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很淡定地搖搖頭,“都沒有。”

許小珍好奇,“那你這……哥哥……還是兵哥哥。”

“是我爸還在世的一個朋友,他兒子寧俊智。”

“真的呀?”

兩人正說著,餐食送來。

許小珍顧不上吃飯,想要知道的更多,“照片有沒有照片?多高?有沒有你家那個渣……傅容嶼帥?”

寧檀根本不介意她說傅容嶼渣男,想要扒拉手機相冊,發現她好像沒有拍過寧俊智。

於是,抱歉道:“不好意思,沒有照片,挺高的,是那種野性的帥。你也知道當兵的,他們風刮日曬要訓練,自然不能跟豪門少爺相比較。”

許小珍衝她擠眉弄眼,“懂了。你的眼光不會差,那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他?”

“見的話……”

寧檀剛拿起的餐具又放下,打開寧俊智的微信,發現她上次給他發的信息,他都沒給回複。

頭像是戈壁灘的照片,寧檀點開他的動態,空空如也。

“唉,等著吧,啥也沒有。”

寧檀關了手機,開始吃飯。

期間,許小珍突然道:“前兩天的熱搜,說你們隱婚,傅家也沒什麽表示。他們不會不給你辦婚禮了吧?我還等著給你當伴娘呢,別等我生了孩子,你再辦,我可沒機會了。”

寧檀不在乎,“不然怎麽辦?我總不能上趕著催吧?”

“當然可以。你跟傅容嶼的感情培養出來沒有?”

許小珍一臉八卦。

寧檀忽然沉默,低頭吃自己的。

許小珍見狀,擔憂:“小檀,要是實在不愛,可以大聲說出來,就算離婚也要掙脫那無愛的婚姻。”

寧檀對待感情曾退縮過,如今,這個傅容嶼,她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說沒什麽感覺,可偏偏看到別的女人對他有想法,她又心裏不舒服。

“我不是一個能將就的人。”

沉默良久,她嚼著食物抬眸。

許小珍見她很看得開,頓時眉開眼笑。

晚上,寧檀回到一品蘭亭。

屋子亮著燈,傭人還在。

傅容嶼上午拆了石膏,他的小腿已經康複,本不用再有人專門照顧,寧檀還以為他家傭人回了傅家。

“夫人回來了。”

傭人在客廳,向她打招呼。

寧檀微微點了下頭,徑直上了二樓。

在看到敞著門的客房裏麵,有傭人打包好的行李,她瞬間欣喜無比。

回到主臥,準備收拾自己的。

看著**整齊的被褥,回想這一個月傅容嶼常在半夜擁著她入眠的滋味,心裏不免有些舍不得。

假如,她不與他分房,遲早有一天,她的身心將會徹底屬於他。那父親留下的產業,會不會就要被傅家吞了?

——咦!

寧檀打了個冷顫,越發不敢往後想象。

她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東西,傅容嶼不知何時進來,從後麵擁住了她。

房間的燈很亮,寧檀的臉頰陡然發熱發紅,好看的桃花眼暈染的水光瀲灩。

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冷木香味,她竟然忘記了掙紮。

傅容嶼見她沒什麽反應,將她身子扳正,麵對著自己。看著寧檀低著眉目,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正要親吻。

房門響起,“叩叩!”

曖昧被打斷,傅容嶼神色當即不爽。

寧檀也在刹那清醒,推開傅容嶼。

傭人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少爺,你現在傷勢好了,我也該回太太那裏。”

“……”

不等傅容嶼說話,寧檀挽住他的手臂,搶先道:“阿姨,你回去吧。”

傭人‘誒’了一聲,轉身走了。

臥室的門關閉,寧檀返回準備拿自己的東西,傅容嶼抬腳,修長的身影投在彎腰忙碌的她這裏。

“你很嫌棄我?”

寧檀直起身,緩緩扭頭,平靜的麵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談不上。”

話音落,她抱著自己的東西,繞過傅容嶼就要往外走。

傅容嶼哪裏會放她走,在她要出臥室時,故意做出跌倒的樣子。

寧檀腳下一頓,回頭看到他靠著牆壁,一副病弱的姿勢,微微蹙眉,“你這是做什麽?”

