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被這宏偉的太和殿吸引了,滿心都塞滿了震撼。

她過分關注殿上的各種擺設,那些大臣們已經開始奏事了,一個個憋紅了臉在那兒慷慨激昂,都巴不得在新帝麵前露個臉。

這小皇帝看似年輕,但處事沉穩,還真讓人不敢怠慢。

曹萬節對於大臣們做什麽,說什麽話,都沒怎麽留意。她腦中閃過一個場景,自己若是有一天回到現代,跟人說她在太和殿上過朝,也不知道朋友會不會驚歎萬分。

這一刻,她好想回去,好想家,好想回到原來屬於她的地方。

她正神遊呢,直到過了片刻,有人在後麵拽她衣服,她才反應過來。

拽她的是龐俊,曹萬節好久沒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站到自己身後了。

龐俊低聲道:“大人,今天情況不對啊。”

曹萬節左右看看,也覺察出一點異樣。

文官在東,武官在西,不過文官的人數明顯多於武官。

曹萬節站在僅有的幾個武官堆裏,顯得異常紮眼。

更紮眼的是,這會兒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她。

她摸摸鼻子,這好端端的都看她幹什麽?

寶座上陳俊安差點沒笑出來,剛才他幹、爹居然在神遊太虛。

古來上朝的大臣,哪一個不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偏偏就她與眾不同,在朝堂上上都能走神。

陳俊安道:“曹卿,你有何話說?”

曹萬節咧嘴,他們剛才說什麽了?

陳俊安道:“剛才有幾位大臣參奏你,他們所說可屬實嗎?”

曹萬節道:“這個……好像,應該,是吧?”

剛才那些大臣們說什麽她雖然沒留意,不過應該是這些人在參奏她吧。

在乾清門的時候沒告完,又改這兒來了。

陳俊安看她神情,心裏忽覺不舒服,她到底是多不在意啊?這種時候還要走神?

他看向李惜,“李大人,你有何話說?”

李惜微微一笑,“啟稟皇上,臣也覺得剛才禦史胡大人所奏之事都不錯。曹大人自以為自己是有功之臣,飛揚跋扈,不知收斂,就連皇上登基大典,也推辭不到,簡直是沒把朝廷法度,沒把皇上放在眼裏。”

陳俊安輕哼,“你倒是什麽都了解。”

李惜抱拳,“臣也隻是為皇上分憂解難罷了。”

他是臨淵閣的,官職雖不大,權勢卻不小,就是一些皇上的決策,有時候都要跟他商議。

先皇在世時,他就輔佐前左相,可以算是半個副相了。

李璿和王亥雖然一個左相,一個右相,但這兩人都是各自掃門前雪,平時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陳俊安問起,“左相和右相,你們二人怎麽看?”

李璿立刻道:“臣無異議,臣也覺得曹大人確實有些無禮了。前幾日聽人說,朝中很多大臣都到曹家送禮去,這明顯沒把皇上放在眼裏。”

王亥道:“曹大人擁兵自重,在朝堂之上也無視皇上,確實有罪。”

他說著連聲歎息,“唉,若是先皇還在,也不會容得他如此放肆。”

他們兩人是百官之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曹萬節,那些文官們一看,立刻。

大齊朝廷重文輕武,朝堂之上基本沒有武官說話的餘地。

陳俊安問道:“曹卿,你當真沒話說嗎?”

曹萬節道:“他們所言都屬實的。”

她根本沒聽見這些人說什麽,不過認罪這種事,她一向是不輸人的。

陳俊安皺皺眉,她這什麽意思?連別人說什麽都不知道,就把罪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