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表姐毫無二致的女性坐到了自己的麵前,這讓季螢頓時發出了差點被雪糕噎住的驚呼。

“媽呀!姐你居然是雙胞胎嗎!”

緊接著,她便攥住了身旁牧心怡的手,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在作用,反正現在她的眼眶是有些發紅。

她的目光灼灼,語氣也是說不出的認真與感慨:“那我真是太幸福了……”

聞言牧心怡差點一巴掌糊在這個智障表妹的臉上!

“這是俱樂部的老板!”她現在的眉毛都快豎起來了,被季螢氣的,“剛才不是警告過你……”

使勁抽了抽鼻子,季螢帶著感動不已的腔調打斷了牧心怡:“哦,我就是沒想到這原來是咱家的產業。”

牧心怡:“……”

說實話,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林奇已經把二世從後麵拎過來了。

就衝此時的情景,他感覺二世應該和她十分有共同語言——不僅張嘴鬼神無懼,而且思路還天打雷劈的能對上電波——怎麽都覺得相當精奇。

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在身邊的二世就張嘴咬了林奇一口。

當然結果是未遂的,畢竟被愛麗絲咬多了怎麽都培養起來了針對被咬危機的預感。

他給那姐妹二人視線前上了個偽裝外觀包,反手就彈了一下二世的腦門。

“你跟愛麗絲學什麽不好學咬人手!?”

正在靜候命令的愛麗絲聞言當即就是一怔,緊隨其後的就是那雙大眼睛的警告凝視。

無視了愛麗絲的警告,或者說,二世此時的賣相讓林奇不得不暫且將愛麗絲的警告放在一邊,轉而關注剛才在她身上發生的情況。

此時她的兔子外套已經幾乎被拔禿了毛,身後那團毛茸茸的大尾巴都沒了蹤跡,隱隱有著從兔子發展向禿子的趨勢;她抱著那兩條已經蔫趴趴的長耳朵,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的委屈。

原本收束在兜帽內的散亂的從領口裏麵向外紮著,她的眼白布滿了血絲,其中的一個眼眶明顯的青了一圈。

最重要的,還是她的嘴角殘留著那麽幾根發絲,她正在用舌頭盡全力的將那幾根發絲從嘴裏騰吐出去,時不時的就會發出類似“噗噗”的兔子叫聲。

而在她的手裏,儼然有著一綹柔滑細順的發絲,林奇隱隱覺得這頭發有點眼熟,旋即總算將視線挪回愛麗絲的身上。

在視線挪過去的瞬間,他正好看到了愛麗絲在將自己的頭發藏到背後的小動作。

林奇:“……”

絕了!所以這倆人剛才打出火氣之後是用牙來和對方的頭發拚刺刀的!?

就在林奇觀察完二世和愛麗絲的時候,牧心怡也終於給季螢科普完了有關俱樂部老板的設定。

自然牧心怡如此了解俱樂部的設定讓季螢狐疑了一陣,不過好在家族內部有個叫“張伯”的萬事通,之前調查林奇就是拜托的張伯,所以在將所有事情都推到張伯身上之後季螢也就不在多納悶什麽。

“兩位小姐,如果確認沒問題了的話,是否可以說出你們的交易內容了?”

與牧心怡毫無二致的聲線還是讓季螢微妙的有些不習慣,不過季螢很慶幸自己心大,把對麵的這個神秘的存在當成自己表姐的孿生姐妹所有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啊,抱歉抱歉,”季螢深吸了口氣,旋即嚴肅的開口道,“我想娶我表……唔!唔唔!”

“……我們想委托俱樂部為季螢提供三天時間的保護。”牧心怡捂著季螢的嘴,這句話就好像是從她的牙縫裏麵硬擠出來的一樣。

林奇並未露出絲毫微妙的反應,這讓牧心怡心中其實多少有些奇怪。

“那麽,兩位能提供什麽作為委托的籌碼呢?”

鬆開了捂住季螢嘴的雙手,牧心怡先是瞪了眼自己的表妹,然後示意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到了提供籌碼的時候,季螢明顯的糾結了起來。

牧心怡猜到了她在糾結什麽,所以凝聲成線,將自己的聲音送到了季螢的耳中。

“小瑩,你要明白一件事,你如果能夠安穩的渡劫成功,不僅是對家族,對我也是一件好事。畢竟你清楚的,無築基何談漫漫長生路。所以……”

後麵的內容季螢已經不需要聽了,正如牧心怡所說的那樣,如果自己不能成功的渡劫,隨著時間的發展,等待自己的隻有死亡,而自己最為在意的人卻會青春永駐,與自己天人永隔。

她不想看到未來的那副送別畫麵,更不想因為年歲和壽命失去自己追求幸福的能力。

所以在一瞬間,她便有了決定。

深深的吸了口氣,季螢拉起牧心怡的手,緩緩地站起身。

“姐,我們走吧,我會回去好好準備天劫的。”