“可能是小腿骨折還沒好徹底,剛剛抽筋了。”

傅容嶼說著,朝她伸手。

寧檀翻了個白眼,終究是心軟。

扶著他坐到床邊,兩人這麽安靜的相處,她忽然覺得好不適應。

“那個,你這邊我有點睡不習慣,我還是回客房。”

這一次,寧檀跑的很快。

傅容嶼最終還是追了過去,寧檀鋪床,他就站在一旁靜靜瞧著。

這一幕,她在他眼裏就是賢妻良母。

寧檀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妥當,抬手別了礙事的頭發挽在耳後,直起身看他。

“傅容嶼,時間不早了。”

“我們談談。”

傅容嶼站在那裏,單手抄兜,房間橘黃色的光線,將他那清俊的麵容映襯的更加立體完美。劍眉下的深邃目光,漆黑的仿似一汪幽潭。

寧檀有些無語。

這不是第一次提出要談談,可每次都沒什麽結果。

“說吧。”

寧檀在床邊坐下,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遂又關閉。

傅容嶼朝前走了兩步,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住。

“我知道未經你的允許私自辦了結婚證,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因為看上了你。”

他望著寧檀,此刻的眸子好似在笑。

寧檀微微一怔,目光轉向他。

傅容嶼繼續說:“我們之間不存在因為某種利益而聯姻,單純的就是我因為我需要一個妻子,恰好看了你的照片,覺得很合適。”

寧檀對此半信半疑,“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非不同意呢?”

她盯著他的目光,微微上挑的眼神裏,盡是堅毅。

“我這樣應該是能入你的眼,隻不過,你還不想那麽早失去自由,所以,我們前幾次聊過,我沒限製你的自由。甚至都沒公開過結婚的事,上次,之所以無故上熱搜,那是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你是我太太。”

說到此,傅容嶼似乎還有幾分傲嬌的得意。

寧檀感覺哪裏不對勁,一時間又無從分辨。

思慮片刻,她道:“這種相處,我覺得挺好的,我們可以繼續保持。反正監視的人,都已經離開。”

“你既然有把我當成你丈夫,我們就應該履行夫妻的職責。”

那一個月,他因為身體原因,僅僅隻是夜半擁著她。

現在好了,反倒更沒機會靠近。

寧檀沒有馬上回應他,玩味的視頻從他臉上漸漸下移。

忽爾,站起,“傅容嶼,我覺得我們暫時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免得以後……”

說著,她側過身去,強行忍下猴頭的一抹酸澀。

“以後怎麽?你在擔心什麽?”

傅容嶼也在這時從沙發上起了身,“我知道了。”

他最後一句,說的很沉重。

寧檀在他走後很久,才動了動身子。

隻要兩個人都還沒有深入骨髓地喜歡,未來的某一天,如果分開的話,便不會那麽痛苦。

*

兩個人談心之後,關係淡了很多。

傅容嶼不知是故意避開她,還是真的很忙。

通常半夜,她都已經準備休息,外麵才傳來動靜。

第二天,傅容嶼又早早出門。

寧檀並不怎麽會做飯,但也能吃。

意外的是,她雖然很少在家碰到傅容嶼,但廚房的冰箱永遠放滿了新鮮的蔬菜和雞魚肉蛋。

這日晚上,她正在煮麵,外麵傳來響動,寧檀係著圍裙出來,正看到回來的傅容嶼。

他像沒看到她似的,臂彎搭著西裝外套,徑直上了二樓。

寧檀想著他回來,便順手多下了麵。

等她吃完,敲了敲他書房的門。

傅容嶼像是慪氣一般,根本不回應。

寧檀隻好隔著門,道:“我下了麵,你要是沒吃飯,就去吃一些吧。”

不管他聽沒聽見,寧檀進客房後,還是趴在門上偷聽動靜,不知過了多久,外麵依舊響聲,她略顯有些失望。

想到那日在醫院病房,女明星看傅容嶼的眼神,心裏更沒法淡定。

她跟許小珍打電話,那頭的人一秒接通:“幹嘛呢,這麽晚還不休息?”

“小珍,我該怎麽辦?”

“怎麽了怎麽了?”

許小珍明明在忙,聽到她需要幫忙,馬上著急不已。

寧檀歎氣,“我跟他……”

“……”

許小珍不打斷,耐心聽著。

“小珍,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我突然不想離婚了。我可能……”

“好事啊?雖然因為上次的事,我對他有意見,但隻要你堅持的想法,我都會支持你。”

“上次好像是誤會,那個女明星生病……”

“哎喲喲,小檀,你這是愛上了傅渣……容嶼吧?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把他給拿下?”

“拿個鬼啊?早就被我睡過的男人,又不是沒睡過。”

寧檀無奈,撇撇嘴。

那頭許小珍樂的開懷,“那你還在擔心什麽?”

“我們分開住,好像是在冷戰。”

“嗯?吵架了?”

“不,算吧。”

“你等著我。……嘟嘟嘟……”

寧檀還沒反應過來,許小珍掛了電話。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寧檀以為是傅容嶼,剛趴在門上偷聽,忽然門被叩響,“咚咚~”

看到外麵站著許小珍,寧檀張了張嘴,滿是驚訝。

“下樓。”

許小珍神神秘秘,做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