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並不知道江柏霖受傷。

她現在心裏就想著這個男人也跟傅誠一樣,對大國生物有著壞心思。

寧檀在球童教了兩次,便能拿起高爾夫球杆開始上手。

在這期間,江柏霖一直守在她身邊,不曾離去。

這讓不遠處歇息的幾位老狐狸瞧著,紛紛投去羨慕的目光。

“年輕就是好,這看到自己喜歡的,也可以明目張膽地追求。”

“祝總說的哪裏話,您這年紀,別說追小姑娘,就算還沒畢業的學生都綽綽有餘。”

有人拍馬屁。

姓祝的男人,笑著點了點他。

眼神再次落在不遠處的寧檀和江柏霖那裏,“說實話,還挺般配的。”

“江總單身這麽多年,也是時候找一個。”

“怎麽,嚴總想當紅娘?”

“哈哈,你啊,就喜歡打趣我,”

……

在他們說說笑笑中,寧檀和球童回來。

“祝總。”

“寧總學的可以啊,這年輕就是好,接受能力快。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吃個飯吧,下次有時間,再一起切磋切磋。”

寧檀剛靠近,他們接連起了身。

祝總還特意道:“寧總,咱們的事,下午談。”

寧檀微微一笑,頷首道:“好。”

中午吃飯,一個包廂,寧檀暗暗要求自己少喝酒。

她挨著祝總,這個老男人生怕她喝少了,不時地給她倒酒。

寧檀在喝了三杯之後,趕緊趁空吃了點菜。

“寧總,酒量可以啊?”

祝總還要倒酒,寧檀想阻攔,話到嘴邊,變成了接受。

好在這時候,坐在斜對麵的江柏霖出聲:“祝總,你們下午不是還有工作要談,這寧總要是喝醉了,可就什麽都談不成了。”

“說的也是,我們吃飯吧。”

祝總聽從江柏霖的話,沒再勸酒。

寧檀看向江柏霖,眼神裏並沒有一絲的感謝。

飯局結束,其他人都相繼離開。

最後,隻剩下祝總和江柏霖。

因為寧檀喝酒的緣故,腦袋有點暈暈的。

江柏霖見他們有事要談,以有事為由,起身離開包廂。

他一出去,便讓服務生給寧檀送了一杯解酒茶。

離開餐廳的江柏霖,還是去了一趟醫院。

當打開衣服,他赫然看到左側背脊烏青一片。

“怎麽傷的?”

醫生問。

江柏霖淡漠的冰眸,閃了閃,並未說出原因。

醫生沒好再問,給他上了藥,又開了一些口服的。

江柏霖離開醫院的時候,想到寧檀還在餐廳包廂。於是,打出一個電話。

那頭響了數秒,被接通,傳來傅容嶼的聲音:“喂~”

“我是江柏霖,寧檀在思雅閣餐廳,她喝了酒,你過去看看。”

傅容嶼俊眉微擰,未等說話,江柏霖已然掛斷。

看著陌生號碼,傅容嶼稍作遲疑,當即開車去往思雅閣餐廳。

寧檀跟祝總正聊到正事,忽然包廂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麵推開。

兩人幾乎同時望向門口,看清是傅容嶼,她有些訝異。

沒等反應,來人進來,一句話不說,直接拉起她就走。

一直到出了餐廳,寧檀甩開他的手,語帶怒氣:“你幹什麽?”

“接你。”

傅容嶼不知道她生氣的點在哪兒,但看著她因為生氣而 漲紅的臉頰,忍不住抬手輕撫。

寧檀躲閃,瀲灩的眼眸,怒氣更盛。

祝總追出來,她已經上了傅容嶼的車子離開。

“送我回公司。”

車上,寧檀並不覺得傅容嶼是辦了件好事。

傅容嶼不好多話,乖乖將她送回大國生物。

下車的時候,寧檀一句謝謝都沒有。

傅容嶼降下車窗,叫住她,“檀兒。”

寧檀回身,強烈的太陽光照的她微眯著眼眸,還不忘用手遮擋炎熱。

“沒事,晚上回去再說。”

傅容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目送她進了公司,傅容嶼啟動引擎,剛準備駛離,瞧見前方出現江柏然。

他邊走邊在打電話。

傅容嶼瞧著,想到自己的女人每天跟初戀待在一個公司,不免心裏有些不舒服。

他將車子熄火,下了車。

寧檀正在辦公桌前,翻閱從別墅找到的舊文件。

忽然,餘光瞥見辦公桌前站著一個人。

抬眼,嚇了一激靈。

“你不是走了嗎?”

傅容嶼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想再看看你。”

“……”

寧檀以為他吃錯藥了,望著他,好半天收回目光,微微歎氣,“你今天讓我丟失一個大客戶。”

“誰?就剛剛包廂那男的?”

