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和傅容嶼在會所,一直待到晚上。
她也大概知道,這些人都是跟娛樂圈有聯係的投資商。
傅容嶼這個半隻腳商圈,半隻腳投資圈的人,接觸的人也是雜亂的很。
“晚上有個宴會,我先帶你換件衣服。”
從會所出來,外麵的天色已經黑透。
寧檀跟著傅容嶼坐上車,到一處很高檔的店裏。
琳琅滿目的禮服,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傅容嶼親自挑了一條水藍色的星空係,斜肩禮裙,讓寧檀進去換上。
不得不說,他的眼光確實不錯。
寧檀皮膚白,穿上這件禮裙,更襯的猶如出水芙蓉,美的高貴。
“到底是IE的首席,眼光挺好。”
寧檀對著鏡子照了照。
傅容嶼從沙發上站起,雙手抄兜,來到她身後,還不忘幫她整理了頭發。
本來披散著的,他看了看,問店裏的工作人員,要了兩枚扣針,親自給寧檀的頭發攏起,做成盤發。
從鏡子裏看了看,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他自己也去換了一套西裝,將領帶換成領結。
坐上車,寧檀好奇,“你還有親自幫別的女人這樣過?”
她指的是,傅容嶼給她挽頭發的事。
“沒有,你是第一個。”
傅容嶼毫不猶豫地回答。
寧檀緊抿著嘴唇,沒再說話。
傅容嶼的手,不動聲色地覆上她的手,攥在掌心,輕輕握著。
寧檀感覺車廂氣氛壓抑,將視線轉向窗外,同時降下車窗。
到了出席晚宴的場所,外灘一處商務酒店。
傅容嶼親自給她開車門,拿著她的手挽住自己,踩著厚厚的地毯進入晚宴。
途中,有經過的人,認識傅容嶼會與他搭訕一兩句。
乘電梯到達指定樓層,晚宴已然來了不少人。
一層樓刻意裝扮過,從進門往裏,一直延伸到露台,到處都有橘色的小燈不斷閃爍。
男的西裝革履,紳士優雅,女的衣香鬢影,美麗動人。
寧檀挽著傅容嶼進入,馬上有工作人員遞上兩束滿天星。
沒等寧檀反應,傅容嶼抬手做出拒絕的動作。
他知道寧檀花粉過敏,不想她沾染一丁點。
寧檀緊抿的嘴角,微微上揚,瀲灩的眼眸,越發明亮。
剛往裏走了幾步,她挽著傅容嶼的手臂,微微收攏。
隻因,她看到不遠處站著的穿著白色禮服的熟悉的身影。
對方也許是察覺他們的到來,緩緩回身,笑著朝這邊走近,“傅總。”
宋書萱跟傅容嶼打了招呼,下一秒,轉向寧檀。
明明是在笑著的眼底,讓人極其的不舒服。
“寧小姐,今天好漂亮。”
寧檀不想理她,抬了抬下巴,做出一個傲慢的表情。
宋書萱當著傅容嶼的麵,毫不掩飾對寧檀的不喜歡,她對向傅容嶼,“武天也來了,你不過去慰問?”
傅容嶼側目跟寧檀說:“那邊有吃的,你先過去等我。”
“好。”
寧檀應的爽快。
目送他和宋書萱朝著一處走去,寧檀也沒在原地停留,提著禮裙朝小吃區走去。
她選了一個托盤,用夾子挑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點心,又端了一杯香檳,到了露台。
外麵比裏麵的空間還要大,且視野寬闊。
站在護欄邊,可以看到黃浦江上大小巨輪如星火般點綴著江麵,江對麵的夜景繁華且璀璨。
寧檀站在那裏,欣賞一會兒,在旁邊空著的座位坐下。
夜風襲人,輕輕揚揚。
她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塊慕斯放在嘴裏,一抬眼,看到斜對麵的護欄邊倚著一位穿著酒紅色禮服,手端紅酒的女人。
四目相對,對方衝她微微一笑。
隨即,朝這邊走來。
她很自來熟地在寧檀對麵坐下,大大的銀耳環,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而肆意搖擺。
“小姐跟傅容嶼什麽關係?”
“女朋友。”
這樣的場合,寧檀還是決定不說自己與傅容嶼的真正關係。
“聽口音不像本地人。”
“我來自京城。”
“跟傅容嶼一個地方。那你一定也認識宋書萱吧?”
