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兒子?”林欣悅忍不住,插嘴替我直接問了。
劉明歎了口氣,說道,“真的是,雖然麵容被毀了,但許珂認得出來,從身形還有胳膊上麵的黑痣,以及小腿處的燙傷,都看出是自己的兒子,另外我們也提取了他的血液,正在比對,估計不會錯的。”
和我預想的一樣,確實是如此,受害者的身份,終於得到了確認,隻是沒想到,是這麽一個人的孩子。
可不論怎麽說,這案子跟徐雨茜爆炸案,肯定不會再有聯係,也不歸我們管,於我來講,不需要再涉及其中,但劉明卻改變了剛才的主意。
他跟我說,希望我能暫時留下,幫著處理許珂兒子的案件,除了人手不夠外,他也有其他的考慮,那就是許珂的身份特殊,自己人來查的話,難免有所掣肘,我這個外地人反而較為方便點。
“行吧,劉叔叔,我就先不走了。”我答應了下來。
這時,劉牧帶了一個中年女子,才辦公室那邊走了過來,叫我在這,馬上招呼了我。
“天一啊,這時那個房子的戶主,我剛請她來做個筆錄的。”劉牧解釋說道。
“戶主?”我看了一眼女人,馬上明白過來,是那兩個男子租住的居民樓那家的主人,是該找她問話的。
劉牧接著對女人說道,“你把剛剛最後說的那些話,跟我們隊長再說一遍吧!”
“行了,把他們帶到審訊室吧,我一會去問幾個問題。”我叮囑道。
林欣悅見我下定了決心,要在沙海繼續辦案下去,似乎有點不高興,站在旁邊始終沒有吭聲。我也沒有精力去管她,既然她要留下來,那就免得來回折騰,說不定以後也有事情需要林欣悅去做。
十分鍾的時間,我匆匆吃了今天到目前唯一的正餐,填飽了肚子,匆忙就開始了審訊,夜長夢多,此案不能再被拖延下去了。
那兩個男子叫做李成和宋雲,此時正老實地坐在審訊室裏麵,並排坐著。
正常的話,第一次審訊應該分別進行,以防止互相影響,也是怕有串供的可能性發生,但為了節省時間,也是認為不存在其他的隱患,我就讓他們一起接受詢問了。
“怎麽樣,知道我要來問你們什麽吧?”我單刀直入地,馬上開口問道。
他們兩個互相對視了下,沒有回答。
我又問了一遍,李成先抬起頭來,看著我,“又是你啊,都抓到我們和那個大娘了,還有什麽好問的?”
“這都是例行程序,不過我也提醒你們,要老實點,否則的話,對你們沒有好處。”劉明在旁邊幫忙說道。
“哼,你們都知道了,我們兄弟倆綁走了大娘和小娃娃,就這麽點事,又沒有害他們,要怎麽判罰,我們都認了,反正有不是第一次。”宋雲接話過去,態度強硬。
這兩個人,目前幹的事情,估計就是他們說的這麽多,但如此的不配合,肯定是不行的。
因為他們肯定和徐家沒有其他的冤仇,所以動機查不到,也就不能就此了結,很快我們要查的,主要還是徐雨茜被炸死的事情。
我冷冷地站起,拿出了老父親在江林的證詞,念給他們聽了一段,這是我特意選取的。裏麵內容主要是說,這兩個人讓老父親跟我們警方說,是老煒威脅的他。
李成和宋雲再度沉默,似乎是默認了這個說法,但我卻提醒他們說,“別再想欺騙我們了,現在老煒被抓,如果他是凶手的話,那麽我們還會設計來抓你們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成皺起眉頭問道。
“意思很簡單,案子根本就不是老煒做的,更不是他來威脅你們,而是另有其人指使你們這麽做的,他是誰?”我厲聲問道,聲音很大。
“這你也知道?”宋雲難以置信地反問我說。
聽見他這麽反問的話,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測和賭局都是對的了,還真是這樣。
雖然是用了點詐術,但我需要的,是他們配合去找到幕後,至於綁架威脅的事情,並不複雜,我確實都完全的清楚了。
沉默了一會,他們終於明白無法隱瞞下去,泄氣承認,的確有幕後人給了他們的錢,讓他們栽害老煒。
“說說具體情況吧,記住了,要說實話,你們也坐過牢,應該不想待的太久。”我提醒了一句。
“同誌,我們哥倆真的就去把人騙走然後威脅了幾句,從頭到尾都沒害過人,不信你們問那個大娘去。”李成有些急了,忙於辯解道。
“沒問題,我願意相信你們,那那你們也得相信警方,必須說實話,否則有意隱瞞的話,那就得加罪了。”我知道他們鬆口了,再度引導道。
宋雲無力地靠到了椅背上,嘴巴一張一合了好幾下,終於開口了,“事情其實很簡單,半個月前,有個年輕人找到我們哥倆,說是讓我們幫點忙,事成後我們一萬塊錢。”
還真的是被雇傭的,一切都能解釋痛,他們確實和徐家和老煒,都沒有任何關係。
“他就讓我們先找了徐家老父親,講是老煒派去的,如果亂說話,就殺了他們的孫子。又過來一天,他又讓我們偽裝說自己是警察,去徐家把大娘和小孩騙出來,到了你們找到的那個房子裏麵,然後就給他們安排吃住,但不能讓他們和外界有聯係。”
“沒錯,就這麽點事,我們一點都沒有傷害到人質,昨天她發病了,我們就馬上帶她來檢查,這不就跟你們抓了,說明我們真的不是壞人。”
他們確實急於開脫,說的很明白,又補充了一些情況。
我稍稍縷了一下思路,再次問道,“那麽你知道,他為什麽要你們倆這麽做嗎?”
他們同時搖頭,表示一無所知。
“那他的長相,你們肯定見過咯?”我又問道,這是肯定哦。
“見過,就三十歲左右,長得很挺斯文的,一看就念過點書,但名字就不知道了,我們收人錢財替他辦事,不能問的這些。”宋雲快速地解釋說。
能從倆個綁匪這裏知道的,基本上都問清楚了,也難怪他們很快就全吐了,這兩個人的罪行,確實較為輕微,連綁架都算不上因為根本沒有提要求,頂多算是非法拘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