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也是滿心的疑惑,可剛剛那種觸感實在太震撼,也太真實了,讓她忍不住懷疑,到底是她的幻覺,還是真的發生了。
“走吧,咱們回去睡覺吧,”
曹安一路送她回去,曹萬節本來就累到極致,頭一沾枕頭,不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屋裏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可見她睡得有多香甜。
曹安輕輕給她掖了掖被角,剛想離開,忽然一陣風吹開了窗戶。
空氣中似乎飄來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玫瑰的香氣。
他臉上並沒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鎮定地走出去,並輕輕關好了門。
在轉身的一霎那,他低聲道:“既然來了,就別藏著了。”
一個人影出現在他身後,在漆黑的夜色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卻依稀覺得那是個極為俊美的人。穿著一身輕薄的白衣,頭發長長披散著,宛如畫中仙人。
曹安的臉色卻並不好看,尤其與他麵對麵時,臉上陰翳的簡直要滴出水來了。
他輕哼一聲,“舅舅,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出現在我身邊,你這跟鬼魅一樣的,會嚇到人的。”
那人影輕笑,“嚇到人?嚇到誰?你那個心尖尖上的小幹/爹嗎?若是被你娘知道,你雖然認幹/爹,她得氣得心肝脾肺都跳出來。”
曹安冷聲道:“我娘會怎麽樣,我管不著,不過你最好不要在我幹/爹身後出現。”
剛才那一瞬,他雖然沒看到曹萬節身後有人,但感覺到肯定是他,這世上也隻有他才會有這樣猶如鬼魅般的人影,行動之間又會散發玫瑰花香了。
那人影撫著臉,做出一臉哀怨樣。
“你是我的親外甥,有你這麽說自己舅舅的嗎?”
“那我可管不著,橫豎你要是嚇壞了我幹/爹,我以後再也不認你了。”
人影嘖嘖出聲,“都說外甥向著舅,你這有了幹/爹,就忘了舅舅啊。那曹萬節再重要,也不過是一個帶兵的將領罷了,我怎麽還比不上他了?唉,真是白白疼了你一場啊。”
他在那裏唉聲歎息,曹安根本不理會,隻問道:“你到平城來做什麽?”
“是你母親擔心你出事,讓我過來照看照看你,這打仗不長眼的,萬一傷到了你,那你母親還不哭死了?”
曹安皺眉道:“我都多大了,難不成還是個小孩子嗎?不需要你照顧我。再說了,你一個國朝國師,這麽有身份的人,把時間花在我身上,你不覺得浪費嗎?你那尊貴的陛下,能放你離開了?他不是一步都離不開你嗎?你編了什麽理由才出京的。”
那人影搖頭歎息,“什麽狗屁國師,都是糊弄人的。那老家夥再尊貴,也貴不過我親外甥啊,你說是不是?至於理由,我說我要閉關休息,那老家夥還能怎麽的?”
他說著搖晃著曹安的胳膊,“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留在你身邊,直到打完仗為止,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出現在曹萬節身邊去。”
曹安忙道:“不要打擾我幹/爹。”
自己這個舅舅不著調的很,萬一驚嚇到了自己心愛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那人影笑笑,“那你可做不了主了,我本來今天想隨便看看的,結果不小心看到了了不得的事,你說怎麽跟你娘交待嗎?”
他今日出現在曹萬節身後,就是想看看能讓自己外甥心念念的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而現在顯然這小子有點過度保護她了,那老母雞護雛的模樣,讓人感覺他才是曹萬節的爹,而不是曹萬節是他爹。
嘖嘖,這幹/爹和幹兒子的,莫不是要擦出什麽火花嗎?
曹安聲嚴厲色,“你敢跟我娘說。”
那人影哈哈一笑,“好,我不說。等哪一天,你自己跟你娘交待去吧。”
他說完,手輕輕一揮,眼前好像起了一層薄霧,而隨著霧氣湧出,他的人影也消失不見。隻餘下空氣中淡淡的花香。
曹安輕輕吐了口氣,他舅舅白一陽能來,雖然他百般不願,但也不得不承認,那是個保護他的最好人選。
他舅舅自小修行術法,雖然大部分是障眼法,但旁門左道的東西學多了,也多少能有點用處的。何況他還是個武學高手,他的武功都是他手把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