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到了這會兒也懶得爭辯什麽,她從懷裏掏出曹萬山給她寫的劄子,高聲道:“啟稟皇上,臣有本上奏。”
……
等曹萬節從太和殿出來,已經是大個時辰以後了。
這次大朝幾乎是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了。
朝堂之上,都要吵翻天了,一部分大臣維護她,一部分大臣又要給她定罪,兩邊不相讓,你一言我一語的,大殿的殿頂都差點掀翻了。
反倒是她這個當事人置身事外,在一旁站著,看著他們吵來吵去。
就差端一杯茶,嗑一把瓜子,順便翹著二郎腿看好戲了。
她從大殿裏出來,沿著漢白玉的台階一步步往下走。
昨夜似乎下了雨,台階上有些地方還有些濕滑,她心裏有事,沒注意腳底下,輕輕滑了一跤。
也就是這時候,一隻手從後麵扶住了她。
“你小心點。”
那是陳俊陽,也不知道他們怎麽這麽有緣,每次她想摔跤,都是他在後麵扶她。
曹萬節這會兒並不想理她,一把推開他,“王爺,您很閑啊。”
陳俊陽摸摸鼻子,“哪裏閑了?”
“下朝不趕緊回家,在這兒瞎溜達。”
陳俊陽輕歎,“回家幹什麽?夫人都跑了,回家又能做什麽?自己對著鏡子大眼對小眼嗎?”
那幽怨的眼神,還真是有點怨夫的味道。
曹萬節有些好笑,“你這嘴這麽厲害,怎麽剛才在朝上,沒見你和那些人辯論一番呢?”
朝堂之上除了群臣異口同聲參奏她之外,第二個倒黴的就是他了。
她也不知道這些官員們是抽什麽風了,一個個都看她不順眼。
看她不順眼也就算了,怎麽連陳俊陽都看不順眼了?要知道他以前在大臣中人緣是最好的,不知道多少人明裏暗裏的支持他。
陳俊陽聽她問,微微一笑道:“你請罪的劄子都遞了,那我還有什麽可辯白的,當然是和你一起被定罪了。你說過,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拉著我一起,我當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曹萬節皺眉,“舍命陪君子?我要被流放,你也一起嗎?”
“有什麽不能的。”
他這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讓曹萬節很不適應。
這人是腦子有病嗎?
朝堂上雖然眾臣紛紛參奏兩人,可陳俊安卻似乎沒有定他們罪的意思,都給壓了下來,還說什麽容後再議。
但是曹萬節卻一天也不想在京城待下去,她總有種預感,那就是應該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可偏偏這些人都選擇了沉默,更讓她心裏沒底,不知道他們在醞釀著什麽風波。
跟陳俊陽分開後,她自己慢悠悠地往宮外走,還沒走到宮門,就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從後麵過來。
“曹大人,請慢走。”
曹萬節駐足而立。
那小太監道:“大人,皇上要見你呢。”
曹萬節眉角微蹙,這個時候她其實並不想見陳俊安。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時日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每次見她,都對他很親密。
可那種親密卻讓人渾身不舒服,那根本不像是一個親人相處的樣子。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那是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卻偏偏她並不喜歡。
“皇上在哪兒?”
“在寢宮裏等大人呢。”
寢宮?皇上召見大臣一般不是在勤政殿嗎?怎麽是寢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