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人壞話,現在被這麽觸不及防翻出,許小珍感覺自己就像被脫光光,丟在大街上被路人觀賞一樣。

超級社死!

“幹嘛,不舒服?”

寧檀察覺她的異樣,起身時,許小珍趕緊關了手機。

“你沒準備肉?我想吃肉,我最近好像瘦了。”

寧檀說著,去了廚房。

一陣翻箱倒櫃,隻找到一點五花肉,還在冰箱裏凍成大冰塊。

“要不,現在點吧,我也想吃。”

“點,你這個化凍也不能吃。”

寧檀拿出又放回冰箱。

返回坐下,許小珍已經在拿著手機,打開點菜APP。

於此同時,某小洋樓內。

傅容嶼正在書房內,端坐著盯著辦公桌上的精美禮盒裏躺著的霧霾藍領帶發呆。

原來不是她買的,而是她母親買的。

既然她願意送,說明她對他還沒到厭惡的地步。

想到這裏,傅容嶼解開現在脖子上係著的領帶,摘下後,從精美的禮盒內取出那條霧霾藍。

打好領帶,他用手機照了又照,發現並不搭配現在穿著的黑色襯衫。

顏色有點挑衣服。

他馬上又解開,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回禮盒。

桌上手機在響,傅容嶼剛拿起的文件,瞥了一眼,不得不放下,點了接聽。

那端傳來雲向陽的聲音:“你今天去酒吧了?”

“叫你,你不去。”

“我還在臨市,本來要走,這不又耽擱,得到明天一早。”

“你跟許小珍算是徹底沒戲了吧?”

“問她做什麽?”

“沒事。既然沒關係,那這個人,我暫時用一用。”

“別,你別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那倒不會。”

座位上的傅容嶼,拿起手機起身,來到窗前。

外麵一片漆黑,隻有不遠處的馬路上,有隱隱的路燈黯淡無光。

“我在臨市,聽老粵說,長清新買了個劇本。準備找人投資,你要不要搞?”

“什麽劇?”

“現代都市愛情劇,劇情我看了,是關於製藥廠的。”

“製藥?”

“嗯。”

“那你約一下長清。”

“什麽時候?”

“近期,明天吧。”

傅容嶼摸口袋,轉身又折返辦公桌,從躺著的煙盒裏取出一根香煙,放在嘴邊,打火機藍色的火焰,湊近煙頭,他忽然又放棄了。

抬手拿下香煙,問電話裏的人,“長清是不是在京城?”

“在。”

“現在約。”

“現在?要不要這麽著急,今天一晚上,你還能考慮一下。畢竟投資不是小事,你還要看一下劇本,萬一……”

“就現在,我現在出門。”

“唔,行吧。”

電話掛斷,傅容嶼將香煙塞回煙盒,連同打火機一起放進兜裏。

拎了外套,沒入夜色。

雲向陽辦事還是很穩妥。

車子剛起步,他的電話再次打來。

“他在金華大酒店,本來已經休息了。”

“我去大酒店找他是嗎?”

“不是。他知道你有興趣,特意帶著編寫那個本子的人,一起到附近的妙姿茶坊。”

“我知道了,馬上到。”

關掉手機,傅容嶼腳踩油門,疾馳在人煙稀少的馬路上。

晚上九點多,妙姿茶坊。

傅容嶼將車停好,進入報了長清的名字,便有服務生領著他進入包間。

“傅總。”

他一進去,在後腦勺紮著啾啾的男子,便從茶桌起身,客氣相迎。

跟著茶桌前另一位年紀稍長,微胖的短發女子也起了身,本分站立。

傅容嶼跟長清握手,深邃的眼眸大有高深莫測。

眼前的長清,別看個頭矮小,還留著小胡須,但是在娛樂行業極其出名。

長清,曾榮獲最年輕有才華文藝導演稱號。年僅二十三歲,已經拍攝不少青春偶像電影,其中一部年代電視劇,還被百花電影節選中參與投票。

最終,因為題材原因,沒有入選。

“雲總說,你最近買了一個本子,是關於製藥的?”

落座後,傅容嶼直奔主題。

“這位騎鶴飛仙,就是這次劇本的作者。”

長清跟傅容嶼介紹。

對方跟他打招呼,傅容嶼多看了一眼,清俊的麵上並未有過多表情。

女作者說:“這個劇是都市題材,屬於愛情商戰劇。”

傅容嶼對這個並不感興趣,他本來就是衝著劇本中的製藥廠來的。

“都有誰投資了?”

長清為他斟茶:“還沒,傅總是目前唯一。”

傅容嶼淡淡:“我需要先看看劇本,還有,你們的拍攝是要用到真的製藥廠,還是臨時搭建場景?”

