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有點尷尬。
扭頭就走顯得自己比他還小氣,可不走吧,他不跟自己搭話,他也不馬上離開。
兩人僵持數秒,最後還是寧檀說:“你既然有事,我就不打攪你了。”
轉身之際,傅容嶼清冷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我沒什麽事。”
寧檀聞言,側了身。
他想手滑輪椅,動了一下沒反應。
寧檀想也沒想,走過去握住扶手。
兩人都沒吭聲,寧檀將他推進其中一個病房。
方才跟著林周的人,也都在那裏。
見他們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
寧檀掠過眾人看到病**坐著一名穿著病號服的女子。
看著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老板,我就是小毛病而已,怎麽值得你們親自來探望。”
病**的女子,一雙笑盈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輪椅上的傅容嶼。
寧檀看出她對付容嶼的愛慕,鬆開扶手,在他身側站定,當著所有人的麵,介紹:“大家好,我是你們老板的太太,寧檀。”
說完,她揚了揚眉,無比自信。
這麽張揚的舉動,傅容嶼也是沒想到。
林周張了張嘴,很是佩服地望著她。
其他人也是又驚又意外。
唯獨,病**的女子,雖驚但更多的是低落。
寧檀看著她眼裏很明顯的憂傷,更為得意地俯身親了傅容嶼的臉頰,“親愛的,我還有事,就先不陪你了。”
話落,她直起身,又看向林周,“林助理,看護好你老板。”
這一係列操作,等她消失在病房,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隻有輪椅上的某人,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那一股嘚瑟,皆藏在眼底。
當天,傅容嶼隱婚的事,上了熱搜。
與此同時,某高檔餐廳的包廂。
江柏霖從裏麵出來,準備去衛生間,聽到旁邊兩名女服務生在小聲議論:“白洛妃的老板,沒想到這麽帥,分明可以秒殺娛樂圈的男明星。”
“帥又怎麽樣,不是還是結婚了,還隱婚。一般這樣不敢公開的,是不是有見不得人的事?”
“不應該吧,我看有網友扒出對方可是製藥公司的千金小姐,現在女承父業,當老板了。”
本來經過的江柏霖,聽到製藥公司,他又退了回來,將人叫住:“你們在說誰?”
兩名女服務生同時回頭,有些錯愕。
江柏霖再問:“你們剛剛說的,誰隱婚?”
其中一名服務生,見他感興趣,多嘴道:“嘉樂傳媒的老板傅容嶼隱婚。”
另一名也道:“現在熱搜呢,你上微博看看就知道了。”
江柏霖一邊往前走,一邊掏出手機,按照她們說的,打開了微博。
幾分鍾後,他回來,坐在傅誠對麵,忽然嗤笑:“沒想到,傅董兒子隱婚了。”
傅誠正端著茶水往嘴邊送,聽到他的話,眼睛轉了轉。
茶水僵在半空,又放回了桌上。
“江總在說什麽?”
他身邊站著的秘書兼保鏢閔秀,盯著江柏霖的眼神帶了幾分敵意。
“你先出去吧。”
傅誠有話要跟江柏霖說,故而支開了她。
閔秀頷首,抬腳出了包廂。
江柏霖目送她離開,回想剛剛她的眼神,琉璃色的眸子閃了閃。
“不是什麽隱婚,隻是沒有舉辦婚禮。”
傅誠說完,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感覺有些涼了,倒進一旁的濾水箱,又倒了一杯。
江柏霖靠著椅背,玩味地目光緊鎖著他。
“喔?這麽說,傅董這是早就拿下了寧國琛的女兒,隻不過中途出了意外。”
人死了,留個女兒反倒成了麻煩。
傅誠臉色一瞬難看,隨即轉為微笑,“她並不在我的預料範圍,隻不過是誤打誤撞。”
“喔?這麽說,傅容嶼的婚姻,你這個做父親的並未插手?”
“江總不必過分試探,倒是江總似乎對他們的婚姻很感興趣。”
“嗬嗬,不是我感興趣,隻是剛剛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議論。”
江柏霖笑笑,將手機打開遞給了對麵的傅誠。
對方翻了翻,臉色一點點變得嚴肅。
隨後,手機歸還。
傅誠無所謂道:“網上是自由的,網友怎麽說,沒人能限製他們。隨意好了,我們傅家清清白白,做自己。”
江柏霖緊鎖他的神情,內心冷嗤。
一個人能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自欺欺人!
