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嗤之以鼻,“他怎麽不說他是錦衣衛的呢?”他一貫瞧不上京城裏的官,當然那些京官們也瞧不上他們這些守邊的戰將。

郭良撓撓頭,“這也不太清楚。”

曹萬節道:“為什麽把人抓進去的?”

“都督下令不許百姓上街,可是他們一行幾個人突然鑽出來,不僅在大街上亂走,還叫嚷著要出城,還說他們是皇上身邊的人,知府衙門的差役不敢抓人,咱們西北軍的大頭兵可不管這一套,當時就給抓住關起來了。打仗的時候沒人管,這不是幾個人在獄裏都叫嚷了一天了,還說讓平城府最大的官去見他們。我就尋思著都督不是在這兒呢,我也不能擅自做主啊。”

曹萬節蹙眉,他這哪兒是不敢擅自做主,分明是怕事得很,怕萬一真是皇上身邊人,抓錯了不好交代,所以把事情捅到她這兒,拿她擋槍了。

反正李玉祥也關在獄裏,正好走一趟吧。

倒要見識見識什麽京中要人,敢在她的地盤上撒野。

“走,跟我去看看吧。”

三個人出門往平城監獄走,到門口時曹安拿著件披風出來,“幹/爹,夜裏冷,披上點。”

曹萬節點頭,她也沒說話,曹安自動在後麵跟上了。隨後雪青帶著幾個親衛也隨後跟著,

平城的監獄比一般府城的監獄要大,可能因為平城處在兩國交界,是貿易來往處,平常來往的人太雜,被關起來的也相對多點。

剛進監牢,就聽到裏麵有人在大喊大叫著:“你們什麽東西?知道老子是什麽人嗎?老子拔根腿毛都比你們腰粗,還敢關老子?你們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曹萬節輕笑一聲,“本都倒想看看這位‘老子’,是什麽大人物?”

她身形出現在獄門,立時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李玉祥這人心狠手辣,平常最喜歡難為人,所以獄中關了各色的人,其中還有瓦剌人,吐蕃人,甚至連韃靼人都有,不過更多的還是漢人。

曹萬節環視一周,並沒找到那大喊大叫,口出狂言的。

她笑道:“哪位仁兄是京中來的,這就出來說話吧。”

等了半天,沒人回話,倒是西北方有人陰陽怪氣道:“喲,這就是平城最大的官嗎?不過是個白白嫩嫩的小雞仔嘛。”

曹萬節抱抱拳,“下官西北都督曹萬節,請問尊下是哪位?”

“曹萬節?曹家人?”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西北的牢房中,幾人往旁邊一閃,從中走出一個青年公子來。

這人看著二十出頭,約莫二十二三,穿著一身藍色長衫,披著件白色狐狸皮毛的大氅。

他長得很好,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渾身上下都給人一種高貴與優雅之感。

曹萬節也算是閱人不少了,第一眼便看出此人不一般,甚至絕不可能是皇上身邊的禁/衛軍。

一個禁、衛軍,行伍出身的,怎麽可能有這等高貴氣質,還帶著一點優雅和書卷氣,而那背手而立的做派,一看就是做慣了上位者的。

曹萬節抱拳拱手,“敢問這位是?”

那人微微一笑,“在下黃三,你可以叫我黃三哥。”

黃三哥?

曹萬節笑笑,“這可不敢,不過不管你們是什麽身份,在這平城的地盤上便該遵守平城的規矩,現在是戰時,韃靼二十萬大軍攻城,一切聽軍中號令。”

那黃三哥身邊一人叫嚷道:“管你什麽軍令,趕緊把我們放了,否則燒了你這平城監獄。你們這些臭邊軍,一個個都是泥腿子,還敢關咱們?”

這話說的,還真叫人牙疼。

曹萬節磨磨牙,敢跟她叫板的,還沒生出來呢。

她微微一笑,“這位兄台嘴巴是不是有點幹,來人啊,喂他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