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在暗中監視許國慶老婆的謝芷柔,給我發了條短信,而短信的內容,則讓我略微有些吃驚。

因為她在上麵寫著,有人去到了許家,並且進去了,那人是關旭。

萬萬沒有想到,維康製藥的董事長關旭,會回到我們的視野中來,他竟然在這樣的敏感時期,出入許國慶的家裏。而那個家裏,目前就許國慶的老婆董佳樂一個人,難道說,關旭和董佳樂有什麽關係?

當我再次見到關旭,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這家夥,竟然在許家待了那麽久才出來,搞得我也在外麵等了他很長時間。

看見了我,關旭一點都沒有表現意外,就像第一次為了葛思賢和譚峰的案子去維康製藥找他時那樣,他都未卜先知地好像知道我要找他。

“張隊長,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又見麵了。”關旭還是那笑容滿麵的樣子,看來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關總,我可更沒想到,你居然會出現在這兒。”

我抬頭瞅了瞅上麵許家的窗戶,他隨即會意,尷尬地笑了笑。

“國慶他年輕的時候,在維康下屬的一家經銷商那兒幹過,那時候他還是個普通的會計,但業務能力不錯。”關旭不用我問,自己就講了起來,“這次呢,我聽說他因為經濟問題被單位舉報,又被你們通緝,實在是不大相信國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所以特意來他家問問情況。”

“你倒是老實,什麽都不打自招。”一旁的謝芷柔半開玩笑地插了句。

“哈哈,謝警官了解我,我關旭一直就是這樣,不喜歡藏著掖著。我估計來這裏,會有警察盯梢,不過我又沒犯法,所以也不怕,隻是沒想到會是你們。”他的心情還真是不錯,話比我們都多。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給我們說說,此行有何收獲哪?”我趁機問道。

果然,關旭告訴我們,當年許國慶之所以從原單位離職,就是因為在辦公室裏騷擾女同事,東窗事發後,關旭可惜他是個經濟方麵的人才,替他壓住了這件事。所以,並沒有多少外人知曉,在許國慶的個人檔案裏,也並未記載,隻讓其正常辭職而已。

“哎,國慶別的都好,就是有些好色,果然啊,這要毀了他!”關旭最後還不無惋惜地總結道。

我附耳對他道,“我們現在都在找許國慶,你的人脈多,又和他熟,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幫著一起找。如果找到並且通知我們警方,你可是大功一件。”

“這個沒話說,我肯定盡力,我也想早點弄清楚,國慶他到底有沒有犯罪!”關旭滿口答應,“不過,你們也得給我保密啊,這事我得悄悄幹,而且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

“這是自然,我們警方懂保密原則。”

關旭的介入,算是意外收獲,我讓謝芷柔還是繼續盯著董佳樂,看看這個瘋女人還有什麽花招。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在我眼前跳樓的那個女生,經過檢查發現除了手臂兩處骨折外,並沒有其他嚴重的問題,更沒有生命危險。尤其是頭部,並未受到任何衝擊,而且已經醒來。

這算是個好事情,我急忙趕到醫院,想問問那個女生究竟是怎麽回事?

然而,剛看見劉牧,他就給我潑了盆冷水,女生盡管蘇醒了,但是根本無法和人交流,跟她說話也是不理不睬,放佛活在自己的封閉世界中一般,無法和外界接觸溝通。

這個狀態,和她跳樓前的樣子很相似,鐵定不是正常人會這樣的。

“醫生,請問她是不是吃了什麽藥,才會發生這樣的神經錯亂?”我問了旁邊的主治醫生。

“不會的,我們在病人來的時候,已經做過了檢驗,她的體內沒有任何藥物殘留。”醫生斬釘截鐵地告訴我說。

“那腦子呢?是否有出血的情況?”

醫生表示還沒有查到,便安排人,將她綁住了手腳後,送去做了核磁共振。

“劉牧,你聯係下市精神病院,請他們派人來看看。”

“好,我馬上通知他們。”

我的意思是,先從生理上逐個排除,再看精神方麵的問題,是不是神經病了?之前的兩位跳樓的人,都已經死去,無法從精神的角度派鑒別,如今總算有個活著的了。

“頭,這個人的DNA我們化驗比對了,依然沒有線索,找不到匹配的。”蘇浩傳來了法醫室的又一項結論,是我請老沈單獨檢驗的,看來從技術手段,已經很難確定該女子的身份了。

過了一會,核磁共振的結果出來,女生的腦部很正常,完全無損,沒有任何出血、梗塞或者畸形的症狀,可以排除她的腦部受傷或者有病。

而精神病院的專家,也對她進行了初步評估,基本確定她的精神無法從病理角度來解釋,至少沒有得精神病,最多隻能用心理遭受重大衝擊來勉強說的過去。

顯然,這是很虛幻的東西,不可能用來當作刑偵手段上的證據。

我們忙活了半天,無論是跳樓者的身份,還是她精神恍惚的原因,都沒有絲毫進展,唯一聯係上的許國慶,依舊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我們倍感失望。

這時候,關旭的電話打來了,給我講了一條線索。

“其實,我還有一條線,不是找許國慶的,而是找他兒子的。”

“他兒子?”我突然想起來,許國慶和董佳樂是有一個獨生子,但是一直沒有見到過。

“嗯,就是他兒子,已經被送到國外念書去了……”

“所以你懷疑,許國慶有可能也想出國,找他的兒子去?”

關旭大笑起來,“哈哈,還是張隊長腦子靈活,不過,我可不會推理,隻是盡量不放過任何一個找到人的機會嘛!”

這的確是我疏忽了,目光全部盯在了他老婆身上,“那就多謝了,有消息一定要趕緊告訴我,我就不打擾你了。”

我急著掛斷了電話,因為蘇浩已經拿出了一疊白紙,這些紙是汪馨遙、秦悅以及剛跳樓的那個女生最近的通話記錄,她們的電話有多有少,但在所有記錄的最底下一行,那個通話號碼居然都是一樣的。

“是許國慶的號碼?”我有些明知故問地脫口而出。

“對,就是許國慶的!”蘇浩興奮地喊了聲,像是發現了寶藏,“頭,你再看,她們最後和許國慶的通話結束時間,還有她們跳樓的記錄時間。”

蘇浩果然心細,已經做好了對比,我終於看出了貓膩,每個人最後和許國慶的通話結束後三到五分鍾,就是她們跳樓的時間,也就是說,剛放下電話,她們就爬到樓頂去跳了。

居然這麽湊巧!

我知道,這樣巧的事情很不尋常,兩個人如此就已經值得重視,何況是三個人。

這樣看來,許國慶不僅很她們認識、有錢色交易,而且和她們的跳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至於裏麵的原因,目前還不清楚,許國慶是通過電話威脅了女生們?還是誘導她們?抑或是傳遞了那所謂的僵屍病毒。但那個神秘的電話,該是最關鍵的因素。

“蘇浩,非常好,謝謝你啊!”我頗為興奮地讚許到,現在的證據,就算無法推出真相,也已經將整個案子的脈絡連接在了一起。

“頭,你還是第一次這麽誇我咧!”蘇浩高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