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在為人處事的時候,向來講究“三不”,即不失足於人,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失口向來都是為人處世的大忌,我們常常說病從口入,禍從口出,話說的不好往往會給自己招來災禍。而如何說話,如何把話說好,實際上是一門藝術,而在這些說話藝術中,有一個點必須要牢牢掌握,那就是不能把話說滿。一般來說,言不可說盡,責不可苛盡,才不能傲盡,功不可邀盡,理不能搶盡。話一定不能說滿了,不能夠說絕了,凡事都要為自己留有後路,也要為別人留有三分餘地,這樣留人方便,也能予己方便。
很多人說話的時候容易犯下把話說滿的錯誤,比如一些人說話總是得理不饒人,絲毫不給對方台階下,這種斷絕別人後路的做法不可取,容易招人嫉恨。有些人則喜歡到處誇海口,輕易就向別人做出承諾,結果常常說話不算話,難以達到預期的效果和目的。這樣就會遭到別人的鄙視和恥笑,給別人留下了浮誇、不靠譜、不講信用的不良印象。還有一些人喜歡把事情說得很絕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絲毫沒有改變的餘地。可是當情況出現變化時,實際上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讓自己難堪。
我們都知道矛和盾的故事,楚國人賣盾時,吹噓自己的盾堅固耐用,可以抵擋住任何攻擊。賣矛時,他又吹噓自己的矛無堅不摧,可以刺穿任何防備,他這番話說得如此漂亮和絕對,但是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前後相互矛盾,所以當圍觀者讓他用手中的矛去刺手中的盾示範一下時,他隻能自認倒黴,然後灰溜溜地離開。
做人要沉住氣,每次說話之前,一定要認真思考自己的話是否妥當,不要盲目就說出口來,更不能把話說得太滿,須知“月滿則虧,水滿自溢;弓滿易折,話滿自傷。”一個人如果把話說得很滿,連回旋的餘地也不留給自己,那麽實際上就斷絕了自己的後路,等於是在拿自己的信譽開玩笑,有時候甚至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諸葛亮和魏軍交戰的時候,一直為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鎮守街亭而煩惱,正在左右為難之際,諸葛亮的門生馬謖自告奮勇,認為自己可以擔當重任。諸葛亮知道馬謖是一個人才,不過街亭地理位置很重要,一旦失手將會對蜀國的北伐大業造成嚴重影響,所以他沒有立即同意下來。這時馬謖信心滿滿地向諸葛亮立下了軍令狀,如果不能守住街亭,情願接受軍法處置。諸葛亮見馬謖有這樣的信心和決心,於是放心地將任務交給了他。
馬謖認為自己熟讀兵法,能力出眾,完全有能力守住街亭,所以也就沒有將魏軍放在眼裏,反而對部下說自己一定會給丞相一個最滿意的答複的。可是最終他卻因為過於自大而失守街亭,這時候,諸葛亮非常痛心,一方麵是因為北伐大業受到重創,另一方麵則是因為馬謖是諸葛亮非常器重的人才,他不忍心對這樣的人才進行軍法處置,可是軍令狀已經寫了,不可能做出更改,所以最後諸葛亮還是依照那張軍令狀而揮淚斬殺馬謖。
其實,如果馬謖當時沒有誇下海口,沒有把話說得那麽滿,那麽絕,也許還能夠逃過一劫,而且諸葛亮本意是愛才惜才的,他也不願意殺掉馬謖。但是馬謖自己卻沉不住氣,直接把自己的後路全部斷掉了,這樣即便諸葛亮有意留他一條活路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除了說大話的人容易把話說得太滿,還有一類人也容易把話說絕,比如有些人自以為能說會道,口齒伶俐,說話時常常不留情麵,讓別人退無可退。這種人本性或許並不壞,不過因為舌頭太過毒辣,往往不會受到別人的歡迎,因為大家都覺得你很討厭,覺得你這個人沒有什麽修養。所以當你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將別人損得一無是處、毫無招架之力時,你的形象往往也被抹黑了,別人都會因為你不道德的說話方式而漸漸疏遠你。
我們常常說做人說話要留點口德,這點口德實際上就是說話要有分寸,不能把話說得太難聽,更不能把話說得太絕,一切都要把握好度,要注意給別人留下麵子和尊嚴,一旦別人沒有退路可走,實際上你也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做人應該進退有據,凡事都要懂得保留一些餘地,吃飯吃個七八分飽是最健康的,吃多了吃漲了就會消化不良,誘發腸胃病;喝酒最好的狀態就是喝到微醺,這時候最讓人感到舒服,如果喝得大醉,反而對身體有害。說話也是這樣,一定要留有餘地,不要把什麽話都說盡了、說絕了,一定要留下緩衝和回旋的餘地,這樣於人於己都是一種方便。
別人求你辦事時,不要一衝動就誇下海口,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我盡量”“我試試看”來答複,這樣既能夠給自己的失敗找個緩衝餘地,也不會因為失敗而遭人笑柄;當你做事時,也不要說自己一定能夠成功,而應該謙卑一些,低調一些,這樣即便失敗了,自己也不會過於尷尬;如果和別人爭論,不能將別人的觀點一棒子打死,更不要認為自己就一定正確,否則說錯了會讓自己感到很丟人;同別人發生衝突時,要注意留下口德,不能把話說得太絕,這樣就能夠有效減少雙方的矛盾衝突,為下一次的和解留下機會。
事實上,說話就像杯子裝水一樣,隻有留出空當,杯子裏才能蓄水。言至極則缺,話說到極致之後就會暴露缺陷,所以凡事還是應該留有餘地,要注意收放自如,既把話說到點上,同時也不能把話說死說絕,這樣別人就更容易接受你的觀點和想法,而你也能夠有足夠的空間來改善自己的觀點,改善自己的人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