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湊到應迎身旁，小聲道：“難不成咱們真要進城嗎？你知道月靈草在哪兒嗎？”
應迎搖搖頭，“我又不是神仙，怎麽可能知道這種草在哪兒？或許山上就有，或許城裏就能找到。反正這種草需要的量也不算大，背一包回去就夠用了。”
曹萬節輕哼一聲，問了他簡直是白問了。
又走了一程，遠遠的看見一座城池，那就是傳說中的喀山城了。
遠遠看見那座古老城池，忽然湧起一種悲涼之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在離城幾裏的地方，曹老大帶來的那些人就不肯再走了，紛紛讓他結算工錢。
胡老大倒是也沒說什麽，一人分了一點銀子，都讓他們離開了。
最後算下來，也就剩下幾個人，這還包括曹萬節和應迎在內。
胡老大看了看身後那十幾輛車，輕輕歎了口氣，對兩人道：“已經送你們到地方，要不你們也走吧。”
曹萬節道：“你不是需要我們才能交差嗎？”
“我是真不想把你們帶進地獄去，趁著現在還能走，你們還是先走吧。”
應迎道：“走就不用了，反正我們也要進城去，不如先幫你把車趕進城去吧。”
五六個人，根本趕不了十幾輛車，不過應迎有辦法，他用繩子把十幾輛大車連起來，就好像串成串的一串大螞蚱。有人在幫忙趕著點騾子，不讓它們到處亂走就行了。
應迎在最前麵，他鞭子一揮，那些騾子立刻邁開蹄子走起來，他在前麵走，騾子在後麵，讓走哪兒，走哪兒，一個個比狗都聽話。
曹萬節心中奇怪，問他，“你還會趕車嗎？這些騾子怎麽就願意跟你走了？”
應迎笑了笑，“趕車我可不會，不過我往它們鼻子上抹了點藥膏，它們聞著味兒，總覺得前麵有吃的，就跟著一起走了。”
曹萬節歎息一聲，有時候不服他還真不行。
應迎遞給她一個藥丸，“你先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麽？”
“預防疫病的，雖然不一定管用，有總比沒有強吧。”
曹萬節接過，吞了下去，也嚐不出什麽味兒，隻覺到喉嚨裏有種清涼感。
此時的喀山城門口也有守衛，不過隻有很少幾個人，每個人口鼻都蒙著布。
胡老大走過去，跟那些人交待了幾句，隨後城門開了口子。
騾車進了城，街上基本上沒什麽人了，到處靜悄悄地，一片死寂。
在這種地方行走，每個人都膽戰心驚的。
胡老大把藥材交給州府衙門，換了一個文書，然後歡歡喜喜回去接媳婦去了。
他臨走時，曹萬節問了一句，“你知道月靈草嗎？”
胡老大道：“月靈草倒是知道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曹萬節道：“這種草好像有抗疫的功效，想要研製出特效藥，必須有月靈草。”
胡老大想了想，“那可能在衙廳了，據說很多商隊從各地運來的藥材都集中在衙廳了。”
曹萬節心道，本來還想拿到藥材就走呢，看來這衙廳是不得不進了。
她對應迎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問他怎麽辦？
應迎回了她一笑，嘴唇輕吐出兩個字，“涼拌。”
這自然不可能涼拌的，胡老大把他們交給官廳裏官員。
那梳著小辮子的韃靼官，斜著瞅他們一眼，“你們也是大夫？兩個女人？”
應迎展顏一笑，“女人怎麽了？女人就不能懂醫術嗎？官爺可不要小看女人，沒準就是我們這兩個女人能力挽狂瀾呢。”
那韃靼官斜楞著眼，顯然不怎麽相信，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隻對兩人道：“跟我走吧。”
跟著他進到後院，直接把他們送到一間很大的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