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線為王林帶來的資料是有關精研公司最近剛開展的一個多放注資項目:抗日照局部天候改變係統。

如果光看這個名字的話,很難避免被那股超時代的科幻感撲麵。

這個係統具體是怎麽個原理,怎麽去設計,如何去達到這個目的反正就算是有資料王林也理解不了,如果能理解他也不會去做現在這種工作來營生,早就去搞科研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王林依舊能得他想要的東西。

那些注資的大型資本。

這種怎麽看在當前時代都算是畫餅的東西,顯然不可能是靠一些圖表文檔和紙上的空談就能拉攏到他人來投入資金的項目,如果真是這樣那投資人未免太過於智障。

現在的情況是就算是在畫餅依舊有人在大筆的投入金錢,那麽不出意外的話,投入資金最多的人一定另有他們的目的。

將目標的範圍圈定,王林開始思考這些資本家與那個什麽裏世界之間的聯係。

礙於對裏世界的了解程度,努力的苦思冥想依舊讓王林一無所獲。

他惆悵的撓了撓頭,整理好資料放回了檔案袋。

本來他是想借機多表現一下自己的,畢竟是個考驗,但事實證明自己沒那個腦子,與其這樣那還不如像是以往那樣直接交給齊先生。

與齊先生的“交易聯絡”都是通過郵件,將自己希望再度見麵並交予資料的郵件發出去,王林叼著煙打開了電視。

平常王林並不怎麽去看電視節目,打開電視也是獨居的人為了打發清靜的一個手段。

但就在他換到新聞台的時候,他卻猛地瞪直了眼睛。

此時的新聞台中正在播放的是一側車禍消息,其場麵之慘烈用觸目驚心都不足以形容。

事故新聞並不足以讓王林有震驚的表現,但出車禍的罹難者,卻足夠讓王林額頭密布冷汗——是那個今天上午剛見過的內線!

而且王林相信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在現場報道的畫麵中似乎看到了昨夜剛見麵過的清瘦那人,雖然僅僅隻是一瞬,但那身仿佛來自上個世紀的裝扮絕對在記憶中出現差池!

瞬間,王林覺得喉嚨幹澀了起來。

被發現了?

腦海之中下意識的便冒出了這個想法。

剛有資料的泄露,那人便出車禍身亡,而隸屬那邊的人又在現場出現,王林很難不去懷疑自己的身份是否已經暴露。

可轉念一想,王林卻又感覺事情的進展似乎並不是自己所懼怕的那樣:那個黑衣人是那家經驗公司的部門負責人,員工出事,他去現場本事情理之中。

使勁甩出了腦海中紛亂的想法,也顧不上別的,王林連忙撥通了齊先生的電話。

長久的等待沒有回音,王林繼續撥打齊先生的電話號碼。

當無論是哪次都會聽到語音提示電話無人接聽的時候,他猛地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

一句粗口之後便是連續的叫罵。

什麽提供安全保障,什麽發展下線,都TM是屁話!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王林用力的深呼吸來平複著自己的情緒,他看了眼已經被摔得報廢的手機,起身開始收拾能帶走的東西。

既然線人在這時候出事,就算沒有聯係其他的“朋友”,也能判定自己現在已經大概率是暴露了。

姓齊的現在又不無視的自己的電話,王林甚至在懷疑是這兩方人要聯合起來搞自己。

冷靜下來的王林哼笑了一聲,他的聲音之中不無感歎。

“要真是這樣,這兩批人還真看得起我。”

收拾好行李,王林當即便趕往的本地的火車站,搭乘飛機逃離確實快,但遠要不如車站那般人潮湧動便於隱藏自己。

沿途一路王林相當的小心和謹慎,就怕被人認出來。

抵達火車站後他也並未買票,這樣一樣可能會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行蹤,王林歎了口氣,走向了以為看似有些馬虎的年輕人。

嘭。

“走路長點眼睛行不行?”

“抱歉抱歉,太匆忙了,您沒事吧?”

“有毛病。”

揉了揉自己被反震的有些發麻的肩頭,王林快步走向了手中車票所寫的站台。

運氣不錯,這趟開往外市的列車即將發車,在心裏與剛才那位偷票的人再次道歉,王林登上了前往外市的那趟列車。

林奇也同樣在揉著肩膀,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那個王林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被愛麗絲拍開了手,她來到林奇的身旁替他按摩了起來。

“為什麽主人你要幫他逃跑?”

