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小珍那麽認真的眼神,寧檀並未當回事,“我現在挺快樂的。”
說著,她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裏咀嚼。
許小珍給她剝了一個雞蛋,“多吃點。”
寧檀看了幾秒,伸手接走。
傅容嶼回來的時候,寧檀和許小珍剛走。
看著略有些空**的房子,他一邊解西裝扣子,一邊抬腳上了台階。
昨天一夜未歸,寧檀不僅沒有一通電話,甚至一條微信消息都不曾發過。
傅容嶼打開客臥的門,看了一眼裏麵的情況,心頭閃過一絲失落。
原來,他在她眼裏,可以這麽的可有可無。
傅容嶼回去換了件衣服,便去了公司。
中午,雲向陽來了嘉樂傳媒。
“最近忙什麽呢?上次那個項目,你怎麽說推就推了?”
傅容嶼漫不經心,靠著椅背,一隻手的手指極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他斂著眸,清俊的麵上淡淡的,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
良久,他道:“今年仙俠劇的項目太多,沒什麽爆火的價值。”
“再多,不是也得流量加演技派的加持,劇方可是一直在死磕英格的喬煙煙。”
“等他們嗑下來再說。”
“等人定了就晚了。”
雲向陽急了,從沙發上站起,湊到他麵前,“他們現在還在挑男演員,隻要求演技不管流量和顏值。”
“所以呢?”
“我給他們推薦韓城和你們嘉樂傳媒的嶽麟。”
“嶽麟剛結束的一部劇就是仙俠,他在接觸都市劇,暫時不考慮仙俠。”
“那要不,你給推薦個其他人,配角也行。”
傅容嶼抬眼,深邃的眸底,平靜如水。
“沒人。”
“……”
雲向陽見說不過他,隻好轉了話題:“噯,你家嬌妻什麽時候,能再帶出來讓我見見?”
傅容嶼斜他,卻不搭話。
雲向陽不死心,繼續糾纏:“手機給我,我給她打電話。”
“她很忙。”
傅容嶼剛打開的文件,又合上,後倚座椅,從抽屜摸出一根香煙。
他沒有抽煙的習慣,隻是偶爾心情煩躁,才會抽上一根。
雲向陽隔著辦公桌,靜靜凝視他。
“怎麽,心情不好?”
兩人從認識到現在,彼此還算了解。
灰白色的煙霧遮擋了傅容嶼清俊的麵頰,他不知在想什麽,幾口煙後,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怎麽能知道一個女人,她是愛你的?”
幾分鍾後,他將手機放下,修長的手指夾著即將吸盡的煙頭。
雲向陽被問的一頭霧水。
隨即想到什麽,撲哧一聲笑道:“你不會……”
他的雙臂撐著桌麵,俯視著對麵將煙頭撚滅煙灰缸的傅容嶼。
“難不成,這寧小姐對你不愛?”
“昨天夜不歸宿,她到現在都沒問一下。”
“……”
傅容嶼如實招供。
雲向陽搓了後脖子,忍笑半天,打趣:“我說你怎麽看著這麽難受,原來是這個原因。”
傅容嶼瞪他。
雲向陽憋笑,靈光一閃,“對付女人,你算是問對人了。”
*
夜幕降臨,寧檀跟許小珍剛進某商場,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寧檀遲疑,接通:“喂?”
“你好啊,寧檀小姐。”
“……你是……”
“雲向陽,傅容嶼的哥們。”
那頭的人,語調輕快。
寧檀有些意外,一時間不知再說什麽。
對方道:“一起吃個飯吧,新天地五樓。”
寧檀發現,她和許小珍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新天地。
轉身朝樓上看,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不必了吧。”
傅容嶼不在,而且她跟對方也不是特別的熟悉。
許小珍這時插話,“咱們不是也正好過來吃飯嗎?”
雲向陽聽見,忙問:“你也在新天地嗎?”
寧檀遲鈍,“昂。”
她們趕到雲向陽所說的餐廳,他正等在門口。
男人穿了一身灰白條紋西裝,生的俊朗儒雅。
許小珍一眼瞧見,捏了捏她的手臂,花癡暴露。
“這麽快,我還以為你……”
見是兩個人,雲向陽有些詫異。
“這位小姐怎麽稱呼?”
