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珍怕雲向陽偷聽,從臥室去了外麵。

雲向陽目送她出去,躺靠在**,伸手拿了手機打開微信。

看著傅容嶼的微信頭像,他遲疑數秒,還是點開對話框:有人跟你的前妻寧小姐表白。

傅容嶼:滾!

雲向陽緩緩坐起,眼睛直盯盯地盯著屏幕的滾字,臉皮一陣直抽搐。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雲向陽有氣,白眼一翻,將手機扔到一旁,直直躺下。

恰好這時,許小珍從外麵進來,看到他,清麗的臉上頓時笑意盈盈。

“幹嘛呢?等我嗎?”

“……”

許小珍朝他撲過來的時候,雲向陽下意識在**打了個滾。

許小珍就那麽地撲了個空。

*

一早,雲向陽像個小媳婦似的委屈巴巴來到傅氏集團。

還沒等跟剛到公司的傅容嶼說上一句話,他就淩厲地出辦公室去了會議室開會。

雲向陽不想就此走掉,隻好在辦公室耐心地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至將要中午,辦公室緊閉且厚重的大門,終於被人從外麵推開。

沙發上斜躺著快要睡著的雲向陽,聽見聲音,猛地坐起。

就看到威風凜凜的傅容嶼走在前麵,身後跟了好幾個穿著工裝,年齡都在他之上的男女。

所有人的神情,皆是很嚴肅。

他們倒是像來這邊開會的。

雲向陽這個混娛樂圈的資本,這會兒,也是陡然跟著緊張。

他的存在,似乎有點尷尬。

好在傅容嶼從進來,就沒給他一個眼神。

“說說。”

傅容嶼在辦公桌前坐下,突然清冷出聲。

他麵前的辦公桌前,一起進來的人排成一排,每個人的手裏都捧著一份文件。

見這麽嚴肅的場合,雲向陽終究是坐不住了,慢慢從沙發站起。

“咳!”

他本想跟出去的時候跟傅容嶼打個招呼的,誰知這一嗓子,在場的人全都齊刷刷地轉身。

本來沒什麽存在感,現在好了,一下成了焦點。

“你們談你們的。”

以笑掩飾尷尬,逃也似的出了辦公室。

誰料,剛想喘口氣,撞上要進辦公室的林周。

兩人你躲我閃,幾次下來,林周拿著文件強行握住雲向陽的雙肩。隨後,將其往旁邊一扒拉,快速進了辦公室。

雲向陽第一次這麽不被準備,且還是傅容嶼的助理。

他心裏有隱隱的不爽。

本想直接走掉,這會兒,索性就等在外麵。

剛得到一點自由,誰知傅氏這邊秘書部來來回回經過的女秘書,全都要瞟他一眼,像看猴似的。

雲向陽隻對長得好看的,抬手打招呼,但沒人回應,更沒什麽表情。

他有點社死,假裝淡定,朝電梯走去。

一邊跟傅容嶼發微信:我先走了,改天約。

傅容嶼在他準備上車離開這裏,回了消息:等一下,一起吃午飯。

剛剛還在嚴肅的開會,短短不過十來分鍾,就已經好了?

雲向陽坐在車裏,盯著手機屏幕,腦袋不斷湧出問號。

緊跟著,他的手機進來傅容嶼的來電。

沒有任何遲鈍,他馬上接通:“喂~,你是神人嗎?”

“怎麽了?”

電話裏的傅容嶼,語氣淡淡,還帶了幾分慵懶。

這讓雲向陽更是有些分裂。

他從認識傅容嶼到現在,頭一次見他這麽陌生。

在傅氏集團,那張不知勾了多少女人芳心的俊臉,再配上那一身昂貴的深黑色的西裝,整個人渾身透著說不出的冷冽之氣。

一行一動間,仿佛視察人間的天神一般,他一個男人,都受到了很強烈的壓迫感。

正在車裏鬱悶,有人敲車窗:“咚咚~”

原來是傅容嶼的電話不知何時掛了,他人已經下樓來。

雲向陽將車窗降下,仔細瞧了傅容嶼的臉色,沒發現任何不好的異樣,他朝副駕駛示意:“上車。”

傅容嶼上了他的副駕駛,這不算第一次。

車子啟動,雲向陽問:“去哪兒吃?”

