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徐鍇跟她說過,看見梁辰,還是客氣點的好,因為你得罪了他,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還算客氣道:“梁大人有禮,您怎麽今日得了閑,到我這小小衙門來了。”

梁辰還真是變臉比翻書快,剛才還和聲細語道著“有禮”,片刻間就已經陰沉起來。

他揮了揮手,“來人,把工部侍郎曹萬節拿下。”

幾個捕快衝上來,要把曹萬節五花大綁。

曹萬節自然不肯,向後倒退幾步,怒道:“梁辰,你要幹什麽?”

梁辰陰陰一笑,“曹大人見諒,下官也是奉命而來的。有人狀告大人,自然要拿到刑部問話。”

曹萬節道:“是誰告的?狀告我什麽?”

“至於告什麽,那隻有到咱們刑部昭獄就知道了。”

世上人人皆知,昭獄與刑部大牢比起來,若說刑部大牢是天堂,那詔獄便是十八層地獄,入獄者五毒備嚐,肢體不全。就算有一日含冤昭雪,也得讓你落個殘廢再出來。

她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竟然要被關昭獄去了?

“來人,給曹大人領路。”

見她不服綁,梁辰倒也沒強行綁她。

他也知道曹萬節身份不一般,這樣的人能自己進昭獄最好,否則來硬的,打起來也不好了。

身邊一幫捕快圍著,曹萬節想逃也逃不了。

曹成帶著西北兵回西北大營去了,留在羽林衛的那一幫都被董建給收編了,說起來她現在軍權、兵權通通沒有,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她就算想抗捕,也沒那個實力啊。

到最後,還是被人給客客氣氣地請進刑部去了。

臨近去前,曹萬節還讓人趕緊上曹家去送信去,這兩天大哥和二哥出城去了,也不知還有沒有人會來救自己。

昭獄從外表看去,似乎也沒想象中那麽可怕,梁辰讓人把她扔進一個牢房。

你要以為自己住的是單間,那就大錯特錯了,哪個牢房都有七八個人,多的十幾二十個,扔進去連站腳的地兒都不好找。

也不知梁辰從哪兒來的那麽多罪犯,抓的牢裏都裝不下了.

不過這樣倒讓他們悄悄又鬆了口氣,至少沒當重刑犯看押,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曹萬節進的牢房是個不大的小間,長方形,有兩扇窗子,房間裏擺著些木板已經幹裂的板床,占去三分之二的空地。左邊有一塊地板顏色發黑,上麵放著一個臭烘烘的木桶。裏麵關了五六個人,大都是年輕的壯漢子,瞧見她進來,都斜著眼打量著她。

“喲,這小子長得可夠俊的。”一個小子過來,伸手要摸她的臉。

曹萬節在戰場上打過滾的人都自帶煞氣,她一個冰冷的眼神遞過去,硬是把那小子嚇得哆嗦了一下。

他呐呐道:“這小白臉子,看著挺凶的。”

曹萬節也不說話,顧自找了個幹淨點的地方坐下,輕輕揉著被枷鎖拷太久很是酸疼的脖子和手腕。

心裏尋思著,到底是誰告了她?又告的什麽罪名?

昨晚上剛被皇帝送了飯,她也算是榮寵至極了,這還沒過幾個時辰呢,轉眼便是階下囚了。

昨晚陳俊安跟她說的話還曆曆在目,那幾方勢力,到底是哪一方跟她開了這麽天大的玩笑?

曹萬節讓人傳信回曹府,此時曹家已經炸開了鍋了。

大爺和二爺不在府裏,兩人一早奉了老太太的命令,回鄉祭祖去了,沒有個十天半月是回不來的。

整個曹府,也隻有曹言真心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