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解釋起來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樣麻煩。

安室透揉了揉頭發, 跟自己這四位好友解釋了半天,才勉強讓他們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不……

說是相信了,恐怕還言過其實。

與其說是相信, 不如說是半信半疑來的貼切吧。

“降穀, 證據證據!”

鬆田陣平一馬當先的提出道, “你可是警察預備役,應該知道說服別人的前提就是講證據吧!”

“證據嘛……”

降穀零嚴肅的點點頭,然後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不久之後,我會以警校第一的身份畢業, 這就是證據!”

得到這個回答的鬆田陣平半月牙眼:……

“哈,開個玩笑。”

被四個人齊齊盯著的安室透幹巴巴的回答道。

“降穀, 你今天要是不能好好給個解釋的話……”

鬆田陣平臉上帶著惡人陰影,然後兩隻手捏成了拳頭碰了碰,冷笑道,“我就在這裏狠狠的把你打一頓。”

安室透:鬆田,你的脾氣還真是和我記憶裏一模一樣啊。

“這一次我們不會拉架的哦, 小降穀。”

萩原研二點點頭, 確認一般說道, “不過要是被教官發現了,我倒是可以考慮幫你們遮掩過去。”

“還是用上次那個打蟑螂的借口嗎?”

伊達航困擾道。

諸伏景光謹慎的斟酌道:“還是換一個借口吧。總感覺這個借口應該沒有辦法在糊弄過去了。”

伴隨著他們熱絡的討論,安室透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因為他剛剛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

現在的他除了自己的記憶以外,好像沒有什麽能拿出來證明他剛剛的說辭的。

而他的記憶……

完全不能拿來當作證據!

安室透一抬頭,鬆田陣平的拳頭已經躍躍欲試。

啊, 這場架說不定躲不掉了。

安室透冷靜的想到。

不過……

他稍微有些遲疑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不確定的想到:他格鬥的技巧經過了七年的鍛煉, 應該已經比現在的鬆田陣平要好上一些吧。

那要是他把二十二歲的鬆田陣平打倒了, 是不是就能證明他是二十九歲的降穀零了呢?

也許……

可以試試!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的。”

大道寺花音把她所知道的有關於毛利蘭的事情整合了一下,然後告訴了工藤新一。

一長串話下來,她說的嗓子都幹了。

“你的意思是,未來的某一天我不見了,然後小蘭的爸爸成了知名偵探,並且小蘭的身邊還多了一個戴眼鏡的小鬼?”

工藤新一抓住了重點。

大道寺花音非常給麵子的鼓了鼓掌:“沒錯,就是這樣!”

確認過後的工藤新一和降穀零帶著同樣凝重的神情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沉吟道:“這裏麵肯定有隱情!”

“哪裏來那麽多隱情?你總不可能越長,年齡越小吧。七年後,你也該高中了吧。”

大道寺花音吐槽道,“這位工藤同學,你還是接受現實吧,現實就是很冰冷殘酷的。難道就不能是單純的,你長大以後變成了渣男,然後一言不合的玩起了失蹤。結果心地善良的小蘭小姐為此很傷心,但心裏卻還是非常記掛著你而已嗎?啊,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我回去一定勸她徹底甩了你,讓你徹底迎來敗犬結局!一個月音訊全無,情侶就默認分手這種事難道不是常識嗎?再說了,我看江戶川那個小鬼就比你強,一天天的從來都是黏在小蘭的身邊。啊,果然!年下戀情聽起來就比青梅竹馬來的有趣!”

大道寺花音認認真真的下了結論。

越聽她講話,工藤新一頭上的井號就越多。

聽到最後,他直接惱羞成怒的表示道:“我才不會和小蘭分開,永遠也不會!就算你們兩個分開了,我和小蘭也不會分開!所以你不要在小蘭麵前說些什麽影響我們感情的話啊喂!什麽年下戀情,怎麽看都比青梅竹馬遜色的不止一等吧!”

“這種話還真是孩子氣啊……”

工藤新一說完,降穀零就直接帶著溫和的笑意,然後一把子摁住他的頭,用力的揉了揉,隨後說話的語氣還特地加了重音,“你當著哥哥姐姐的麵剛剛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啊?什麽我們會分開啊,什麽年下戀情遜色啊……真是的,再亂說的話,哥哥可要像姐姐一樣狠狠把你的屁股打一頓了哦!”

大道寺花音:那個,降穀先生,那個表情算不算是皮笑肉不笑……還有,最後這句話絕對是威脅吧!你的背後好像有一大片的黑氣散發出來了。

工藤新一被他摁了摁腦袋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好像是踩了降穀零的雷點。

對著戀人說他們分手……

明知現在降穀零比原來那個小了七歲,卻還在他麵前說什麽年下遜色……

#雷區蹦迪!#

不過再來一次,工藤新一還是會這麽說的!

會不會被降穀零記仇是一回事,捍衛一下他和蘭未來的關係也是一回事!

怎麽看,後者都比前者更重要吧!

