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林周的麵,不好拆穿傅容嶼這個心機男。
等回到一品蘭亭,兩人關著門,沒了外人,她自然也就不必再忍著。
環顧屋內,似乎隻有他們兩個的存在。
要借助機器準備上二樓的傅容嶼,被寧檀堵在樓梯口。
四目相對,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做什麽?”
傅容嶼問。
清俊的麵上,透著一絲
“你說做什麽。我之前是答應你可以先不離婚,但是你不能過分幹涉我的私生活。還有,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小氣。”
“你是我太太,跟別的男的走這麽近。這要是傳出去,……”
“近怎麽了?你跟那些女明星呢,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寧檀叉著腰,氣勢傲慢。
兩人正僵持不下,房門傳來響動。
同時回頭,就看到傅母帶著傅家那邊的傭人進了屋。
寧檀轉身之際,傅容嶼坐著輪椅上了二樓。
“檀兒回來了。”
傅母見她一個在,以為也是剛到。
說:“容嶼好像去醫院了。”
寧檀麵對她,顯得尷尬,忙道:“回來了,在樓上,我去找他。”
話落,留給傅母和傭人一個匆忙的背影。
二樓,傅容嶼在書房。
門開著,瞧見寧檀經過,卻沒叫她。
他現在是能不惹她,就避著。
誰知剛回臥室沒多久的寧檀,換了身衣服又從書房門口走過。
傅容嶼以為她要離開,忙出聲:“檀兒。”
寧檀根本不理會他,徑直下了樓。
她沒走。
既然都回來了,樣子還是要裝一裝,而且,這段日子跟傅容嶼相處之下,拋卻看不懂他,倒也還不那麽討厭。
見傅母和傭人都在廚房,她過去打了聲招呼:“嗨,阿姨,你們……在做什麽好吃的?”
傅母回頭見是她,和藹的麵容露出一絲嗔笑:“怎麽還叫阿姨?”
寧檀尷尬的臉上微微僵了一下,忙改口:“媽。”
別扭的喊出,隻覺臉頰發熱,像被什麽突然燙熟了似的。
哎呀,羞死人了,幸好那個該死的傅容嶼沒在,不然該嘲笑她了吧。
傅母欣悅地‘噯’了一聲,說:“容嶼不是傷著了,買了一些排骨,燉個湯給他補補。你到時也多喝點,瞧你這陣子都瘦了。”
寧檀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擠出一抹笑,“也還好。”
見自己幫不上忙,她沒再待著,去了客廳。
中午,吃飯的時候,寧檀挨著傅容嶼。
傅母坐在對麵,溫柔的目光時不時在兩人身上停留。
一個美一個俊,她是越看越滿意。
“要不,你們回寶靜那邊住一段時間吧?”
“媽。”
傅母剛提議,遭到傅容嶼的反對,“那邊距離大國生物太遠了,檀兒上班不方便,而且,我有時候也要去公司。”
寧檀吃飯的動作放慢,餘光看他。
她知道他這是在為她著想,以防麵對他父親,引來尷尬的局麵。
傅母看向寧檀,她也跟著點點頭。
傅母目光再次轉向傅容嶼,似有心事道:“我雖然想照顧你,但是你爸……你也知道……”
“他是個正常人,怎麽就不能自己照顧自己呢。非要你日日待在家裏,他呢,不也是自由晚上才會回家。”
傅容嶼說這話,寧檀很想給他舉個大拇指。
傅母十分為難,“他吧,……”
話還沒說完,傅容嶼再次堅定地打斷:“既然如此,我們就再找個家政阿姨。”
說著,他扭頭看向寧檀。
“……”
寧檀回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傅母拒絕:“不行。新找的,我不放心。還是讓英姐留下,我的東西就不帶走了,直接讓她在這兒住。”
套路,又是套路!
寧檀微微張了張嘴。
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就她像個二缺一樣,剛剛繞回來。
本來她在想,傅容嶼怎麽會同意他媽走的,原來是繞了一圈還是有人監督啊!
“嗡嗡……嗡嗡……”
寧檀的手機這時候,突然震動,中斷了他們的談話。
“我接個電話。”
寧檀看也沒看,起身離開了餐桌。
傅容嶼又跟他母親說了什麽,她不得知。
*
“寧總,跟江副總一起出去見客戶的小陳偷偷跟我說,江副總這兩天開始總是在跟客戶聊正事的時候,將他支走。”
電話是行政打來的,聽那頭的聲音,像是在外麵很嘈雜。
“這兩天?你的意思是小陳夠細心,還是說江副總不對勁?”
