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有這麽一家店鋪,它隻會在你極度渴望達成某個願望的時候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那裏出售的也並非是一些真正意義上的商品,而是一個人內心深處那最為渴求的執念。
這種傳說大多數人都會認為是天方夜譚,張天佑也不例外,直到有一天他從自家老宅的倉庫中偶然找到了一張上麵隻有“Alice”字樣的黑色卡片。
那張卡片的質地十分的奇怪,明明拿在手裏,卻隱隱有種它並不存在的感覺。
而且最令張天佑震驚的是,這張黑色的卡片隻有他自己能夠看到,哪怕是將卡片放在他人的麵前,他們也無法看到察覺到其存在。
當時的他還未將這張卡片與那家隻存在於傳言之中的店鋪聯係起來。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張天佑也不例外。
甚至他連“職場得意,情場失意”這點都做不到,工作上的屢次碰壁在他心中積累了說不盡的壓力,自己一直鍾情的人也從未將視線放在過自己身上哪怕一次。
總算鼓起了勇氣去告白,卻連告白之語還未出口時便被幹脆的拒絕。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抱歉,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如同一塊碾碎那最後一根稻草的巨石,狠狠的崩碎了張天佑的神經。
雙重的失意讓張天佑的情緒跌落到了他人生的最低穀,已經碎裂的神經驅使他邁開了前往天台的腳步。
當冰冷的風吹醒他的時候,他已然站在了那生與死的界限旁,隻需要一個簡單的決定,他便可以和所有的煩惱告別,前往那傳說之中永遠不存在苦惱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即將下定決心的時候,一座建築突然躍入了他的視線。
似乎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魔力,張天佑感覺自己的視線全都被那座建築所吸引了過去,而且哪怕是身在高樓的天台上,他也能隔著很遠十分清晰的看到它,看到那座在現代化城市內顯得是那麽格格不入的廟宇。
幾乎被遺忘的黑色卡片在這時神奇的飄到了自己的麵前,那個好似是名字的單詞也在此時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張天佑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他放棄了自我的了斷,拿著那張卡片盡自己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那間寺廟內。
寺廟內空無一物,有的,隻是在踏入大門之後便回**在自己耳邊的聲音:“相應的籌碼便有相應的願望,請說出你內心的執念。”
——“我想要成功。”
回想到這裏,張天佑仰頭望向那明朗的夜空。
自己確實成功了,在自己並不知道獻出了什麽之後,自己的事業即刻平步青雲,不僅如此,這份成功還讓自己愈發的接近自己心中的那個人。
不止一次他有些後悔當時沒有詳細的說出期望自己如何成功,也不止一次他想再次看到那間寺廟,再次說出自己的願望。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那張黑色卡片,張天佑在心中默默祈禱起來。
期待著那間寺廟再次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祈求著這如同神一般奇跡再次降臨。
——如果再能讓牧心怡青睞自己,那自己的人生就圓滿了。
就在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的瞬間,手中的那張沉寂了多年的黑色卡片居然漸漸地有了熱量。
“這……這是……”
隨著那暖人的溫度,在街的盡頭,一座古樸不已的宅院不知何時靜靜的佇立在了那裏。
盡管這間古宅並不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的那座寺廟,可那張卡片上發光的名字,告訴著自己這就是他現在最想要見到的地方,是神明對自己祈禱的回應。
摒棄掉所有無關的念頭,張天佑邁開的大步,走向了那棟古宅。
欣喜到極點的情緒讓他並未注意到手中的卡片已經逐漸變得透明,當他來到大門前的那一瞬,那張卡片也徹底化為了點點光粒逸散在空氣當中。
推開了大門,映入張天佑眼簾的是一個極盡奢華的大廳。
“客人您好,歡迎光臨愛麗絲圓夢俱樂部。”
清脆甜美的聲音將張天佑的精神從震撼與詫異之中拉了回來,他循聲看去,一個身著華麗洋裝的少女正衝著自己微笑。
“是新客人嗎?還是老顧客?”
遲疑了一下,張天佑深吸了口氣:“應該算是老顧客了。”
“好,那麽我便不再重審俱樂部的規矩,請您隨我來。”
洋裝少女自然是愛麗絲,這身衣服是林奇強迫她換上的,這是對她不經過同意而將《小醜泰德》借出去的一點點懲罰——不收租金是真的不像話。
隨著引導而落座,愛麗絲重新開口道:“客人要喝點什麽嗎?”
