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嶼清俊冷沉的麵容,沒有任何表情。

他傾身,在麵前擺滿各類名酒的長幾上,拿了一瓶威士忌,打開自顧倒了一杯。

“最近怎麽樣?我聽說你的人在劇組跟人吵起來。”

說著,傅容嶼仰頭喝了一大口。

趙廣程看著他的俊顏,怔怔地說:“大哥,咱能不能不說那糟心事?今天是來放縱的。”

得知傅容嶼跟寧檀離婚,他可是約了幾天才把人約出來,怎麽一來就說他的事。

傅容嶼不說話,顯然對他的安排是默認的。

馬上招呼兩名女郎,一左一右將傅容嶼圍在中間。

傅容嶼沒什麽反應,他對各種各樣的美女早就有了免疫。半隻腳踩在娛樂圈,那些女藝人但凡長得醜的,要麽老了,要麽被隱退了。

女孩子們為了能有上位的機會,不惜去整容改變自己的容貌。

“傅總,我給你倒酒。”

趙廣程跟其中一個女孩示意眼神,對方馬上拿起長幾上的打開的那瓶威士忌。

傅容嶼接了,但又沒完全接。

他將還剩下的半杯酒,放在麵前的長幾上,女郎馬上倒酒。

“當初你結婚的事,沒有公開,現在離婚更沒多少人知道。既然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別太在意。”

“我是被甩那一方!”

趙廣程剛勸。

傅容嶼忍不住抬高音量。

在場的其他公子哥,紛紛朝他們望來。

“容嶼,被女人甩沒什麽大不了的。哥們我經常被甩。”

有人開口。

趙廣程聳聳肩,撇撇嘴。

傅容嶼陰沉著眼眸,直勾勾地望著某一處。

半晌,他端起麵前的酒杯,又慣了一大口。後靠沙發時,兩個女郎有些礙事,左右看了一眼,分別識趣地朝遠一點挪了挪。

“你要是因為這個煩躁,讓她給你道歉。”

趙廣程說著,要打電話。

傅容嶼傾身一把奪走,看到上麵的號碼,瞪他一眼,丟在了麵前的長幾上,又靠回沙發,“我看你最近挺閑的。”

“還不是陪你嗎?”

趙廣程多少有點撒嬌的意味。

傅容嶼沒有理會,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發呆。

趙廣程攆走一個女郎挨著傅容嶼,“書萱明天回京,好像有個品牌活動,你要不要去現場?”

“忙。”

“忙什麽,你都幾天不去公司了,我看……”

趙廣程話還沒說完,就沒了音。

傅容嶼盯著他的目光,愈見冷冽。

“你查我?”

“也不算,找不著你,我這不 是給林周問了一句。他說你好幾天沒去公司,不讓打擾你,不準打電話。”

“……”

趙廣程弱弱解釋。

傅容嶼沒再搭理他。

恰巧這時,趙廣程的電話響了。

在長幾上震動的時間,打著轉。

他拿起的瞬間,給傅容嶼看了屏幕上的備注,有意讓傅容嶼接聽。

等了好幾秒,傅容嶼看了不看他遞過去的手機,最後還是趙廣程沒趣,接通之後,出了包廂。

他走後,傅容嶼坐著也無聊,便與那一棒子富家公子,開了牌場。

*

寧檀沒有回錦繡花園,她母親那裏,而是在下班後,讓許小珍接自己。

晚上,兩人洗了澡,躺在一張**,許小珍側過身,手臂撐著腦袋看著寧檀,“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寧檀關了手機,睞她一眼,“為什麽這麽問?”

“你看哈,傅容嶼傅氏集團唯一的少爺,人品貴重,長得又帥,這你都看不上。”

許小珍花癡相盡顯。

寧檀也側過身,嗔她,“你不是說,他是渣男麽。”

“啊?”

許小珍騰地坐起,一臉愧疚:“小檀,你不會是受了我的影響,所以才跟他離婚的吧?”

寧檀翻了個白眼,又平躺回去,望著天花板,很平靜地說:“我是因為別的事,與你無關。”

許小珍重重鬆口氣,“你嚇死我了。”

她又重新躺回去,朝寧檀靠近,挽住她的手臂,“小檀,是不是不能找到一個自己愛的人,這婚姻就會不幸?”

“大抵是吧。”

寧檀也說不清楚,她與傅容嶼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不愛,可她心裏為什麽有點難受呢,尤其是想到他跟別的女人走的近。

她竟然也是會吃醋的。

“我感覺,傅容嶼也是喜歡你的。”

良久,許小珍看著她的側臉說。

寧檀沒反應,正在出神。

“我聽雲向陽說,他都準備再跟你求一次婚,還在計劃以後的婚禮。”

許小珍喃喃。

寧檀倏地轉眸,清亮的瞳孔閃了閃,“你是跟雲向陽談戀愛,還是借助他打聽傅容嶼的事?”

“……”

許小珍後知後覺,腦袋抵著寧檀的手臂,開始撒嬌:“小檀……”

雖然被她次弄的有點癢癢,但寧檀笑不出。

旁邊床頭櫃放著的手機,亮了一下。

寧檀餘光瞥到,伸手拿過,就看到江柏霖的短信:【我要去S市出差幾天,你要是沒地方住可以到我那兒住。】

“看什麽呢?”

