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老祖宗x灑脫小徒弟
因為某些詛.咒或者變故而得到了不朽的軀殼,在漫長無盡的壽命中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似乎沒有什麽能夠支撐著他活下去了。
但是又不可能因為如此就自我了結的。在祭拜過故人之後,某個星稀月朗的晚上,他揣著一塊破碎的玉佩、一顆不知為何的種子、一本翻得毛邊的泛黃缺角的食譜出發了。
雲遊四海讓日子倒不至於無趣。他一路走著,跟人學著如何種植,如何打理,又如何養護一株植物。有時是跟農人,有時是和花匠,有時是和權貴後園中打理雜務的差役。主動或者被動的也聽說了幾個旁人的故事,但盡與他毫無幹係。相識的農人將地裏刨出來的石塊丟進江中,他站在一旁看著,覺得經年累月,自己早與那頑石無異。
播種的步驟早已爛熟於心,他卻遲遲不肯播下那粒種子。旁人問他,勸他,說若再不種下或許那種子就si了。他有股奇怪的偏執,依舊不依。
名川大山也走遍後,他終究是無可新奇的了。到山雲深處尋了一處僻靜地隱居,後來又陰差陽錯的開宗立門了。
那日他在廊下小憩。忽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張開眼睛,發現是個孩子。那孩子仰著頭望他,麵容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蒼白。但是那瞳仁卻圓亮清澈如一盞小小的螢火,一直落到他心裏了。
孩子伸出小小的拳頭,攤開來,掌心是那顆種子:
“你把它落在那邊了。”
孩子抿了抿嘴,帶著點怕生的羞.怯,上前一步把種子送過來。
他伸手去拿那顆種子,不經意間,指肚蹭到孩子的掌心。
那柔軟的,乖巧的,暖烘烘的……
鮮活的。
他看了看種子,又把它放回到孩子的掌心。
“送給你了。”
“謝謝。”
雖不明白這種子有什麽用處,能不能叫他填飽肚子,孩子還是很珍重的收下了那種子。
“有名字嗎?”
他看著眼前的孩子。是個很可愛的孩子,他想著。
孩子乖乖的,輕輕搖搖頭:
“師傅在江中撿到我,還沒有給我取名。”
“從此以後,你叫青憐。”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孩子的發頂。
他的徒弟在山下撿回了一個孩子,而他在與其巧遇之後,選擇了默許那個孩子留下。
那孩子在他與玄真子的庇護下長大了。後來雖然有段離分,但最後終是回到他的身邊。
一日清晨時他看到那孩子蹲在院子裏,頗為苦惱地看著一處新填好的小坑。
“這種子早就死掉了吧。”
那少年撇撇嘴。
“也或許,是早就開花了。”
他看著少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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