傅容嶼大有明知故問。

見寧檀不再生氣,他發現她是吃軟不吃硬的。

“不就一個客戶,我改天給你再談回來。”

隔著辦公桌,傅容嶼如此篤定。

寧檀不想跟他吵架,靠著椅背,翻他一個白眼。

“我要午休了,你走吧。”

傅容嶼環顧辦公室,有些心疼道:“你就這樣午休?”

辦公室連個休息室都沒有,那是多麽的不方便。

“這是在公司。”

寧檀很無奈。

傅容嶼剛想再說話,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徑直掛斷。

隨後,繞過辦公桌,走近躺在老板椅上的寧檀。

剛還沒開口,寧檀先一步,說:“我好像說過,不許你來這邊。”

她竟然還記得!

傅容嶼話到嘴邊,隻好再次咽了回去。

他望著寧檀,一時間發現還是看不透她。

從知道領證後,到漸漸的和平相處,他發現她對他從來都是可有可無,重來沒有真正在乎過。

“我晚上有事,你自己在家。”

撂下話,傅容嶼轉身欲走。

到了門邊,等著寧檀說話,卻始終沒等到。

他高大的身形始終僵直,在停留兩秒,闊步離開。

寧檀見他識趣地走了,並未多想,靠著老板椅漸漸進入夢鄉。

晚上,她回一品蘭亭,傅容嶼真的還沒回去。

廚房的冰箱裏,塞滿蔬菜和肉。

她簡單做了便飯,接到許小珍的電話。

“幹嘛呢?”

“還沒吃飯,正做著呢。”

寧檀倚著灶台,視頻裏許小珍額頭戴著發圈,臉上還貼了一張麵膜。

“我準備休息幾天,想出去旅遊,你要不要一起?”

“唉,雖然我想,但是公司走不開。”

“不會離了你,公司會倒閉吧?”

“可能會。你別看大國生物現在風平浪靜,不知道多少人覬覦呢。”

“製藥的是不是挺賺錢的?”

“一般。我們是小民營,不能跟大企業比。”

“那你這怪累的。”

許小珍有點心疼她。

兩人都沉默片刻,許小珍又道:“小檀,你之前那麽喜歡記者這個職業,難道就這麽放棄了?”

“迫於無奈。要是我爸媽有兩個孩子,我就不至於現在混成這樣。”

“你讓你媽再婚,給你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您想的可真離譜。”

寧檀無語,許小珍會有這種想法。

兩人聊了很多,寧檀將晚飯盛出放在桌上,忽然沒了胃口。

“小珍,你要不要過來陪我。”

寧檀捧著臉,看著視頻裏已經摘了麵膜的許小珍。

“你男人不是在家嗎?這麽晚,我去你那兒,估計不太好。”

“他不在。”

“這都幾點了?不會又跟女明星在一塊吧?”

“不知道。”

許小珍猜測,寧檀撇撇嘴。

很晚,傅容嶼還沒回來,倒是許小珍真的來了。

她給寧檀帶了不少好吃的。

“你自己做的飯不想吃,是不是你男人天天給你做飯,把你嘴養叼了?”

“她沒怎麽給我做過飯,我大概是回國以後,看不上自己的廚藝。”

“咦!”

許小珍一驚一乍。

寧檀放在嘴裏的鴨脖,忘記了咀嚼。

“你不會懷了吧?”

“怎麽可能,都有做措施的。”

“那就是生病了。”

許小珍擔心地摸了她的額頭,並未發現什麽,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在樓下吃飽喝足,上樓歇在客房。

“所以說,你跟傅容嶼結婚以來,你們都是分房睡的?”

躺在**,許小珍好奇。

寧檀點點頭,心事重重。

許小珍懷疑,側過身,用手托著腦袋,定定地看著她。

“小檀,你圖什麽?”

“我也不知道。”

寧檀平躺著,望著天花板,內心惆悵。

也就許小珍會問這樣的問題,她自己都沒問過自己,到底是在圖什麽。

圖他長得帥,圖他家有錢,還是圖他傅家時刻想得到她爸爸留下的產業。

“小檀,我感覺你沒有以前快樂了。”

許小珍撇撇嘴。

寧檀微微側目,“可能是我身上有擔子。”

“人活一世,幹嘛搞的那麽累。”

“唉。”

寧檀歎氣,將身子側過,對著她。

“你相親相得怎麽樣了?”

“等兵哥哥。”

許小珍說完,害羞地捂臉。

寧檀看著她還是從前那麽無憂無慮,忽然很羨慕。

她跟傅容嶼到底處於什麽階段。

公司的事,她又不能跟許小珍說。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翌日,天亮。

傅容嶼一夜未歸,一如那次,寧檀在他房裏等了一夜。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空****的臥室,眼底多了一絲失落。

她其實並不期待婚姻,一切本就來的突然,讓她都沒來得及緩一緩勁。

“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是希望你快樂的。”

早餐是許小珍做的。

從下樓,她發現寧檀臉色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