傅容嶼將西裝扣子解開,深邃的眼眸直視正前方,淡淡道:“瓊林苑。”

雲向陽沒有出聲,加了車速。

一直到目的地,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雲向陽將車子停好,準備下車的時候,端坐副駕駛的傅容嶼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反而突兀問:“你跟許小珍是真心在一起的?”

他的行為,讓人一度以為是傅容嶼監視寧檀的眼睛。

“……”

雲向陽被他這麽一問,好半天才反過神,又合上車門,朝他看來。

“是,不是,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許小珍長得並不好看,你的眼光一向挺高,為什麽會看上她?”

他也朝雲向陽側身,清俊的麵上,大有欠揍的意味。

雲向陽反應過來,恍然反問:“你是不是以為我跟許小珍談,大多是因為你和寧檀?”

“我以為是。”

“自戀,你以為我什麽都是為了你。傅容嶼,我認識你那麽久,我怎麽今天才發現你怎麽那麽自戀?我就是處處為你著想,結果被你這樣說。我這爛好人!”

說著,他自己都樂了。

傅容嶼視線一轉,並不覺得自己的錯。

雲向陽有點心梗,昨天的事,今天的事,就這麽攪合到一起,他有點承受不住了。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拍了拍方向盤,俊雅的麵上,笑的諷刺。

“容嶼,今兒這飯怕是吃不成了。”

“我請你。”

話出,傅容嶼推門下車。

雲向陽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發紅,靜了靜心神,並沒有跟著下車,反而是將車門上鎖。

傅容嶼等了會兒,不見他下來,剛一轉身,車子從身旁疾馳離開。

看著車子跑遠,衝進川流不息的馬路,傅容嶼看了一眼瓊林苑餐廳,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電話。

*

寧俊智離開京城,寧檀去送的他。

關於他讓她考慮的事,她很真誠地告訴他,暫時沒有男女之情。

隨後,寧檀又跟她母親打電話。

意外的是,電話那頭接通的人,竟然是寧建銘。

“是叔叔啊?我媽呢?”

“你媽在裏麵試衣服。”

寧建銘說著,聲音忽然變小,一會兒又恢複正常。

那頭隱約能聽見嘈雜聲,寧檀猜測他們在外麵的商場。

她母親在試衣服,那一定是逛服裝店去了。

“那行,你們忙,我晚點再打。”

先掛斷電話,寧檀調轉車頭,回了公司。

正值晌午,公司的人都去吃飯,並沒有什麽人。

寧檀上樓時,在電梯口碰上張承平。

他剛準備走,瞧見寧檀,問:“吃飯了嗎?寧總。”

“還沒呢,一會兒吃。”

寧檀笑著從旁走過,張承平忽然轉身,叫住她,“寧總。”

“有事嗎?張叔。”

寧檀疑惑。

張承平又返回來,朝她走近些,壓低了聲:“我聽說你跟傅氏集團的傅總離婚了?”

“是。”

寧檀當他是長輩,點了點頭。

張承平微歎,語重心長道:“寧總,你能喚我一聲叔,我也把你當侄女。身為長輩,叔想告訴你。女孩子不能仗著年輕就可以衝動、叛逆,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要深思熟慮。尤其還是婚姻。

寧家今時不同往日,當初你和傅總結婚,我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但是你要相信叔跟你說的話。放眼整個京城,傅家傅容嶼是最佳良婿。之前傅家有傅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傅誠將整個傅氏交給他兒子,他是徹底放權,對大國生物再也沒有威脅。