“可能會臨時搭建,這樣成本會小點。”

長清將目前考慮說出,遭到傅容嶼的反駁:“不能用搭建場景,要選真正的製藥廠。”

“這個……恐怕不好談。畢竟會影響人家的生產,而且拍攝還會造成製藥過程曝光。”

“你先籌備吧,後續再說。”

“好的,傅總。”

傅容嶼拿走劇本,長清和女作者都很意外。

幾天後,寧檀接到陌生電話。

“你好,是大國生物的寧總嗎?”

聽聲音,還挺溫柔的。

寧檀不明所以,“我是。”

對方馬上道:“你好寧總,我是中盛影視的市場總監白雪。不知寧總今天有沒有時間,我能否請你喝杯咖啡?”

“等等,你說你是中盛影視的?我們好像不太熟,而且沒有業務往來。”

“有的,我們還是先見一麵吧,新天地那邊的小窩窩咖啡廳可以嗎?”

“……行吧。”

“那寧總,我們一會兒見。”

寧檀過於被動,等她反應徹底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新天地那邊的咖啡廳?”

寧檀自言自語。

看了手機時間,她還是決定前往看看這個中盛影視想做什麽。

驅車到地,新天地周圍已經沒有停車位。

寧檀繞了繞,隻能聽到馬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下車被太陽照的,不得不又返回去拿墨鏡和帽子。

找到小窩窩咖啡廳,進去前,她給對方打了個電話。

“寧總,我在裏麵,靠窗第二桌。”

寧檀不好再說,掛斷推門進入。

一眼就瞧見靠窗的位子,坐著一位穿著白色雪紡職業裝的女子。

因為是背影,看不清長相。

寧檀環顧別處,坦然走近,“你好,白雪小姐?”

到桌對麵,對方抬頭,馬上熱情邀請:“寧總?快坐。”

寧檀坐下,服務生過來,她點了一杯拿鐵。

目光一抬,看向對方。

女子留著齊肩內扣長發,精致的妝容,看不出實際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

她側身從包裏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寧檀。

——中盛影視市場總監,白雪。

寧檀睞了一眼,將名片放在一旁,看向她道:“白雪小姐,說說約我的目的吧。”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新籌一部都市劇,背景有製藥廠,所以……”

“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大國生物?”

“挺出名的,我前兩天還買了你們生產的助消化的那個藥。”

麵對奉承,寧檀麵不改色,“所以,你們想用我們的製藥廠拍劇?”

“對。合同,我已經帶來了。”

“我還沒同意。”

對方拿出合同的時候,寧檀臉色微變,眼神也在瞬間變得淩厲。

“寧總,先看看合同。”

女子紅唇微勾,很是自信。

寧檀從上往下瀏覽一遍,落在條件和賠償上,她漸漸動搖。

下一秒,合上文件,往桌上一推。

恰好,服務生過來送咖啡。

寧檀挪開咖啡杯,看著對麵的人,很平靜地說:“你們能保證遵守這上麵的條件,我可以選擇合作。”

“當然。合同上寫的很清楚,哪裏有損壞都會有相應的賠償,而且這份合同在寧總簽了字,就具有法律效益。”

對方充滿自信。

隨後,從包裏取出一支筆,遞給寧檀。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簽下名字,寧檀留下一份合同,還給對方一份。

咖啡喝到一半,女子有電話進來,隻能提前走了。

寧檀坐在那裏,漫不經心地攪拌著咖啡,眼睛卻是望向窗外的路人。

她沒接觸過影視拍攝,接電話聽到是拍劇的,她下意識腦海閃過傅容嶼的身影。

都沒關係了,她怎麽還會想起他?

*

轉眼,到了劇開機的那天,偏偏還挑了製藥廠的院子。

劇組為了隱秘性,選擇的是京郊的那個廠區。

寧檀擔心員工會有影響,提前通知廠長,跟員工開了動員大會。

所以在開機那天,許多媒體光顧時,並未看到製藥廠工作的畫麵。

“這是空廠?怎麽不見工人上班?”

“今天放假了。”

……

不好好奇的人,還透過窗戶玻璃往裏麵看。

寧檀得知有現場直播,早早打開手機,無聊地看劇組開機儀式。

開拍第一天,寧檀驅車趕過去了。

工人工作,倒也沒有受到影響。

不過,廠長知道寧檀過去,還是小聲在耳邊嘀咕:“京城那麽多製藥廠,怎麽偏偏選了咱們這兒?”

“簽了合同,設備損壞,他們會照價賠償。你也讓工人做好監督作用。”

“那是肯定,我都提前開過會的。”

廠長拍著胸脯保證。

寧檀還是很信任他的,畢竟跟了寧國琛多年,也是長輩。

劇組挺亂的,加上天氣又熱。

廠區內,搭了不少散熱棚,和一些大的遮陽傘。

寧檀沒有在這邊多做逗留,便驅車回了市裏。

她前腳剛走,傅容嶼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