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發話了,下麵人辦事還真是迅速,沒過二十分鍾,名單上麵的人,已經全部到了會議室待命。

“怎麽樣,二位警官,如果不忙的話,就一起吧!”關旭笑容滿麵地說道。

盛情難卻,何況就算他不提,我們也不能放任凶手不顧。

於是,我們也跟著關旭一起,坐到了會議桌前。

進到裏麵,關旭馬上換了副麵孔,嚴肅不已。

“開始吧。”

這話是對劉工說的,劉工心領神會,馬上開始挨個詢問今天這些人的行蹤,並且必須要有人證明才行。

關旭告訴我們,隻有這些人在今天有機會進過他的辦公室,而有毒的煙是他今早才拆封的,所以如果被動手腳,隻能在這些人中。

我點點頭,並未說話,而是把精力放在被盤問的那些人身上。

還別說,每個人似乎都很聽話,問什麽就說什麽,有板有眼的,比我們警方問訊都順利,果然是大企業,服從性真是不一般。

沒過多久,十幾個人就全部說完,本來一天的行蹤也沒太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也都有其他人看見。

關旭狠狠吸了口剛拆封的新煙,目不轉睛地問道,“張警官,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人?”

“沒有。”我直接了當地答道,“關總的手下,還真都是人才啊。”

“您過獎了,企業總得靠大家來幹。”聽到我這麽說,關旭的情緒很快平複了許多。

而我對他,則是多了幾分好奇,差點因為抽煙死於非命,這會兒居然還敢抽,而且抽之前我悄悄觀察了,他都沒有去檢查之前有毒的煙嘴,依舊直接放在了嘴巴裏。

若非是見慣著風雨,就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當然,還有另一種不敢去想的可能。

盤問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這並不意味著無計可施,待下麵人走完後,我提到了監控的事情。

關旭卻略帶抱歉的告訴我說,因為頂層涉及機密的緣故,根本就沒有安裝攝像頭。

“攝像頭就是為了監視機密,不被泄露,您的邏輯我怎麽聽不懂啊?”劉牧沒好氣地問道。

“嗬嗬,劉警官說的是,隻不過我這人對監控也擔心,怕有人通過技術,用攝像頭竊取這兒的信息。”關旭依舊笑臉相迎。

“算了,既然沒有,再說也沒用。”

我當然不會放棄,既然從人的方麵沒有突破,那麽還可以從物入手。

別忘了,毒物剛剛已經查了出來,是河豚堿!

“關總,河豚堿這個東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你們維康應該就有吧。”我扭過頭去說道。

關旭微微楞了一下,並未搪塞,“沒錯,我們是藥企嘛,化學製劑都能做,不過張警官放心,我們是大企業,不論是藥品還是原料,都有嚴格的放置規定,不會隨意流出。”

“那……”

我用眼神看了看他嘴裏的煙,關旭馬上便會意過來。

“張警官果然聰慧,好的,我馬上安排去調查河豚堿的存放。對了,在那裏,你們還能遇見老熟人。”關旭神秘地說道。

“老熟人?”

劉牧跟我麵麵相覷,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兒,似乎並不認識維康製藥的人。

帶著好奇,我們跟隨關旭一起到了下麵的車間,繞了幾個彎,才進入了相對隱秘的一個房間內。

這讓我加深了一種感覺,那邊是若想在這兒做點什麽,必須得是熟悉這裏的人才可以,否則別說輕車熟路,估計都得先迷路了。

“這就是我們企業存放毒物的實驗車間,二位請進。”關旭客氣地讓開了身位。

昏暗的車間,我們剛一踏入,一股難聞的隻有醫院停屍間才有的味道撲麵而來,關旭顯然也不適應這種味道,連忙找人給我們拿來幾個口罩帶上。

不過,比起味道,更讓我們注意的,便是裏麵那個熟悉的身影。

高挑的身材,冷冷的目光,專業的姿態。

即便帶著口罩,我和劉牧也馬上認出了那個人。

“唐樾!是你?”

聽到我們叫,那人才注意到我們這些不速之客,結果看清了之後,嗓子裏大致哼了一聲,又繼續埋頭對著下方的實驗器材了。

還是這麽冷峻,怪不得林欣悅會加入,原來唐樾離開了法醫隊伍,跑到維康製藥來了。

“我沒騙你們吧,你們以前的唐法醫,現在是我這裏的研究員。”關旭笑嘻嘻地言道。

我聳了聳肩,表示默認。

那邊車間已經按照關旭的指示,調出了河豚堿的記錄,發現確實是少了一瓶,但在清冊上麵,並沒有寫明。

毫無疑問,是有人越過程序,偷偷拿出河豚堿,用以毒害關旭。

隻要查到是誰偷走了河豚堿,也就找到了凶手,可問題是,這裏同樣沒有監控。

而放置這些毒物的櫃子,是經過特別處理的,隻能用鑰匙打開。

“關總,這把鑰匙在誰的手裏?”劉牧和我想到了一起,率先問道。

關旭卻為難的搖搖頭,“這種事,我可不知道,得找車間主任問問。”

“不用問了。”關旭剛拿出電話要打,就傳來了聲音。

唐樾扯下口罩,冷冰冰地說道,“鑰匙隻有一把,就在我手裏。”

“你?”

我們幾個人都有些意外,如此雖然證明不了問題,但唐樾至少就有了嫌疑。

唐樾倒不在意,“我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河豚堿既然丟了一瓶,我是有責任的,不過,鑰匙一直在我身上,沒有離開過。”

她果然是警隊裏出來的,不用我們問,自己就先說明白了。

我點點頭,有些為難地瞧了眼身邊的劉牧,按理說,需要帶唐樾回去,至少錄個口供,但她過去的身份,讓我們不太好處理。

畢竟過去都認識,她隻要出現在警局,無論何事,都可能被渲染過度。

唐樾也顯然知曉其中利害,但並沒有太過猶豫,去洗了手,,打算跟我們出門。

“請等一等。”關旭攔住了她,轉身對我說,“張警官,這件事我們內部會處理,不就是丟了件東西,不需要這樣興師動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