“……啊?”季螢堅定的眼神起先讓牧心怡以為自己總算能解脫了,結果她突然來這麽一出,顯然是在自己的預料之外。

“我最珍視的就是表姐啊,讓我把你交出去換我三天時間的安全,抱歉,我做不到。”

話語擲地有聲,雙眸之中也是牧心怡從未見過的那般堅決。

頓時,牧心怡就在心中罵起了街。

牧心怡當然會被這種情況氣到罵街,尤其是得知了自己的表姐還對自己圖謀不軌,自己的計劃又因為這個反應而全麵崩盤之後,罵街的欲望就更加強烈了起來。

她一把奪過季螢手中的那張俱樂部會員卡,當即就坐在了林奇對麵的交易位上。

“交易人變更為我,可以吧?”

林奇點了點頭,示意這點更改並非是難事。

隨著他點頭的動作,恍然間,兩人之間的桌上便出現了一紙羊皮卷。

沒有筆墨,晦澀難懂的文字卻在羊皮紙上自行浮現,就好像是有著一支無形的羽毛筆在其上書寫一樣。

“那有勞了,”歎了口氣,牧心怡繼續說道,“我提供的籌碼是……”

“不可以啊!”

嘭!

季螢一把將牧心怡的座椅掀翻,其如此突然的行徑嚇得已經來到愛麗絲身邊的二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她指了指那個已經站起來叉腰瞪著自己表妹的牧心怡,當即禍從口出:“換成你的話,是不是已經舉刀了?”

愛麗絲偏頭看了二世一眼,旋即重新將視線挪回那兩人的身上:“不會。”

“真的?”

“嗯,”愛麗絲微微點頭,“就算是你的話也不會。”

就在二世一臉狐疑的捏那個兔耳朵的時候,愛麗絲繼續補充道:“用刀砍你太浪費了。”

“我就知道你得這麽說,點jpg。”聞言二世眼白頓時一翻。

不同於這對兒之間關係的和諧,牧心怡和季螢此時已經劍拔弩張了。

牧心怡是在生氣季螢竟然當著外人麵就如此的發瘋,而季螢則是在氣牧心怡為了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考慮她本人的得失和安危。

咬破手指在那個合同上摁下了自己的手印,季螢看了眼那個與自己表姐相貌無二的俱樂部老板,淡淡的點了點頭。

她相信擁有近乎真仙之力的俱樂部可以獲悉到她此時的想法,得到自己提供的籌碼進而完成這筆交易。

“季螢!你……”

“表姐,在外麵呢,有什麽事情還是回去說吧。”

止住了牧心怡發火的趨勢,季螢一反常態的語氣平淡的向俱樂部的老板告別。

當被愛麗絲送回了牧心怡的公寓,季螢這才轉過身看向自己的表姐。

此時牧心怡才發現季螢的眼眶已然紅腫了起來,她的身體也隱隱有些顫抖。

“姐……”

猛地撲向牧心怡,抽泣的聲音登時回**在了這小小的客廳之中。

猶豫了一陣,牧心怡抱住了季螢,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季螢的抽泣總算平息了下來,她仰起頭,聲音如同蚊訥:“姐……對不起……”

“傻丫頭,你知道的,你如果不那麽決定我才……”

“不是……”搖了搖頭,季螢使勁抽了一下鼻子,“是鼻涕蹭你衣服上了……”

牧心怡:“……”

現在並非是跟這個丫頭置氣的時候,牧心怡迫切的需要確定交易的內容是否是依照她的計劃而定,所以她搖了搖頭壓下了心中那拱出來的火氣,拉著季螢坐到了沙發上。

“所以交易的內容呢?你別跟我說是用你的壽命,這樣我絕對不會輕饒你的。”

“怎麽會,我的命又不值錢,”擤了把鼻涕,季螢用深呼吸數次的方式暫時調整好了狀態,“我……”

季螢的遲疑讓牧心怡的心揪了起來。

“我是犧牲了十年與表姐你見麵的機會……十年啊!十年!你說我這十年該怎麽活啊……”

懸著的心多少可以放下來了。

雖說和自己計劃的有些衝突,不過十年的清靜,也算是個相對不錯的結果。

“好了,你渡劫之後是需要時間來鞏固修為的,區區十年而已。”

“但我不是天才嘛,鞏固修為什麽的十天就夠了呀,剩下的日子咋辦?”

這一句“我是天才”讓牧心怡所有安慰的話語全都咽了回去,盡管季螢說的是真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被家族列為重點保護對象,但就這麽直白的砸在自己這個天賦平平的修行者臉上,怎麽聽都不是個味兒。

牧心怡深吸了口氣,然後用手機撥通了張伯的電話。

“喂,張伯嗎……勞駕您把咱家那位天才從我這裏押解回去……嗯……委托已經辦妥了……就是她這個人有點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