張天佑想了想,旋即搖了搖頭:“不必了,還是開始……”
“請您稍後,老板等下就來,屆時便可進行您所需的交易。”
說罷愛麗絲便消失在了張天佑的眼前,那突兀的離開頓時令張天佑瞪大了眼睛。
老板?上次來……可還沒有這麽個存在……
所以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裏到底是不是自己之前就來過的地方?
不同於張天佑的因前後兩次的巨大差異而開始胡思亂想,打著屏蔽外觀包的林奇這時候正被愛麗絲用嘲笑的眼神打量的十分尷尬。
“不就是猜錯了一次麽?你瞧把你給得意的。”
愛麗絲聞言難得驕傲的挺了挺胸脯。
見狀林奇眼白一番,對愛麗絲的得瑟做出了義正詞嚴的反擊。
“再挺那也是A。”
在旁邊用大蒜來磨練自己的伊麗莎白二世聽到這個反擊之後想了想,然後決定還是不抬頭比較好。
那刀刀刀肉的動靜準保能讓自己抬起頭看到如同碗裏蒜泥一樣的倒胃口畫麵,自己還有變成純正的血族這等大業沒有完成,不能被惡心死在現在所發生的一幕之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覺著隻要她敢抬頭,今天的晚飯就不用吃了。
當林奇恢複成人形的時候張天佑也等了有小一陣了。
不過從他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冷靜了不少。
林奇一邊看著伊麗莎白二世試圖給自己還成她的外觀包,一邊捏著愛麗絲的臉算是質問。
“那種‘會員卡’一樣的玩意兒你以前還發出去過多少張?還有,有那玩意兒是不是就算老客戶什麽的?”
“算是老客戶,”愛麗絲點了點頭,甚至還借著點頭的機會咬了林奇虎口一口,當時嚇得林奇差點沒維持住屏蔽的外觀包,“具體發出去過多少張我忘了,不過那些會員卡最多隻能支持再見到一次俱樂部,持卡人在抵達俱樂部之後,那些會員卡便會自行消失在交易人的記憶裏。”
了解到這些,林奇抬手彈了一下愛麗絲的腦門:“你這是生怕主線不明朗是吧。”
愛麗絲盯著林奇的手指,和貓科生物看到挑釁事物一樣微微晃著身子,試圖再咬一口:“主人您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
換成了二世的外觀包,把二世拎起來跟自己比對了一下細節,林奇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二世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變成了自己的林奇,衝著愛麗絲指了指他,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老板他還當過女人呢?”
林奇好懸一個出溜滑到張天佑的麵前。
愛麗絲還是懂事的,盡管她動不動就跟林奇較勁,但別人隻要敢詆毀林奇一句,那麽那個人絕對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就比如二世,她現在麵前的大蒜已經被換成了洋蔥。
此時的張天佑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重臨這個在印象之中宛如神在的地方,卻完全沒有感受到曾經的那般神秘。
就在他打算起身離開的時候,他陡然發現自己的對麵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一席長裙的黑發女人。
“客人您好,歡迎光臨愛麗絲圓夢俱樂部。”
“你、你好……”
張天佑不自覺的坐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沒了離開的念頭,更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這個女人之後自己會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既然是老顧客,那麽規矩就不多說了,請問您想要交易什麽?”
不是那個曾經聽到聲音,張天佑心中如是想著。
“我上次,似乎見到的不是……”
“無論是做什麽,總要有些變化的不是嗎?”林奇笑了笑,以他為內裏的伊麗莎白二世,完全給人一種與原版不一樣的氣質,或者說林奇才將二世那張麵容所應具備的氣質展現了出來——神秘,令人難以捉摸,“如果客人您質疑俱樂部的存在的話,那麽我也不會出現在您的麵前了,不是嗎?”
思忖了片刻,張天佑長舒了口氣。
“好,我想要牧心怡。”
“那麽,您能夠提供什麽樣的籌碼呢?”
林奇就知道這廝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那位牧小姐。
甚至從他眼底燃燒的小火苗中,林奇還猜到了後續的補充。
“或者讓那個叫林奇的人消失也行。”
話音剛落,站在張天佑身後保證林奇容錯率的愛麗絲就舉起了一柄門板大小的板斧。
那勢要一斧兩斷架勢簡直氣勢如虹。
當時二世眼疾手快連忙將愛麗絲給拉了下去,這行為讓林奇暗中決定今天晚上給二世加餐。
大兄弟,您知不知道您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啊……
不過林奇並不意外他提出的這個“或者”,甚至他不借機提出這個理由林奇才會覺得詫異。
畢竟在他的眼裏,那個牧心怡的眼中就隻有自己。
想到這裏,林奇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