許小珍感覺她抻著身子,抬頭問。

寧檀關了手機,說,“沒什麽。”

“那睡覺吧,我都有點困了。”

許小珍又躺了回去,還不忘打了個哈欠。

寧檀關了床頭燈,室內一片漆黑,隻有窗戶口隱約有外麵的光線傳入。

深夜,萬籟俱寂。

寧檀睡不著,腦海猶如放電影一般,全部是傅容嶼和江柏霖與她所經曆過的事。

江柏霖這個男人,一看就是挺有城府的,她與他接觸並不多,但他竟然會主動幫她。

這讓人是萬萬沒想到的。

傅容嶼,確實是一開始自己招惹了他。

總不能,發生一夜情,她就要對他負責吧?

為了怕她不同意結婚,還做出那種先斬後奏的事,她隻能說這個男人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

“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

寧檀一個激靈,轉頭看去。

“嗡嗡嗡……嗡嗡嗡……”

這大半夜會是誰的電話?

懷著一絲疑惑,寧檀伸手拿走手機,看到上麵的號碼,她呼吸驟停。

這不是傅容嶼的號碼嗎?

寧檀視線上移,看到時間很晚,疑心更甚。

怎麽這個點打電話?

都離婚了,他什麽意思?

心一橫,寧檀點了拒接。

剛準備將手機放回原處,再次進來電話。

依然是傅容嶼的號碼,寧檀怕吵著許小珍,下床拿著手機出了臥室。

“這麽晚,打電話幹什麽?”

“我喝醉了。”

“……”

傅容嶼確實有些不對勁的語氣,讓寧檀的心瞬間大亂。

“沒法開車,你過來接我一下。”

許久見她不說話,傅容嶼又道。

寧檀冷漠:“你可以叫代駕,我過不去。”

“檀兒,你當真這麽狠心麽。”

“傅容嶼,咱倆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的事與我無關。”

“離婚怎麽了,不是還能做朋友。”

傅容嶼大有信口開河的趨勢。

寧檀懷疑他醉的神誌不清。

“我要睡了,你叫代駕吧。”

最後撂下話,寧檀準備掛斷,傅容嶼及時開口:“寧檀,你心虛,你是不是愛上我了。跟我離婚,你是迫不得已。”

“……傅容嶼,你在胡說什麽!”

寧檀忍不出嗬斥。

那頭的人,卻嗬嗬地笑出聲。

“你過來接我,我有話要跟你說。關於,我當初為什麽非要跟你結婚。夜貓酒吧,我等你。嘟嘟嘟……”

傅容嶼的電話掛了很久,寧檀才緩緩放下舉起的手機。

她愣愣地定在原地。

回想剛才傅容嶼的話,她開始糾結。

都離婚了,還管過去的事幹什麽?

是離婚了,但是之前的事,終究是個迷,她應該搞清楚的。

寧檀穿著睡裙,隻是在外麵披了件外套。

輕輕掩上臥室的門,躡手躡腳出了許小珍的家。

從馬路變打車,到達夜貓,給傅容嶼打電話,是一個陌生人接的。

“傅先生在包廂。”

寧檀穿過酒吧大廳,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姣好的容顏,以及她那有些奇怪的衣著,絲綢吊帶睡裙,露著兩條雪白的小腿,上身則是一件秋裝外套,敞著懷,能隱約看到裏麵的春光。

到達包廂區,門口已經站了一名服務生。

“是寧小姐嗎?”

“我是。”

服務生領著她進了其中一間包廂,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後靠著緊閉雙眼的傅容嶼。

“傅先生的朋友,都陸續離開。傅先生執意要在這兒等您,所以最後隻剩下他自己。”

“我知道了。”

寧檀跟那服務生道謝,進入包廂,靠近醉的不省人事的傅容嶼,拽起他的手臂,就要將人拉起。

傅容嶼這時清醒,翹頭看到眼前的人,他有些赤紅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

“你來了。”

“我送你回去。”

寧檀不給他眼神,將他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艱難地攙扶著朝外麵走。

傅容嶼半醉不醉的,也因為這裏太過喧嘩,他嘀咕說了什麽,寧檀都沒聽見。

直到出了酒吧,他的酒也是吹了夜風,稍稍又清醒了些。

“車鑰匙呢?”

“兜裏。”

寧檀將他放到車旁,靠著車身,上下其手在他身上一通**。

如此曖昧的動作,怎能讓人不敏感?

傅容嶼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將人拉進懷中,一隻手捧著她的臉頰,壓低了沙啞的聲音:“我很想你。”

寧檀以為他認錯人了,抬手推他,眸色慍怒:“車鑰匙呢。”

他說在兜裏,根本就沒有。

她找了兩遍,除了手機,根本不見車子鑰匙。

傅容嶼不回答,嘴角噙著一抹滿足的笑,還想去摸她的臉。

寧檀先一步揮開他的手,警告道:“老實待著,我回去找鑰匙。”

傅容嶼被丟下,目送人走遠進了酒吧,靠著車身的身子,漸漸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