寧檀連著吃了兩口慕斯,輕嗯著點點頭。
女人抿了一口紅酒,輕晃酒杯,往旁邊一推,看著寧檀用勺子挖著慕斯,眼神裏寫滿了可笑的意味。
“宋小姐跟我男朋友之前是朋友,我對宋小姐不是很熟。”
寧檀根本不在意她說的事情。
女人輕笑,烈焰紅唇,格外惹眼。
“你要是想知道傅容嶼和宋書萱的更多事,可以問我,我什麽都會告訴你。隻不過……”
“我不感興趣。”
不等女人說完,寧檀打斷。
女人一怔,神情略顯尷尬。
“你要吃嗎?我好像弄多了。”
寧檀將那份幹淨的,從小碟子裏分出來。
女人猶豫片刻,沒有拒絕。
寧檀放到她麵前,想到自己的勺子用過,於是招呼工作人員,“再幫我們拿一個小勺子。”
工作人員會意,勺子很快送來。
寧檀接走,遞給女人。
看著女人挖了一勺放進嘴裏,她道:“現在可以說了,你知道的。”
女人又是一怔。
寧檀此時大有上位者的姿態,看的女人雲裏霧裏,一時間搞不清狀況。
她一開始是想挑撥離間來著,現在看寧檀的架勢,似乎更想知道更多。
女人突然開始心虛了。
她還怕正說到關鍵時候,傅容嶼或者宋書萱誰回來了呢。
“我姓寧,這位姐姐……”
“宋。”
“……”
看來跟宋書萱有關係。
寧檀仔細端詳女人,發現她的眉宇間卻有宋書萱的影子。
“寧小姐,傅容嶼可能並不愛你。”
女人吃這點心,小聲說。
寧檀端坐,似笑非笑凝視著她。
“怎麽說?他喜歡宋書萱是嗎?”
“噓,小點聲音。”
女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還不忘左右看了一眼,好似做賊一般。
寧檀並不在乎。
“沒關係,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你給我多少錢?”
“……”
原來,這女人剛剛被自己打斷的話,是想談價格的。
寧檀怔了怔,說:“你想要多少?”
女人伸手比劃了一下,“五十萬。”
寧檀笑而不語。
女人見狀,又道:“可以少點,四十萬也行。”
還能講價?
“四十萬不能再少了。”
她又重複。
寧檀道:“你是宋書萱的什麽人?”
“表姐。”
“表姐知道她很多事,是嗎?”
“當然。”
“那要是她知道你把她的事,都告訴了我,會不會對你不利?”
“她不敢。”
女人信誓旦旦。
寧檀一副懂了的姿態,點了點頭。
“你說吧,我給你四十萬。”
女人吃完,拿了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將她那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
“她在海外演唱會的時候,傅容嶼經常去看她,有時候,書萱夜不歸宿都是和他在一起。”
說著,她起身拖著椅子,坐在了寧檀旁邊。
“還有,她需要錢的時候,隻要給傅容嶼打個電話,立馬就有一百萬進賬。很多人都說,她是傅容嶼的女朋友。這些年,她的好資源,幾乎都是傅容嶼的麵子才拿到的。”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我是她表姐。”
“你們住在一起?”
“沒有,隻是偶爾會通電話。她有時候來這邊演出或者有行程的話,會去我那住。”
“你在這邊做什麽工作?”
“外包。”
“那是什麽工作?”
“酒店啊,餐廳啊,一般有業務,我都會做。”
寧檀不太懂,她這是什麽行業。
“那你繼續說,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沒了。”
“不過,你要是想知道傅容嶼的,我也知道。”
“你常年住在這邊,怎麽對傅容嶼的事,這麽清楚?”
“他經常會來這邊的,他跟書萱那種關係,你想想我能不知道嗎。我可是包打聽,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女人拍著胸脯。
寧檀也不拆穿,壓低了聲:“那,你覺得他們睡過嗎?”
“當然。娛樂圈,有幾個幹淨的。雖說傅容嶼不是娛樂圈的人,但他是投資商啊,很多女明星為了得到資源,都會找投資商睡覺。”
“傅容嶼不是投資商,他在京城有自己的傳媒公司,他有自己的藝人。”
“那他一定把他自己的藝人睡了。”
女人順著寧檀的話往下說。
寧檀接著道:“那一會兒,這句話,你能再幫我重複一遍嗎?”
“嗯?”
女人還沒明白寧檀的話,寧檀朝著正朝這邊找來的傅容嶼揮了揮手。
他的身後,還跟著宋書萱。
“表姐。”
宋書萱一看到坐在寧檀旁邊的女人,馬上眼神警告。
女人要站起,寧檀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又將人拉了回去。
“坐。”
寧檀朝過來的傅容嶼和宋書萱示意。
傅容嶼大概是沒想到,有人在寧檀這裏嚼了舌根,從容地在對麵坐下。
“這位姐姐,把你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
寧檀歪著頭,眼露純真。
女人瞬間嗅到不好的氣息,掙紮著想走。
“四十萬呢。”
寧檀提醒。
女人嘿嘿一笑,麵露為難,“那個……”
“我再給你加十萬。說吧。”
寧檀鼓勵她。
兩人的舉動,看懵了傅容嶼和宋書萱。
“檀兒,說什麽呢?”
傅容嶼看著寧檀的眼神,好像是在笑,充滿了柔情蜜意。
桌子下麵,寧檀還扣著女人的手腕,忽而對向傅容嶼,一本正經地問:“你睡過你的藝人嗎?”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滯,充斥著很壓抑的氣息。
四個人四種表情,卻都不太好看。
很快,寧檀再次對向女人,“這位姐姐,你要是不說的話,可就一毛錢都拿不到。你說了,傅容嶼馬上就給你錢。”
女人有點膽怯,看向傅容嶼開始傻笑。
“嘿嘿,我都是開玩笑的,瞎說的。”
下一秒,寧檀脫口而出,“你說他們睡過這句話,可不像是開玩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