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局?”
看到是往包廂走,寧檀及時拉住許小珍,神情略帶緊張。
哪知,許小珍神秘一笑:“給你個驚喜。”
她拉著寧檀在其中一間包廂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隨即打開。
那一瞬間,寧檀看到裏麵的人,下意識地想要逃走。
可她的腳,卻像被什麽千斤重擔扣住一樣,怎麽也抬不起來。
“來了呀。”
瓷白色餐桌,雲向陽率先站起,麵帶微笑。
而坐在他對麵的男人,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進來的她們,並未有太大的反應。
寧檀忽然想到一天前,他還說過離婚後重新開始,他要追求她。
嗬嗬,現在呢?
男人變臉的速度,果然驚人。
就好比,他說過他的婚姻,隻有喪偶沒有離婚。
偏偏,真到了離婚的一步,他不還是沒有再堅持。
“小檀你坐這兒。”
許小珍像個女主人似的,拉著寧檀要到傅容嶼身邊的位置。
怎奈,他冷不丁地說:“有人。”
氣氛一度僵滯。
許小珍扭頭看向雲向陽,他也隻是聳聳肩,表示無奈。
“我還是……”
寧檀不想再這麽尷尬。
正僵持,身後進來一人。
“這麽熱鬧?”
聞言,寧檀回頭,臉色微變。
來人是名女子,生的妖嬈嫵媚,穿著更是一身名牌。
眼睜睜看著對方,笑眯眯地走到傅容嶼身邊坐下,許小珍比寧檀情緒波動更大。
“小檀,我們走錯地方了。”
她拉著寧檀要走,本來看戲的雲向陽,忙離開座位,將她二人攔住,“來都來了,一起吃個飯。”
寧檀不知道許小珍何時和雲向陽走的那麽近,他一個眼神,許小珍又拉著寧檀回去。
寧檀是想一走了之,傅容嶼在這時候發了話:“心虛還是怎麽,畢竟認識一場,吃頓飯沒什麽吧。”
也是,怕什麽。
寧檀咬咬牙,鬆開許小珍的手,走到挨著雲向陽和傅容嶼中間的位置,大方地落座。
一抬眼對上方才那明媚女子,那眼神皆是挑釁。
餐食上桌,有海鮮,有西餐。
寧檀不怎麽挑食,但蝦還是她最愛吃的。
猶記,跟 傅容嶼結婚以來,他們好像還沒有正正經經地去吃一次海鮮。
“小檀,你最愛的蝦。”
許小珍打斷她的思緒。
寧檀還沒反過神,挨著傅容嶼另一邊的女子,道:“我也喜歡吃,阿嶼,你幫我剝蝦,好嗎?”
傅容嶼沒有應聲,但微微頷首。
看著他為別的女的做隻有情侶或家人才該有的行為,寧檀的心漸漸沉入穀底,悶悶的,特別難受。
傅容嶼連著給女子剝了好幾個,才吃自己的飯。
寧檀食之無味地吃著自己的。
許小珍愣在原地,眼睛看著傅容嶼和那女子互動,恨不得掀翻餐桌。
雲向陽怕她衝動,給她夾了一隻蝦。
許小珍氣呼呼地從碗裏夾出丟在餐桌上,“誰稀罕。”
寧檀抬眼,很快又斂下眸子。
她發現眼前有些水霧,為了不讓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麵,她竭力在掩飾。
“寧小姐怎麽不吃啊?”
傅容嶼這時,將放著蝦的那一盤直接端到她麵前,不等寧檀抬頭,就聽到女子說:“我還吃呢,你放那麽遠。”
傅容嶼說:“不新鮮了,再要一盤。”
跟著,他就跟守在門口的服務生打招呼:“這個紅蝦,再上一盤。”
“好的。”
服務生離開,寧檀吸了吸鼻子,看向許小珍。
“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你吃完,給我打電話。”
她拿包走人,剛到門口,就聽到傅容嶼陰陽怪調:“大可不必。”
寧檀腳下微頓,卻未回頭。
她走後,許小珍自然也待不住,衝著傅容嶼惡狠狠地咬牙:“有你後悔的!”
兩人接連離開,傅容嶼也不再裝模作樣,餐具一丟,後靠椅背。
對麵的雲向陽,看了還在低頭吃蝦的女子,再看向他,“好像搞大了,不去解釋一下?”
傅容嶼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自嘲。
“沒必要。”
“這麽漂亮的小女人,你舍得放手?”
雲向陽剛說完,女子聽不下去了,衝著他不滿道:“我還在呢,怎麽可以議論別的女人好看,明明我最好看。”
說著,她轉向臉色略沉的傅容嶼,“是吧?”
傅容嶼沒有回應,放在餐桌一角的修長的手指,極有節奏地敲著桌麵。
都離婚了,舍不得又如何?
