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了眼唐樾,徑直離去,表示默認了關旭的提議。
劉牧自是不同意,立刻跟上提醒我說,“你搞什麽?這可不是丟了一件東西那麽簡單,現在是投毒未遂。”
“沒錯,你也說了,是未遂。”我麵無表情地邊走邊說,心裏想的是另一件事。
“但唐樾顯然有嫌疑,至少我們也該把她帶回去。”劉牧有些焦急地說道。
後麵他還說了許多,其實劉牧分析的都有道理,但我不抓唐樾,自然不是看在老同事一起份上,而是這件案子,並非孤立存在,何況關旭的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在事情不算很明朗前,我不想讓唐樾背黑鍋,更不能讓警隊人心惶惶。
臨走前,我提醒關旭注意安全,並且也叮囑他最好給辦公室裝攝像頭,以防不測。
“好啦,劉大隊長,現在我們該去羅山縣了,那裏才是重點。”
一路上,劉牧囉囉嗦嗦扯了半天,我幹脆轉移掉話題。
果然這招還管用,劉牧總算不再跟我計較唐樾的事情,“別這樣叫,現在你是我隊長,我可承受不起。對了,秦勇那邊有消息了?”
“還沒有,不過就快了。”我對秦勇的查訪能力絕對是有信心的。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我說的吧,消息到了。”我邊說,邊拿出手機,然而讓我失望的事,來電人並非是秦勇,而是留在醫院看護林欣悅的謝芷柔。
這讓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別不是林欣悅的身體,又出現了新情況。
惶惶不安的接起了電話,還好,謝芷柔隻是告訴我,文琳從外地回來,去探望林欣悅。
“看來,咱們得先去趟醫院,才能去羅山。”我放下電話,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那是,林大美女在那裏,你自然是放心不下。”劉牧沒好氣地說道。
“瞎說什麽,是文琳副院長回來了。”
嘴裏這麽說,我對臨走前能再去看一眼林欣悅,也是挺高興的。畢竟,出事前她最後聯係的人是我,隻可惜,隻差一步,或許秘密就能被破解出來。
現在兩死一昏迷,剛才在眼皮底下又差點再死一個,這種作案速度,讓我有很強的緊迫感。如果不能迅速找到突破口,或許下一個受害者,會很快出現。
林欣悅的病房被安排在ICU最裏間,這樣也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我和劉牧到了以後,遠遠就看見了謝芷柔,她瞧見我們,也迎了過來。
“來的還挺快的,放心吧,這兒一切正常。”
“辛苦你了,”我掃了一圈,問道,“你不是說文琳來了嗎?她人呢?”
謝芷柔指了指盡頭,“在病房裏,她是來看林欣悅的。”
我瞬間覺得不妙,也許是譚峰事件的前車之鑒,一種不詳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不好!”
劉牧跟我一起見證了譚峰的死亡,感同身受,脫口而出。
我們倆幾乎同時,朝盡頭的ICU病房衝去。
“喂,你們怎麽啦?”謝芷柔還在身後喊,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去回應她的話。
“咚”的一聲,劉牧直接踹開了病房門,我隨後衝入,險些撞到一旁的氧氣瓶。
可當我們抬起頭來,整個病房陷入了短暫的寧靜之中,隻剩下心電監護,還在發出滴答的聲響。
林欣悅安靜地躺在病**,而文琳副院長淚眼朦朧地抬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
數秒之後,我率先反應過來,靠近病床,隻見林欣悅氣息順暢,心電監護上也顯示,她的生命體征是正常反應。
莫非是我們多慮了?
不論怎樣,文琳副院長是真的被我們的突然闖入嚇了一跳,半天才擦了擦眼淚,略微顫抖地站了起來。
場麵頗為尷尬,同時也不能露出破綻。
還是劉牧反應快,率先說道,“文院長,不好意思吵到您了,我們隻是著急來看看林欣悅,因為我們馬上就得去外地,時間比較緊張所以才……”
文琳似乎並沒有太在意,低下頭,輕輕撫摸臉色煞白的林欣悅,“哎!沒什麽,我也是聽到這個消息,才從外地趕緊趕回來的,這個孩子,實在是太悲慘了。”
“文老師,您別太難過。”我平複了心情,順口問道,“您昨天是什麽時候走的?”
“就是和小謝打過招呼後,就走了,因為還有個急會要開。”文琳答道。
“那後來,林欣悅有跟您再聯係過嗎?”
文琳稍稍皺了下眉頭,想了幾秒,搖搖頭,“沒有,我一直在開會,晚上到了很晚,原來還想打電話問問她這邊的情形,結果我還沒來得及打,你們的電話就找到我了。”
我知道,文琳的話跟我們的調查完全一致,沒有絲毫破綻,昨晚對其的定位,也絲毫無誤,所以她的作案嫌疑,實際上是很難存在的。
於是,我安排人,送文琳先回去,康複院剛開業,她畢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是,謝芷柔的問題,我還得處理。
“謝大美女,我不是讓你一直陪在林欣悅旁邊嗎?誰讓你私自離開她的?”
“張隊長,你是讓我守著她沒錯,但文琳來了,說想單獨跟林欣悅待一會,她們的關係你很清楚,我怎麽好阻攔。”謝芷柔不服地說道。
“關係再好也不能離開警方的視線,萬一文琳真有問題,像對待譚峰那樣,殺害林欣悅,那我看你怎麽交代。”我這次真的是生氣了,林欣悅死裏逃生,如果再被害,那我真是對不起她。
謝芷柔竟也不滿,提高了嗓門,“可是她並沒有出事,何況,文琳來了我便立即給你打了電話,你可沒說不能讓文琳見林欣悅!”
劉牧見我們劍拔弩張,忙來安撫,“行了行了別爭啦,反正也沒事,芷柔以後小心點就是了,天一也別生氣,大家畢竟都是為了案子。”
謝芷柔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就不明白,明明是她玩忽職守,哪來這麽大怒氣。
我還想好好跟她說道說道,郭曉曉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上來。
“隊長,出事了。”
“怎麽回事?你怎麽來了?”
郭曉曉喘了口氣,才告訴我說,“我本來是來看欣悅的,走到樓下,康複院通知我,說又發現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