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保持著很曖昧的姿勢,僵持很久。

寧檀輕輕推開傅容嶼,笑得一臉無害。

“我要去洗澡了,你回自己房間。”

傅容嶼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她。

寧檀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等她盯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時,房間已經沒了傅容嶼的身影。

她現在已經不在乎什麽婚禮,隻要傅家不要再覬覦大國生物,對她來說,就是謝天謝地。

而她對傅容嶼……

寧檀心裏有點亂。

一開始,這男的誆她扯證,現在又想騙她辦婚禮。

就算兩個人睡過,那也並不能代表什麽。

思前想後,她耐不住出了客臥。

傅容嶼不在臥室,而是在書房。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傅容嶼正在看文件。

“我有個事,想跟你聊聊。”

“你說。”

傅容嶼後倚椅背,懶散地看著她。

“我是你太太,但是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挺好的。你沒必要非要向所有人證明我跟你的關係。”

“我沒證明,隻不過,好像是你一直在證明。”

“我那是因為……因為你的職業……”

真要說個所以然,其實寧檀是亂的。

傅容嶼等了片刻,寧檀臉都紅了。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傅容嶼一直凝視著她的麵容。

“哎呀,反正就是婚禮的事,暫時不要再提。”

寧檀氣呼呼地轉身走了,傅容嶼坐著沒動,看著她出去關了門,無奈地搖頭笑笑。

自從傅容嶼跟他爹鬧過一頓,傅誠小心再小心,甚至在他辦公桌的抽屜加了一把鎖。

大有掩耳盜鈴之勢。

早會結束,傅容嶼直接從會議室離開,都沒顧得上跟傅誠說句話。

傅誠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得提上進程。

他給江柏霖打電話,約了見麵。

恰好,這天sunny來找江柏霖。

兩人在江南城碰上。

“你要出去?”

“我的事什麽時候需要跟你交代?”

江柏霖現在對她很是不屑,而sunny自從在他這裏嚐到甜果,甩都甩不掉。

她見江柏霖驅車離開,也忙在路邊攔了一輛車。

最後看到江柏霖的車停在一家茶館,她也趕緊下車跟蹤。

看到江柏霖見的人是傅誠,她沒有多待,再次打車離開。

寧檀在大國生物樓下碰到sunny ,她是有些意外的。

“我找江柏然。”

“現在是上班時間。”

兩人上次鬧了矛盾,寧檀對她挺反感的。

sunny不走,勢要見到江柏然。

自從分手後,江柏然便將她的聯係方式拉黑,不然她就給他打電話了。

寧檀沒再理她,徑直上了電梯。

sunny在大樓前,左等右等,終於看到江柏然的車子姍姍來遲。

她馬上跑過去,“你遲到了。”

江柏然斜她一眼,十分不耐煩地說:“你來這裏做什麽。”

sunny做賊似的,將他拉到一旁,“我本來是去找你哥的,但是他有事。就現在正在靜雅茶館跟傅氏集團的傅誠見麵,好像是在密謀什麽事。而且,我跟你說,聽說我老板上次就因為他爸要打大國生物的主意,被揍進了醫院。”

“你說什麽?”

江柏然終於聽到了重點。

他一把攥住sunny的手腕,將她拉近了些。

sunny以為他生氣了,嚇了一跳,“我說的都是真的。”

下一秒,江柏然猛地鬆開她,並警告:“咱倆已經分手了,你別再來找我!”

“柏然!”

sunny望著他的背影,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江柏然回到樓上,直接去了寧檀的辦公室。

“寧總,傅氏還在打公司的主意,你知道嗎?”

“……”

寧檀錯愕。

“而且,傅誠是和江柏霖聯手。”

“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相信?他們現在就在靜雅茶館見麵。”

江柏然說的跟真的似的,寧檀本來是不信的,現在開始疑惑。

她現在確實不知道該相信誰了,眼前之人,上次被行政舉報,她也有點懷疑他的真誠。

但是傅誠,她一直都知道的。

隻不過,為何還有江柏霖……

“江副總,你先去忙吧,這件事,我會調查。”

寧檀不好輕舉妄動。

江柏然見她不緊不慢,好像不相信,有點失望。

“你跟傅容嶼結婚,現在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

寧檀不語。

“那你可不要戀愛腦,不然到時候連公司怎麽沒的,都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臨走前,他提醒。

寧檀坐在辦公桌前,一動不動。

就算沒有他的警醒,她也不會讓自己犯糊塗。

自從跟接手公司,跟傅容嶼以及傅家的一切,她都時刻清醒著。

中午,寧檀回了她母親那裏。

“媽,爸爸生前留的舊文件,都沒帶來這邊嗎?”

