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乎白素素一臉嫌棄,她畢竟是個信奉科學唯物主義二十幾年的人,讓她信世上有鬼,好比叫她吃蟑螂大餐。

再不濟她還能念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那二十四字真言呢。

而宋北淵對什麽事都是雲淡風輕的,臉上自然不會有太大表情。

宋北淵站起身,“如此,這案子我們便接了。”

“啊?”小廝還沒說話,張濟反倒叫起來,“大人,咱審的可都是陽間的案子啊,這種陰間的事自有道士和尚們去操心。”

宋北淵道:“這便是陽間的案子。”

白素素也讚同地說,“正是。”隨後拍拍張濟,“你別害怕了,這世上沒鬼的。”

張濟掙開她的手,“誰說我害怕了。”

白素素很想來句,你剛剛就差嚇得尖叫了,但還是給張濟留了些顏麵,沒說什麽。

那小廝一臉不解,“兩位大人為何這麽說?”

宋北淵沒有回答,而是道:“這便要等我們見了你家小姐。”

小廝還是不懂,這和他家小姐有什麽關係,小姐不是受害人嗎?

“小哥,領我們去你們府上吧,放心,絕對比那些道士強。”白素素趕緊催他。

小廝見他們堅持也不再拒絕,隻說:“大人要查也行,但容小的先請了道長們,這畢竟是老夫人的吩咐,小的不好忤逆。”

宋北淵答應,並派了個捕快送小廝到道館寺廟集中區。

等人離開,張濟弱弱地問:“大人,我應該不用去吧?”

宋北淵卻說,“今日我們怕是要住在安府,你一同去也好照料白姑娘。”

張濟聽到還要過夜,當即嚇軟了腿,但又不敢說什麽,隻好哭喪著臉應下,說現在回府裏收拾行李。

等屋內隻剩兩人時。

白素素挑眉,“大人,張濟到底是來照料我?還是你想看他害怕的樣子。”

宋北淵往揚清閣走去,“我怎麽會有如此奇怪的癖好?”

白素素看著他的背影。

依舊如蘭般高雅。

可惜,如今粘上了些惡趣味。

“師兄。”

白素素正想跟上,忽然聽到李玉的聲音。

她轉身,宋北淵也回頭。

他道:“何事?”

李玉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道:“北疆有消息傳來。”

“進去說吧。”宋北淵道,又看向白素素,“白姑娘,你也來。”

李玉臉色有些為難。

宋北淵道:“白姑娘一族的命案與北疆脫不了幹係,她聽著也無事。”

李玉這才沒說什麽,隻是眼神不善地看了白素素一眼。

被莫名嫌棄的白素素:?

她沒幹什麽吧,李玉怎麽總是不太待見她?

三人進了揚清閣。

李玉道:“自李侍郎的案子後,北疆的兄弟們便一直在默默調查北疆的官員與李侍郎之流到底在謀劃什麽,可惜對方似乎因為李侍郎的事情而謹慎了很多,一直按兵不動。直到最近,才有所反應。據北疆的兄弟們說,他們發現北疆的刺史前幾日往京城方向放了一隻信鴿。他們截獲信鴿後,發現上麵寫著‘本官近日得閑,得銀盤兩隻,本欲盛月贈你,月來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