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邁進大殿,就絕一股熱浪撲來,感覺臉上都被熱氣熏的熱-辣辣的。
外麵天寒地凍,寢殿裏卻炙熱如夏。
曹萬節忍不住摸了摸臉,陳俊安怎麽把殿裏弄得這麽熱?
殿中擺了幾十個火盆,每一個都堆滿了炭,看著那紅紅的火苗,越發覺得熱了。
“幹、爹,你來了啊。”
陳俊安小步跑了出來,他身上就穿著一條短褲,上身光著,渾身上下都冒著汗。
曹萬節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十六歲的少男,他身材並不羸弱,可能自幼習武的緣故,胸前還有八塊腹肌,那肌肉滿滿的雄性身體,和他那略顯稚氣的臉,怎麽看都怎麽不協調。
曹萬節下意識捂住眼,“你這幹什麽?穿成這樣。”
陳俊安笑著湊過去,“幹、爹,外麵冷,過來暖和暖和。”
曹萬節咧嘴,“皇上,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別叫幹、爹,今天朝堂上那些大臣挨著個的參奏我,你這戲還沒看夠嗎?”
陳俊安嘿嘿一笑,“放心,他們說什麽都不管用,我說你好,你就好。來,我讓人準備了瓜果,過來一起吃吧。”
他上來拉住曹萬節的手,一直牽著她走到床邊,那裏放著一張長幾,上麵擺著無數的瓜果、蜜餞,還有各色的糕餅,幾乎都是曹萬節最愛吃的。
陳俊安笑道:“你還記得嗎?你說過,最喜歡的事就是在冬天,外麵冰天雪地,然後你坐在暖暖的被窩裏,裹著被子吃瓜果。我想著你肯定喜歡,所以特意讓人在殿裏擺了很多火盆,還給你準備了睡衣。”
他讓人拿過一套明黃色的睡衣,上麵繡著大朵的牡丹,還有一隻飛舞的鳳凰,看著特別紮眼。
“來,你換上了,然後躺**去,吃完了還可以睡個回籠覺。”
曹萬節臉都有些白了,讓她脫了衣服,換上這薄的幾乎透明的睡衣,這不是作死嗎?
她忙擺手,“這不行,我還有很多事做呢,哪有時間在這兒享清福啊。”
陳俊安道:“怎麽不能享清福?你操勞了那麽多年,享福也是應該的。你既然上了辭官劄子,我也仔細想了,你不想操勞,那就別操勞了,我已經讓人選址去了,給你蓋一座別院,你可以住到那裏,清清靜靜的,遠離紛爭,不是很好嗎?我還可以經常去看你,咱們一起吟詩遊戲,時而對月小酌,多麽美好啊。”
曹萬節心裏咯噔一下,給她蓋別院?說得那麽好聽,這跟把她軟禁起來,有什麽區別啊?
他到底懷著什麽心思?
陳俊安見她不語,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手指輕輕在他臉上蹭著。
他的臉很熱,滾燙滾燙的,有點灼人。
曹萬節下意識地抽回手,怎麽感覺他怪怪的?
他的眼神也很奇怪,望著她,目光好像要滴出水來,又帶著一絲絲火辣辣的,好像要灼燒了她。
曹萬節忽然有些害怕,慌忙道:“皇上,我真的有事,今天還約了我大哥,回頭再陪你一起吃瓜果吧。”
陳俊安搖著她的手不肯放,“不行,你想見大哥天天都能見,我好久沒看見你了。今天你不陪我,我就不放你走。”
曹萬節歎息一聲,“皇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沒必要讓人陪的。”
陳俊安笑笑,“我當然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六了,已經可以成親了。我雖然不需要別人陪,可我需要你陪啊。幹、爹又不是別人,離開你,我可活不了的。”
他說著話,又拿著她的手在他臉上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