她從一進屋,就在家裏翻箱倒櫃。

“還在別墅的書房。”

“我上次都整理了,您沒帶來呀?”

“都是一些廢紙,帶來這邊也是占地方,你要需要自己過去找找。”

寧檀撇撇嘴。

她還真就過去了。

隻是沒想到,她在別墅外碰到了一個人。

寧檀將車子停在別墅外的空地上,老遠看到門口有個女人在徘徊。

她有些好奇地下車。

等走近,對方也轉身回來,對著她很客氣地道:“寧小姐你好,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你不是傅誠的秘書嗎?”

寧檀不太懂,她為何這麽問。

閔秀沒有往日看到的寡淡冷漠,反而有些平易近人。

她依然規正地說:“我是閔秀,從小生活在尼卡羅的貧民區。”

寧檀聽到尼卡羅三個字,眼神一亮。

“三年前的夏天,寧小姐曾以記者的身份過去貧民區,如果不是你的報導,貧民區的人民可能依然得不到政府的救助。還有阿婆的病,可能得不到救治。”

“阿婆?”

“你與黃英阿婆什麽關係?”

“我是她孫女。”

“……”

閔秀上前一步,“寧小姐以後有什麽困難,一定要跟我說。這是我的聯係方式,希望你會主動聯係。”

她給寧檀一個紙條,隨後離去。

寧檀打開上麵寫著一串號碼。

等她再抬頭,閔秀已經走遠,不見蹤影。

寧檀回到別墅,找到一些舊的文件,抱著去了嘉樂傳媒。

巧的是傅容嶼在。

寧檀突然過來,他還有點沒料到。

“吃午飯了嗎?”

“沒有。”

“正好,我們一起。”

傅容嶼放下手頭的工作,要帶她走。

寧檀揮開他伸過來的手,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傅容嶼,我問你件事。”

傅容嶼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寧檀目光一轉,打量了他的辦公室,“如果有一天,你爸爸侵吞了我的公司,你會怎麽辦?”

“我不會讓他走到這一步。”

“那萬一有一天,你接手了傅氏集團,是不是也要對我的公司下手?”

這一刻,傅容嶼恍然明白,她所謹慎的心理。

當然,他沒再向她表示什麽。

“我沒有那麽大的野心。”

寧檀視線轉到他這裏。

“好了,我知道了。中午飯,你自己去吃吧。”

傅容嶼想挽留,寧檀已經出辦公室。

她在外麵訂的午飯,回辦公室吃的。

下午有客戶,她要親自去見一見。

不巧的是,江柏霖竟然也在。

東區,某高爾夫球場。

寧檀到的時候,對方已經打了兩場。

三四位男士,隻有她一個女孩。

“寧總不簡單呀,年紀輕輕,掌管大國生物。”

“祝總客氣。”

她其實跟這些人根本搭不上話,若是放在五年之前,更完蛋。

好在這幾年,當記者鍛煉了心理素質和口才。

“會打高爾夫嗎?”

“不太會。”

“可以學學。”

男人想到什麽,轉身看向跟著的江柏霖。

“江總年輕,球打的好,倒是可以教一教寧總。你們還不認識吧?這位是江南城的江總。”

男人向寧檀介紹。

她微微頷首,目光略過穿著白T恤的江柏霖,故意不與他對視。

若是在昨天之前,寧檀對他一定不是這態度。

但偏偏在上午,她從江柏然那裏得知江柏霖竟然跟傅誠走的近,且與大國生物有關。

人一旦有了心思,便什麽都變得不單純。

“江總,正好,我也有點累了,你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教一教寧總?”

“可以啊。”

江柏霖很樂意。

寧檀沒有追著姓祝的男人,當然也沒有馬上拒絕江柏霖。

她在原地站著,目送幾位男士順著草坪走遠,到休息區。

轉頭,看向旁邊等候的幾位穿著統一服裝的球童。

她再次忽略江柏霖,對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於是,主動道:“寧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寧檀略過他,徑直走向球童。

“你來教我吧?”

“好。”

球童很樂意。

江柏霖沒生氣,反而饒有意味地站在一旁,看著寧檀跟著球童學習。

一輪下來,江柏霖忍不住上前,“寧小姐看來對打高爾夫球很有天賦。”

寧檀翻了個白眼,並不想搭理他。

“寧小姐……”

他還想說什麽,寧檀忽然一杆子揮起來,正不偏不倚甩在礙事的江柏霖身上。

“啪!”

夏天,其實大家穿的都挺單薄的。

這一杆子不輕,江柏霖的身形,明顯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