別人說隱婚就隱婚咯,上網的看到了,不上網的依舊毫不知情。
當事人的女主角,並未在意。
這件事,沒有發酵太大,畢竟也不是什麽重要新聞。
一個月後,有一批藥物要運送到西北。
寧檀自然不能親自過去。
這時候,江柏然自告奮勇,“我去送吧?”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過來。
江柏然的視線,還在寧檀那裏。
江柏然是副總,按理說是可以的,但是寧檀還有顧慮。
“寧總,既然江副總要去,就讓他去吧。”
正在寧檀糾結,張承平開了腔。
他畢竟是大國生物資深科長,又是長輩,他說可以她自然再不好拒絕。
“那就江副總吧。”
人員定下,擇日出發。
幾天後,藥物送達,目的地是某部隊中轉站。
已經回去,正在訓練場訓練的寧俊智被通知要他們過去幫忙卸貨。
“卸什麽貨?沒看到我們正在訓練嗎?找其他連的。”
過來轉達的小兵被訓斥,對方委屈:“京城來的,人家指名要找寧委員。”
聞言,寧俊智拔腿就跑。
其他人看到皆是一愣,也跟著跑到大門口。
誰知,寧俊智不知從哪兒開了一輛軍綠色吉普車。
經過他們絲毫未停,一群人都穿著軍裝,隻能拚了命地往前跑。
到了中轉站,寧俊智跳下車,隻看到拉了條幅的大國生物藥業的貨車,並未看到裏麵有人。
他繞著車子一圈,最後聽到倉庫有人,想也沒想疾步過去。
江柏然跟司機,和另一位助手正在跟這邊的接待人員說話。忽見一位穿著軍裝威風凜凜的男子闖進來,全都嚇了一跳。
“卸貨的?就在外麵車上,你們看著留,剩下的還要送到市區定點醫院。”
依然穿著軍裝的接待囑咐寧俊智。
可他的目光在江柏然等三人身上徘徊後,問:“就你們來了?”
“還有誰要來?”
助手多嘴。
這話,寧俊智聽出意思,隻有他們三人再沒有別的人。
他想見的人,並沒有過來。
江柏然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在他們將藥物從車上卸下時,他特意找寧俊智說話:“你跟寧檀什麽關係?”
寧俊智本來還難過的,被他這麽一問,緩緩站起身,從貨車上跳下。
他那堅毅的目光,緊鎖江柏然。
“你又是誰?”
如果不是這個西裝革履的人,或許寧檀就來了。
“他是我們江副總。”
助手見他氣勢淩人,過來接話。
寧俊智壓根不給眼神,“我姓寧。”
衝江柏然說完,寧俊智又去幹活。
江柏然瞧著他的身影,還在猜測他與寧檀的關係。
與此同時,寧檀接過許小珍的電話,找到她所在的咖啡廳。
“你相親,我來做什麽?”
剛到,就被許小珍拉到距離她不遠的座位。
“你做這兒,幫我參考長相。”
“……”
寧檀不好說什麽,隻搖頭輕笑。
咖啡送來,不多時,就見一位戴著眼睛斯斯文文的男子,推門進了咖啡廳。
寧檀怕對方引起懷疑,環顧四周,餘光看他。
果然,他在許小珍對麵坐定。
因為隔了一段距離,兩人的談話,她根本聽不清。
本以為許小珍的性子,不會超過十分鍾,必然提包走人,誰知,半個小時過去,兩人還是有說有笑。
莫非是看上了?
正在寧檀疑惑時,兩人同時起身,還相互握了握手。
這一操作,寧檀呆住。
許小珍將男子送出咖啡廳,隨後又返回來,匆匆來到寧檀麵前,重歎一聲:“唉!”
寧檀奇怪:“不滿意?”
許小珍搖搖頭,撇撇嘴。
“聊得挺好的,但是我不喜歡四眼。”
“摘掉眼鏡不就完了。”
寧檀以為多大的事。
許小珍認真的看著她,“我覺得不太可能。”
“?”
剛剛隔得距離,還不足以讓她看清他的眼鏡片。
“那就別麻煩了,繼續下一個。”
寧檀不太喜歡磨磨唧唧,起身拿包要走。
許小珍有點可惜道:“你說怎麽就人無完人呢。”
“有啊。”
“誰啊?寧小檀,求介紹求認識。”
兩人推搡著出了咖啡廳。
換了地方,吃中飯。
寧檀剛點了餐,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點了拒接。
喝飲料的許小珍,咕咚一下咽進肚子裏,“我知道你說的誰了,算了還是別介紹了。”
寧檀白她一眼:“你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我說的誰。”
說完,她捧著手機回微信消息。
許小珍想了想,伸著脖子,小聲問:“難道你說的不是你家那位?”
寧檀急了,“他一個有婦之夫,我說他幹嘛。”
許小珍一怔,慢慢收回脖子,坐正身子,捧著臉看她。
寧檀關了手機,放在一旁,一本正經,“我把我哥哥介紹給你。”
許小珍以為自己聽錯了,側耳對著她,“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前提是你喜歡軍人嗎?”
寧檀認真地問。
許小珍見她來真的,望著她足足看了一分鍾。
“寧小檀,你爸媽誰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