提了,還是回去審訊了再說。”我如是講道,“劉叔叔,這次麻煩您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早上我就回江林去了。”
劉明隨即同意,“我知道你很忙,就不留你了,希望以後有空,咱們再聯係。”
事情到這兒,沙海的工作本該就此結束,然而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和林欣悅才要去提犯人走,就突然聽見,從院子外麵傳來好多車子的聲音,還有閃亮的大燈,閃的黑乎乎的天空都快亮了。
“什麽鬼?”劉明罕見地發出了這樣的疑問,朝外麵探身過去。
這時,外麵那些車已經熄火,雖然有些黑,但還是大概能看見,來的都是豪車,檔次和價格絕對不低。
從上麵下來的,也都是身穿正裝的人,有的還是保鏢的打扮,他們出來後,從中間的一輛最大的車裏,下來一個年輕人,繼而迅速地朝裏麵走來。
“怎麽是他?”看見那個人後,劉明的臉色更加驚訝,顯然是認識對方的。
“他是誰?”我馬上問道。
“許珂。”劉明扔下了這個答案,趕緊過去開門迎接,似乎很重視的樣子。
許珂?
這個名字又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之前聽見的時候,是由於和譚海的企業扯上的關係,當時想了半天,現在再出現,就不用想了,我知道他是誰。
這個人就是我想查的穀豐集團董事長,也是譚璐父親譚海的企業過去最大的合作夥伴,如今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著巨大的差別。
許珂這麽急匆匆地趕來,又是在後半夜,顯然有非常重要的急事。
劉明領著他進去,很多人都跟著,弄得包括我在內的許多值班警察,都非常錯愕。
但我馬上就意識到,許珂他現在來的原因,恐怕非常不簡單,極有可能,就是為了那件事。
林欣悅好奇地望著那些人的背影,小聲地問我,“隊長,穀豐的董事長,應該地位很高很有錢吧?”
“這是當然了,穀豐集團可是沙海最頂尖的企業。”我如實答道。
“那有什麽事情,他得親自過來,而且又不像是被抓來的!”林欣悅自言自語地講道。
“自然不是抓他的,他來是報案,至於案子,估計就是他兒子失蹤了。”我麵無表情地,告訴了林欣悅自己的想法。
林欣悅馬上反應了過來,“不會吧?你是說,那具發現的孩子的屍體,是他兒子?”
我沒有再回答,因為我沒有聽見任何人這麽說,也並不認識許珂的孩子,隻是通過推斷得出的結論。
因為通報已經發出了許久,正常來講,要找人都很著急,肯定看見就會來,而不會有人是看見通報後、等到後半夜才來,這樣做隻能是為了掩人耳目。
而什麽樣的需要掩飾呢?
自然就是像許珂這樣,有名望的人,他們擔心一旦被外人所知,自己家裏出事,那麽別的不說,企業的生意和聲譽,多少都會受到影響的。
看剛剛許珂進門時候的狀態,非常焦急,雖然禮節還在,但已經是很簡單了,看見堂堂的刑偵大隊長,也就隻是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一點也不客氣,這是一個大企業家,絕對不該有的氣質。
跟著他來的那些人,有保鏢、助理等,表情也都很嚴肅,同時沒有說任何的話,可見氣氛的緊張,大家心裏都不得勁。
果然,在許珂和劉明鑽入辦公室後不到五分鍾,他們就出來,再次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那裏,便是擺放屍體的法醫室,他們是去認領屍體的。
大約又過了五分鍾,許珂再度回到門口我的視線中,還戴著墨鏡,腳步則跟進來的時候不同,變得非常蹣跚,失去了精氣神的樣子。
他緩緩走來,劉明在旁邊隨便說了幾句,他都是機械性地示意,卻沒有回答。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很突然,許珂帶著人,在天亮前的瞬間,全部上車,發動,離開了公安局的範圍內。
來去匆匆,真是企業家的風格,我倒不在意,而是將目光,對準了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劉明。
“哎,真是世事難料呀!”劉明望著車隊遠去的背影,感慨地說道。
“劉叔叔,他是來認屍的?”我沒有掩飾,直接道出了心裏的疑問。
“你說的對,許珂是來報案的,說兒子失蹤了,已經兩天,因為怕影響不好,才在私下尋找,一直到今天發現了我們的認屍通報,才估計事情不妙,等到現在夜深人靜,才好過來認。”劉明詳細地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