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早楊丞相早早從府裏出發,前去上朝,他今天下定決心一定要罷免安祿山這個野蠻的家夥。

楊丞相本是安祿山的救命恩人,此時為什麽要對安祿山下毒手呢,這大概就是俗話說的:一山不容二虎吧。楊國忠借著妹妹楊玉環的東風,被皇上封為右宰相,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不對他趨炎奉承的;安祿山被楊國忠引薦給了皇上,憑著自己愚笨癡呆的外表和幽默詼諧的語言贏得了皇上和貴妃的喜歡,因此被加官封爵。地位的變化使安祿山的言語也發生了變化,他不再是過去那個恭恭敬敬的安祿山,此時他肚子裏暗藏狡詐之心,且日益驕橫,不再把楊國忠放在眼裏,屢次在朝堂之上出言頂撞楊國忠,還拉攏當朝宰相李林甫對付楊國忠,因此楊國忠欲除之而後快。

楊國忠收集到安祿山有謀反之心,就在前日上奏皇上說他有狼子野心,麵有反相,恐怕不久的將來會出戰亂的,可是皇上卻不相信楊國忠,楊國忠今天進朝,決定再次尋找機會向皇上奏明,一定要罷免了他,才能使楊國忠心裏痛快。

一會功夫,楊丞相來到的朝門前,回避了左右下人。隻是聽到裏麵有大聲嗬斥的聲音,楊國忠就問:“這是誰在大殿裏麵如此放肆呢?”走近一看,“哦!原來是安祿山。”

安祿山滿不在乎地說:“老楊,你叫我有什麽事情?”

楊國忠氣憤地說:“這是九重禁地,你怎敢在此大聲吆喝?”

安祿山得意地指著自己的衣服說:“老楊,你看我,皇上脫下自己的衣服賜給我穿,還允許我騎馬出入皇宮大院。經常拿著皇上的密旨進朝堂,和皇上談論邊關要事。我這個做郡王的,就是在朝堂之上隨便吆喝,也不妨。不過和你右丞相相比還差點呢?”

楊國忠冷笑道:“好,好你個‘也不妨’!安祿山,我且問你,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如此大模大樣的?”

“下官從來都是這個樣子。”

“安祿山,你應該仔細想想是不是太忘恩負義了。”

“有什麽可想的?”

“你應該想想當日求我的時候,是這個模樣嗎?”

“嗬嗬,此一時,彼一時,說那時幹嘛呢?”

楊國忠氣地全身打顫,指責安祿山說:“安祿山你原本是刀下的活鬼死罪難逃,那時你長跪台階向我苦苦哀求,我絞盡腦汁尋找機會向皇上求情,才把你從刀下救出。”

安祿山立即反擊說“我能夠被免罪並且加官進爵,都是聖上的恩情,和你有什麽關係呢?”

楊國忠氣急敗壞地說:“好,你說得倒幹淨!你太沒良心了。我對你的恩和義,就像水上浮萍讓風給吹走了。”

安祿山輕蔑地笑了一聲說:“楊國忠,你可知道世間起落難預料,不要憑借著自己的權勢欺壓眾官僚。你說我以前的罪過,你還記得南詔的事麽?你蒙蔽聖上,謊報戰功。”

楊國忠分辯道:“皇上聖明,誰敢蒙蔽,你這不是誹謗嗎?”

安祿山得理不饒人接著說:“你還說沒有蒙蔽聖上,你賣官鬻爵多少?你貪贓枉法、收刮民脂民膏多少?”

楊國忠被安祿山揭了短,憤憤地說:“呸,你說我賣官鬻爵,那麽你的富貴是從哪裏來的?”

安祿山冷笑道:“你的罪過也不是這一樁。你仗著貴妃的勢力,專做奸詐之事,如果細數你的罪過至少有幾千條。”

“你不要汙蔑我,空口無憑,你拿出證據。”說著拉扯安祿山說:“有本事,你和我一同當著皇上的麵說。”

安祿山扭著楊國忠說:“去就去,誰怕誰呀?”兩人拉扯著進入了大殿之中。

楊國忠向皇上上奏說:“皇上,安祿山此人狡詐,胸懷不軌,奸邪如同豺狼。他入朝不拜太子,大庭廣眾之下桀驁無禮,他眼裏實在沒有陛下呀。望皇上立即將他罷免,除去這個凶惡的人,免得留下禍根。”

安祿山也上奏道:“楊丞相覺得我蒙皇上寵愛,就對我心有不滿。我知道自己愚笨無知觸怒了他,恐怕性命難保呀。”說著大哭起來說:“皇上啊,我怕我終究會落到他的圈套。我的忠心如同日月,希望皇上能夠明鑒。我願意到邊疆,為皇上效犬馬之力。”

玄宗隻好命人擬旨道:楊國忠、安祿山互相揭短,將相不和,難以同朝共理。特命安祿山為範陽節度使,按期前往邊疆。欽此。

二人跪下領旨,謝恩道:萬歲!

安祿山起來之後,對楊國忠說:“老丞相,下官今日就要遠赴邊疆了,你就不要再怪我大模大樣了。我走之後,朝廷之中你就可以任意而為了,我去開幕府逍遙自在了。”楊國忠冷笑不語,正要離開的安祿山轉身又說了一句話:“今日我到邊疆會幹出一番事業的。”

楊國忠舉手說:“行,我看你能做出什麽事情?”安祿山離開之後,楊國忠忍耐的怒氣一發出來說:“我原本想讓皇上把他罷免,誰知還增添了他的氣焰,留個話把讓人嘲笑。唉,但願安祿山此次離開能夠生出是非,皇上才會相信我的忠言,皇上呀,皇上到那時你就後悔今天沒有聽我的話了。”說著就上馬憋著一肚子氣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