*
“這個姓傅的,也太過分了,剛離婚就找新歡,還……”
許小珍嘮嘮叨叨,忽然發現不對勁,後麵的話,隻好咽進了肚子裏。
是她帶寧檀去的,要怪也隻能怪她。
“小檀,我們先去吃飯。”
“……”
寧檀靠在副駕駛,望著車窗外不斷閃過的街景發呆。
許小珍載她去了海鮮餐廳。
寧檀心情鬱悶,並沒有什麽胃口。
點了一大桌海鮮,幾乎都讓許小珍吃了。
“你跟他離婚,現在住哪兒?”
“江柏霖的洋房。”
“江柏霖?就江柏然那個哥哥?”
“嗯。”
“你之前跟他認識嗎,他為什麽對你……”
“我一直在國外,怎麽會認識他。”
寧檀稍稍有了點精神,拿起濕巾擦了擦手,自己剝蝦。
“那為什麽?難不成,他對你一見鍾情?”
“我們之間隻有利益。這次大國生物的危機,算是他幫忙化解的。他的目的是江柏然,也並非真心想要幫我。”
許小珍忿忿:“……這個江柏然,……他到底還是你的初戀,沒想到這麽壞。”
寧檀諷笑:“沒有感情的初戀,算什麽。”
許小珍心疼地看著她,“小檀,你別傷心了,沒有男人,你還有我,還有阿姨,你可不能一蹶不振。”
寧檀吸了吸鼻子,很振作道:“放心,我不會倒下的。我可以不要什麽丈夫什麽婚姻,爸爸的產業,必須守住。”
“嗯,就要這麽想。”
許小珍重重點頭,給她打氣。
寧檀放在一旁的手機,傳來震動。
看清上麵的來電,她盯了半晌,一直到自動掛斷。
“誰的電話?怎麽不接?”
“前夫的媽媽。”
寧檀話出,許小珍梗住。
不多時,電話再次進來。
寧檀盯著,猶豫很久,還是接通。
那頭傳來傅母溫和的聲音:“你跟容嶼吵架了嗎?”
“……”
這問題,寧檀還沒想到怎麽回答。
她跟傅容嶼離婚,寧傅兩家都還不知道。
“檀兒,你是個好孩子,媽知道,是他又欺負你了。這樣吧,明天中午你來家裏吃飯,我好好說叨說叨他。”
“不是,我們沒有吵架。”
寧檀有些心虛,這婚,畢竟是她提出離的。
隻不過,現在是傅容嶼也跟著破罐子破摔了。
“現在天晚了,你明天中午一定要回家吃飯。”
“我看情況。”
寧檀不好推脫,隻能敷衍答應。
放下手機,她的心情很是鬱悶。
許小珍盯著她,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安慰。
鼓起腮幫子,開始自怨自艾:“真是麻煩,我本來還想著找個男人談一場戀愛,步入婚姻的那種。現在看你這麽難受,我有點害怕。”
寧檀抬眼,“怕什麽,大不了……”
許小珍見她突然頓住,直勾勾地盯著。
寧檀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跟傅容嶼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一開始就是烏龍。沒想到,卻是自己先動了心。
“他除了長得帥,別的一無是處。”
嘀咕出聲,許小珍再次愣住。
隨即說:“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可傷心難過的。長得帥的男的,可不少,大不了再找一個。”
話到這裏,她伸著頭,壓低了聲:“要不晚上,我們去燈火闌珊?據說那裏,每天都有新人,而且都是……”
後麵的話,她不說,寧檀也知道是什麽。
‘燈火闌珊’是京城一大夜場。
隻不過,裏麵全是男公關。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你是不是背著我去了?”
“我一客戶說的,她最近包養了一個。”
“你羨慕啊?”
“我隻是想談戀愛,包養多沒勁,而且,我又不是富婆,也沒那個錢那個精力。”
正說著,她的手機進來電話。
許小珍盯著號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看向寧檀,眼神裏有渴求。
寧檀先開始不解,隨後想到什麽,嗔她,“想接就接嘛。”
許小珍離開餐位,跑到一旁接聽。
寧檀無聊,放下餐具,看手機。
剛低頭,有人在對麵拉動椅子,寧檀抬頭,眸光一亮。
“寧……俊智。”
男子冷硬的五官,微微帶著笑。
他穿著帶有部隊標誌的黑色T恤,整個人顯得高大又軒昂。
“本來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是你。”
“你也是來這邊吃飯?”
“都在包廂。”
寧俊智朝二樓示意。
寧檀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說都,那一定都是他的戰友,他現在豈不是還正在吃飯。
於是,忙道:“你趕緊先回去吃飯吧?”
寧俊智不緊不慢:“不著急。”
說著,他掃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神色微變,“你……還有朋友?”
“小珍,她在打電話。”
一聽是女的,寧俊智的臉色,馬上又恢複如常。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角落打電話的許小珍,朝寧檀說:“要不,你們跟我到樓上?”
“不了不了,我這閨蜜認生。”
“這樣啊。”
寧俊智看向許小珍的方向,略顯惋惜。
“你趕緊上樓吃飯,我們一會兒晚走。等著你。”
“真的?”
“當然。”
寧檀好說歹說,寧俊智終於離開座位。
他原來是下來拿酒的。
他一走,許小珍也正好打完電話回來。
“剛剛,那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