“當然是想看看他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來自己還與一家俱樂部有過一宗交易,”林奇示意愛麗絲不用揉了,但愛麗絲沒有搭理他。

“現在倒是能確定那家能源公司和齊先生確實沒有關係。”

說著,林奇便看向了候車大廳的大門,順著林奇目視的方向看去,愛麗絲赫然看到了那位齊先生。

此時的齊先生並非是與王林見麵時候的那個長相,他有些風塵仆仆的,衣服上也有著不少似乎是經曆過扭打的痕跡。

低頭看了眼手機,又望了望列車時刻板,最後有苦難言的重重歎了口氣。

“一定要找到那個王林,”撥通了一個號碼,齊先生語調發沉,“我會和總部匯報有關他的事情,你們務必盡快的找到他。”

說完齊先生便掛斷了電話轉身離開了候車大廳。

見齊先生離去,林奇也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他偏頭看了眼愛麗絲,旋即輕輕的一打響指。

瞬間,兩人便回到了俱樂部內。

兩人的突然回來讓二世頓時發出了驚訝的呼聲:“嗝兒!”

她連忙把番茄醬藏在身後,看向兩人時寶相莊嚴:“我沒偷吃!”

“那你嘴邊的番茄醬是怎麽回事。”愛麗絲似乎猜到了林奇突然回來的想法,所以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取出來了一套便於行動的替換衣物捧在了手裏。

被愛麗絲質問,二世繼續狡辯:“我那是在用番茄醬模擬血液,嚐試體會並習慣血族在吸血後的那種狀態!”

換好了上衣,林奇止住了這要打起嘴架的征兆。

“好了,等下有場好戲看,二世你去不去?”

斜著看了眼林奇,二世使勁搖頭:“不去!上次老板你這麽說我跟著去了,結果就變成了我去演戲給你們看,不去。”

不用林奇威脅,愛麗絲便替他說道:“那晚飯你自己解決,冰箱裏麵沒吃的了,出去撿垃圾吧。”

想了想,愛麗絲繼續道:“對了,你私藏的那些零食全過期了,所以我昨天都幫你扔了,不用謝我。”

瞪著眼看著愛麗絲,淚水頓時湧出眼眶。

“你們是人啊?欺負新人好玩兒嗎!”

換好了衣服,林奇拎起了那條被捅了個窟窿的褲子:“被捅了一刀都沒事你覺得我這樣還算人嗎?”

林奇本以為愛麗絲會幫腔,最不濟也應該是附和自己來繼續激將二世。

可現實沒能如他所願,愛麗絲的手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帶著蓋子的竹籃,她提起籃子白了林奇一眼。

“我是人。”

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是人,愛麗絲裙擺下的那條三向插頭再度揚起頭想著林奇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還是最中間的那根線板對準了自己,就跟豎起了中指似的。

想了想,林奇喟然長歎:“早晚有機會我得給你畫個球形關節出來。”

“比如這樣?”林奇話音剛落,愛麗絲就舉起了手臂。

在她的手腕手肘關節能清晰的看到屬於可活動人偶的球形關節,隨著她輕輕的擺動,那些關節還發出了細微的摩擦吱呀聲。

二世抽了抽鼻子,然後嘴角一撇:“該抹潤滑油了。”

愛麗絲的手臂是不是真的被按摩過多次的林奇自然心裏有數,顯然現在這個手臂是她隨手弄出來為了對應氣氛用的。

笑著彈了一下愛麗絲的額頭,林奇一把攥住了二世的手腕。

就在二世想要驚叫著拒絕的時候,一隻大手也捂住了她的嘴。

順著林奇示意的方向望去,二世能清楚的看到遠方那隻有十幾戶人家的村落周圍,圍滿了款式相同的無掛牌黑色車輛。

小村莊如此的偏僻本就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現在這個奇怪的村莊外又出現了那麽多高檔的轎車,而是很難不心生困惑。

她張嘴就咬了林奇手指一口,然後被愛麗絲差點一槍爆頭。

“咋回事啊?”

二世沒理會愛麗絲,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遠處的那個小村莊,或者說是那些包圍村莊的車輛上。

“老板你不是和愛麗絲去給那個討厭的人做評估了嘛,怎麽突然就有興趣來這裏看吸血鬼圍毆環保組織的無聊戲碼?”

聽到二世這麽說,林奇頓時驚訝的看向她。

“神TM環保組織!不是,這兩撥勢力你都認識?”

“當然不認識,”二世搖了搖頭,卻忽然指向了不遠處的林地,“那裏麵還有一波狼人呢。”

“那你怎麽知道這三方的身份的,最近偷偷出門沒好好看家?”

“我好好看家了!!”

聞言當時就衝林奇呲牙,結果發現愛麗絲正用不善的目光凝視著自己,頓時皺起了鼻子。

她順便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滿的態度中隱隱的有些驕傲。

“我靠聞的啊,我鼻子可好使了老板你不是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