“許小珍。”
不等寧檀介紹,許小珍搶先說,還向雲向陽握了手。
一起進入餐廳包廂,原來還有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條花色連衣裙,露著兩條雪白的手臂,正在舉著小鏡子塗口紅。
看到雲向陽領著兩名女子進來,她馬上收了化妝品,笑吟吟:“雲總,你還約了人呀。”
“寧小姐,許小姐。”
雲向陽介紹。
又朝那女人,指了指,“潘迎,女明星。”
寧檀不在意,倒是許小珍多瞧了一眼。
坐位的時候,她特意坐在寧檀的左手邊,正好挨著雲向陽。
“寧小姐,我是不是應該給容嶼打個電話,他好像在隔壁。”
“……”
雲向陽在點餐前,開口。
寧檀想拒絕,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倒是許小珍,快嘴:“這麽巧,小檀,快打電話。”
寧檀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等她掏出手機,雲向陽已經撥通傅容嶼的號碼。
三個人都盯著他,那頭響了數秒,並未有人接通。
最後,雲向陽索性也不打了,將手機往餐桌上一丟,“不管他了,我們先吃飯吧。”
許小珍這時候,湊近寧檀,小聲道:“人在隔壁,電話又打不通,他不會知道你在這邊吧?”
寧檀眼皮輕顫,毫不在乎,“不管他。”
話在嘴上,可心裏莫名不舒服。
這一幕,落在雲向陽的眼裏,他沒說什麽,但記在了心裏。
“寧小姐說的對,不管他,可能容嶼沒看手機。他吃他的,我們吃我們的。”
許小珍聽著他的話,愣了愣神。
若不是看在他長得帥,估計已經懟上了。
餐食一樣樣上桌,寧檀吃的心不在焉。
旁邊,許小珍主動跟雲向陽搭話:“先生,你跟傅容嶼怎麽認識的?你也是搞文娛的?”
女人輕蔑地睞了許小珍,陰陽怪氣道:“人家是老板。”
雲向陽無視她,對許小珍回應:“我跟容嶼是朋友,認識很多年了,也是合夥人。”
許小珍點了點頭,衝那女人道:“不知這位潘迎小姐是演員呢,還是歌手呢?演過什麽唱過什麽?我怎麽好像都沒見過?”
“哼。”
女人輕哼,眼神盡是不屑。
寧檀見狀,碰了一下許小珍。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看到是母親的號碼,她跟他們說一聲,便出了包廂。
“媽,我跟小珍在外麵吃飯。”
“你看新聞了嗎?怎麽有說藥吃死人的。”
“什麽藥?”
寧檀眉頭微蹙,忙打開微博。
大致瀏覽一眼,並未瞧見關於藥的新聞。
“不是咱們家公司的就行,嚇死我了。”
“媽,你不是不愛看新聞,怎麽突然……”
“張姐閑著無聊看電視,她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
“沒事哈。別人的,跟咱沒關係。”
寧檀一通勸,寧母放下心來。
掛斷電話,寧檀想到母親的話,忙又打開民生新聞。
赫然出現一個標題:大生藥物出現問題,不少民眾出現腎衰竭!
大生?
寧檀馬上給張承平打電話,那頭的人也還什麽都毫不知情。
“張叔,咱們跟大生是不是有生意往來?他們的藥好像出現問題。”
“我看了新聞,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別擔心,我已經讓人查了,說是有問題的那批藥,還沒進藥廠就被攔下,從我們這出去的都是安全的。”
“好,那就好。”
有了張承平的話,寧檀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安穩地放回了肚子裏。
掛斷電話,轉身回包廂,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傅容嶼?!
寧檀在原地遲疑一秒,朝他追過去。
傅容嶼攙扶著一個女人,徑直去了衛生間。
寧檀一路追,他將人攙扶洗手台,女人撐著洗手池開始狂吐。
他在一旁不住地輕拍著女人的後背,還給她拿抽紙。
不知過了多久,傅容嶼終於在轉身時,發現了身後站著的寧檀。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冷漠疏離。
寧檀氣鼓鼓地瞪著他,下一秒,轉身跑了。
傅容嶼沒有回追,這讓寧檀挺生氣的。
回到包廂,許小珍正跟雲向陽說笑。
對於她的回來,並未在意。
回想剛才看到的,寧檀心裏難受,穩了穩心神,拿起餐具的手都在隱隱顫抖。
許小珍終於發覺她不對勁,扭過身過來,“誰的電話?”
“……我媽。”
寧檀假裝不在意,但蒼白的臉色出賣了她。
沒吃兩口,她坐不住了。
“小珍,我突然想起有事,我們走吧。”
“好。”
關鍵時刻,許小珍還是重友輕色的。
跟雲向陽打了招呼,兩人匆匆出了包廂。
寧檀並不知道傅容嶼到底什麽情況。
她和許小珍走後沒多久,傅容嶼找了過來。
看到包廂的雲向陽,他還有些不確定地問:“剛剛……”
話還沒說完,雲向陽忙道:“你太太剛走。”
*
寧檀當晚沒有回一品蘭亭。
傅容嶼在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未接通,便再沒有打來。
想到他從前結識的那些女的,寧檀煩躁不已。
可一想到他的那個行業,她又有些無奈。
為了不讓人看出她的在乎,她故意假裝什麽事都不曾發生。
可沒想到,她的不在意,會造成難以預知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