其次,就算以後大國生物如何,你看看傅氏集團的實力,他就是一個很可靠的靠山。再然後,你和他,郎才女貌,實為般配。”

“張叔,謝謝你為我考慮,但是婚姻必然要有感情作為基礎。我們當初不是聯姻,但還不如聯姻,一切都太匆忙,漸漸的也沒法再維持。

這世上,相配的人何其多,隻是都還沒遇到。大國生物是我爸和你們這些叔叔的心血,既然我現在在管著,就算拚了命也會護著。”

“你長大了,有些事最好還是著重考量。”

“我一定會的。”

寧檀無比堅定。

張承平也不好再說其他,默默轉身走了。

寧檀望著他的背影,有點迷瞪。

他為什麽平白說起她的婚姻呢?

回到辦公室,寧檀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風景發呆。

傅容嶼,幾乎是長輩們最看好的,但是當初她爸還在世,沒有讚同也沒有反對。也許那時候,他還對傅 容嶼因為是傅誠的兒子,而有所芥蒂吧。

“嗡嗡~嗡嗡……”

兜裏的手機在震動,將寧檀的思緒拉回現實。

她拿出看到是母親的號碼,嘴角微微上揚,舉在耳邊問:“還在逛街嗎?”

“你怎麽知道我在逛街?”

寧母像個孩子似的,反問。

寧檀假裝生氣,“哼,你還是我媽嗎?”

“我這……我,檀兒,嗬嗬,媽是在外麵逛街,你別生氣,媽明天就回去了。這不今天讓你寧叔陪我到他們這邊的街上轉轉。你想要什麽,趕緊跟媽說,明天回去給你帶禮物。”

“你還是給你自己買吧,我什麽都不需要。”

“你不知道,新市這邊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還有衣服……”

“媽,你喜歡什麽盡情地買,我不會說什麽。剛剛也隻是跟你開玩笑的。”

不等寧母說完,寧檀打斷。

寧母在手機那頭嘿嘿地笑,還不時地跟一旁的寧建銘說閑話。

寧檀在這端,依舊有被無視的感覺,索性也不打攪他們,抬高音量:“媽,你說明天回來,具體是幾點?”

“我做高鐵,下午兩點的車票。”

“那幾點能到,我到高鐵站接你。”

“我還沒看票呢。”

“行吧,到時你快到的時候,聯係我。”

“知道了,知道了,時間還早,我們再去別的地方逛逛。”

不等寧檀掛斷,那頭已經先一步斷了信號。

寧檀鼓著腮幫子呼出一口氣。

從新市到京城,高鐵將近四個小時。

寧檀沒等母親打來電話,她已經在下班後,趕去高鐵站。

除了路上堵了一段,其他都挺順利,她因為無聊順帶放了一段廣播。

巧的是,裏麵的主播的聲音,竟然聽著有幾分熟悉。

“親愛的聽眾朋友,今天星期三,溫度三十,晴。現在是一天忙碌結束的下班時間,您在路上堵車了嗎?為了不讓聽眾朋友無聊,我們來聽一首老歌……”

寧檀撐著方向盤的手指,跟著音樂有節奏地敲著。

原來她的老同學在廣播電視台工作。

想到那天的偶遇,她倒還有點要感謝江柏霖。

隻是沒想到,她的老同學竟然跟是江柏霖圈子裏的人。

“嗡嗡嗡……”

放在副駕駛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

寧檀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拿起接通。

“我在路上。”

那頭的人是許小珍。

“剛下班嗎?你來我家,晚上我們吃火鍋,我媽今天讓人給我送了好多青菜,都是自己小院種的,純天然。”

“那要等明天了,我現在要去接我媽。”

“阿姨回來了?”

“嗯,今天坐高鐵,我現在就去接呢。對了,你要想吃火鍋,可以叫你家那位呀。”

“他……”

“怎麽了?”

許小珍突然遲鈍,寧檀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