“對了,花音小姐。”

工藤新一忽然靈光一現,“你剛剛有說過那個小鬼帶了個眼鏡對吧。”

“是啊,他好像很喜歡自己的眼鏡。而且據小蘭說,柯南那個小鬼一開始的時候連睡覺都要帶著眼鏡,那孩子莫非是什麽眼鏡控嗎?”

大道寺花音托臉疑惑。

“不,那應該不是什麽眼鏡控……”

說到這裏,工藤新一心裏做出了一個有些稱得上荒謬的猜想。

他忽然站起來,跑到了書架旁,然後在架子上取出了一個眼鏡盒。

“你們家喜歡把眼鏡放在書架上嗎?真是奇怪的癖好。”

大道寺花音誠實的評價道。

工藤新一:……放在這裏是因為方便看書的時候用。而且老爸的眼鏡有很多副,所以有些平時根本用不上。才不是什麽奇怪的癖好。

他一邊在心底裏反駁,另一邊又立刻把那副眼鏡戴了上去,然後轉過身對著大道寺花音問道:“花音小姐,我戴著這幅眼鏡的話,和你口中那個小鬼有幾分像?”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出來,大道寺花音就忍不住去細看他的樣子。

“你要是再矮一點,這幅眼鏡再大一點,那就……”

她的語速有些慢,神情也漸漸染上了幾分疑惑。

“那就怎麽樣!”

工藤新一急切的問道。

“那就和那個小鬼像的不得了了!”

大道寺花音肯定的說道,“不過按年齡來看,應該是那個小鬼像你吧。”

她一邊說,一邊自顧自的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工藤新一的嘴角微微上揚,眉宇間也帶上了明顯的自信,“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從聽到他消失,小蘭爸爸成名就覺得奇怪了。

而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男孩一登場,他的疑惑就更是達到了頂峰!

“你也想明白了吧,降穀先生。”

他相信這位降穀先生應該也已經猜到了。

果不其然,降穀零朝他點了點頭:“嗯,應該就是這樣子了。”

“沒錯!我也明白了!”

降穀零剛說完,大道寺花音也立刻接話道。

工藤新一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花音小姐的明白和他們的明白不是一回事……

“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文學對吧!”

大道寺花音雙眼亮晶晶的說道,“蘭小姐已經從青梅竹馬愛好者變成了年下養成愛好者!”

降穀零無奈:不,花音你完全沒有明白。

工藤新一頭上更是直接浮現了三根黑線:……他的預感是對的!

可惡!

不要隨便給小蘭加什麽奇怪的標簽啊!

所以說,他之前到底在對大道寺花音小姐抱有什麽期待。

“我說的不對嗎,降穀先生?”

從沉默察覺出了異樣的大道寺花音感到不解。

“不能說和真相一模一樣吧……”

在大道寺花音的期待眼神中,降穀零的回答說的分外艱難。

聽到他前半句的工藤新一眼神瞬間犀利:啊喂喂喂,不是吧。這種離譜的答案,你還準備誇她嗎,這位未來的警官先生!你的理智是在花音小姐一句句的降穀先生中被吃掉了嗎?

為了防止讓花音小姐對蘭產生什麽錯誤認知,工藤新一趕緊在降穀零沒把話說完之前,就開口補完了後半句:“不能說和真相一模一樣,隻能說是和真相毫不相幹!”

“欸!”

大道寺花音震驚。

居然不是嗎?

她覺得很有可能啊!

工藤新一就和黑羽快鬥撞臉,同理推過去,江戶川柯南和小時候的工藤新一撞臉也不是說不通啊?

啊,不過這麽一來的話,柯南長大後豈不是就是又一個工藤新一?

長得一樣的三個人……

策劃組當初設置的時候,不會是直接把工藤新一的臉拿過去複製了吧!

工藤新一:你在震驚什麽啊?這種答案怎麽看都不可能吧。

“很明顯,我,工藤新一就是江戶川柯南啊。”

他大聲道。

江戶川柯南這個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假名啦。

“……”

大道寺花音沉默了一下,然後鄭重的提問道:“你們家是有什麽返老還童的基因在嗎?”

“這怎麽可能啊!”

工藤新一反駁,“說不定是我在未來遇到了什麽魔法師,然後被魔法變小的呢!”

“這不可能!”

大道寺花音果斷否認。

“為什麽不可能!世界上也不可能隻有花音小姐你一個人是魔法師啊。也許是未來我又撞到了什麽別的魔法師呢?”

工藤新一合理猜測。

大道寺花音:不好意思啊,世界上還真的就隻有我一個魔法師呢!

所以就算是工藤新一因為吃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藥物變小或者被做了什麽科研實驗變小都比被人用魔法變小的可能性要大……

不,等等!

好像除了她以外,的確是還有人會魔法來著。

魔女……

不過,應該不能吧。

小泉小姐和工藤新一,這兩個人應該沒什麽交集吧。

一下子被工藤新一繞進去的大道寺花音陷入了思維誤區。

她納悶的看了工藤新一幾眼,然後妥協道:“雖然也不否認有這個可能的猜測,但是你不能那麽倒黴吧。”

工藤新一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啊,他就是這麽倒黴還真是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