寧檀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行政一聽,開始慌了。
“寧總,可別不當回事,萬一……到時候,可是公司裏的損失。”
“謝謝你的提醒,我記下了。”
寧檀不想就這個事再說下去,她掛了電話,朝餐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了想,還是回去繼續吃飯。
下午,她要回公司,順帶將傅容嶼送去嘉樂傳媒。
“你現在是傷員,應該在家多休息。”
寧檀開的他的車,二人一前一後坐著。
傅容嶼從後視鏡看她,俊眉淡淡,“無聊。”
寧檀不知他說她無聊,還在待在家裏無聊,沒來得及多想,她的手機進來電話。
顧不上看一眼,放慢車速接通。
那端是許小珍的聲音:“小檀救命,我爸媽催我相親。”
“挺好的。”
寧檀一手持著手機,一手掌握方向盤。
許小珍欲哭無淚,“我都沒認識幾個男的,我跟誰相親啊,而且我媽說她找了我家鄰居介紹。一般媒婆介紹,不是歪瓜裂棗就是大齡剩男,沒有我一個喜歡的。”
“你不會想讓我給你介紹吧?那你可真是找錯人了,你是我姐妹,我可不能坑你。”
“寧小檀,我還沒談過戀愛,沒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就要被無情催婚。嗚嗚嗚……”
聽著許小珍假的不能再假的哭聲,寧檀無奈歎氣,“晚上一塊吃個飯,我現在開車呢。”
“行吧,晚上見。”
許小珍戀戀不舍地掛斷。
寧檀將手機丟到副駕駛,在前方路口轉了彎,一腳油門到了嘉樂傳媒大樓下。
“剛剛誰的電話?”
扶傅容嶼下車的時候,他問。
寧檀湊在他的臉上,反問:“你不會連女的都介意吧?”
兩人距離之近,說話的熱氣都噴灑在對方的臉上,傅容嶼那深邃的眼眸逐漸變深,抬手捏住寧檀的下巴,猝不及防吻了上去。
大庭廣眾之下,寧檀想要推他,反被他加了力道,由淺淺的吻逐漸轉深。
好幾分鍾,終於依依不舍放開了她。
寧檀臉頰緋紅,再不好與他對視,別開臉,生氣道:“自己坐到輪椅上。”
傅容嶼看著她嬌羞可愛的模樣,滿足地勾起一側的嘴角。
將送到電梯口,寧檀有情緒道,“你自己上去吧。”
轉身要走,被他快一步捉住手臂,一個踉蹌差點撞上他的輪椅。
傅容嶼死皮賴臉,“你確定我自己能上去?”
“怎麽不能,你隻是一條腿傷著,又不是兩條……”
話一出,寧檀自覺不妥,及時住了口。
誰知,傅容嶼臉皮厚,道:“還不是怨你。”
怨她?
別人可以說,唯獨他不行!
寧檀情緒一陣低落,脾氣也在瞬間不對。
她掙開他的手,猛地推了一下輪椅,怒道:“你還說,明明是你有錯在先!”
要不是他和那個宋書萱的破事,至於後來那女的來挑釁她麽。
傅容嶼見將她惹生氣,心裏不免有些自責。
可他當著她的麵,他不想就此低頭認錯。
兩人都冷靜片刻,她也沒有狠心走掉,等電梯下來,還是推著他進去。
“你跟那個宋書萱到底是什麽關係?”
寧檀望著不斷上升的樓層,冷著聲問。
傅容嶼餘光看她,“朋友。”
“很親密的朋友?”
寧檀回眸。
傅容嶼正視她,很嚴謹地說:“就是普通朋友。”
電梯到達所在樓層,寧檀將他推出去,自己卻沒跟著。
電梯重新關上,傅容嶼臉色漸漸變得冰寒。
寧檀回了公司,江柏然不在辦公室,一問才知竟是還在外麵談業務。
想到行政在電話裏匯報的事,寧檀進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整理的很整潔,文件有序整齊地放好,電腦旁邊還有一個水杯,裏麵還有半杯水。
寧檀在辦公桌前,站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從包裏找出手機給江柏然打電話。
一秒接通,她問:“在哪兒呢?”
“外麵吃飯,有事嗎?”
江柏然自從尼卡羅回來,尤其進入大國生物後,他整個人感覺變了很多。
“也沒什麽事,就是下午需要去廠裏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唄?”
“好啊,幾點?”
“等你回來吧。”
“我馬上回去。”
寧檀掛斷,清澈的眸子閃過一絲淩厲。
江柏然是在半個小時後到的公司,他好像喝了酒,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臉頰脖子也有些泛紅。
“喝了多少酒?”
他直接到的寧檀的辦公室。
寧檀讓助理小安給他送了一杯水。
“沒喝多少,我的酒量還是之前在學校練得,一直就那樣。”
一杯水下肚,江柏然將水杯遞給小安。
轉頭,看向寧檀,“咱們出發吧?”
寧檀朝窗外瞟一眼,從辦公椅上站起,“你這樣估計也不能開車,還是我開吧。”
幸好,她開的是傅容嶼的車,不然恐怕得打車過去。
畢竟,藥廠在郊區,距離市區十幾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