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懂嗎?學校的會長不是秦宴。”

夏舒:“真正的會長可能從入學開始,就被人掉包了。”

崔聖澈聽入迷了,捧著瓜子磕了一下,在寂靜的環境裏發出刺耳的哢嚓聲,被站在邊上的上官籮淺瞪了一眼,默默把瓜子收回兜裏。

“我被當成祭品獻祭給不存在的神明,是因為這裏的校長的迷信長生不老的偏方,他用年輕貌美的學員做藥引,放血,做藥品,然後用他們的血沐浴。堅信這麽做,會有長生的效果。”

不過是出於自身對衰老的恐懼,便隨意草菅人命。

她在櫃子裏發現了很多失蹤學生的檔案,他們無一例外,外貌都很出挑。

像教會一樣的祭祀活動,又搞什麽長生……

這不是邪那個啥?

這些失蹤檔案,無一例外,都被人整理地很幹淨,也很全麵。

對失蹤者,需要做到這種地步?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去處。

但留下這麽多線索,又是想做什麽?

之前她一直沒搞懂,秦宴在這裏麵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助紂為虐的幫凶?還是人間清醒的救贖者?

會長這個位子能做的事很有限,但也不算少。

現在,她突然有點頭緒了。

三人沉默。

突然。

走廊發出一聲響動,像是什麽東西撞擊牆麵發出的悶響。

全校廣播突然報了一個嘉賓的名字,三遍。

“淘汰,淘汰,淘汰——”

應該是有人動手了。

看來那個陣營裏也不全是沒有身份的人啊。

“第三方的人,暴露了。”夏舒紅唇微微翹起。

大概率,有三個陣營在互相廝殺。

果然。

這個遊戲裏,誰都不可以相信。

“怎麽了,怎麽了?”

崔聖澈第一個從地上蹦起來,挺起胸脯翻著白眼,不顧形象地往夏舒身後躲:“姐!別怕!我保護你。”

彈幕瘋狂飄過一堆“哈哈哈哈哈”的字幕。

【保護人的話……不是應該站前麵嗎?】

【哥哥,你的麵條腿可以捋直了在說話嗎?(請你好好用臉,謝謝)】

【小崔,做你的小嬌妻吧,我對你已經沒有期待了。】

【輸出全靠吼,抱團全靠躲。小崔啊,用你無敵的腹肌想想辦法吧?啊?】

【樓上的我要笑死,無敵的腹肌哈哈哈——】

黑色馬尾在屏幕前閃過,上官籮淺迅速從夏舒口袋裏拔出水槍,姿勢標準地用雙手對準門口。

夏舒慢條斯理地把文件放回去,淡定地就像什麽都沒聽見。

兩人和一驚一乍的崔聖澈形成鮮明對比。

“姐,你都不害怕的嗎?這裏可不是安全屋啊。”

“怕啊。”

夏舒嗦掉最後一口麵,“我都快怕死了。”

崔聖澈:“……”

如果你不那麽大口地喝湯,還“哈”地回味了一口,也許我會信你。

“水槍可以淘汰人,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淘汰其他嘉賓完成反殺?”

她冷靜地分析:“如果我們不能反殺,規則應該會明說吧。但水槍在這個世界應該就相當於是武器?我們殺掉他們,應該也是很正常的吧。”

上官籮淺慢慢移動到門邊,拉開門,露出早已被五花大綁還收繳了武器的柯櫟:“試一下就知道了。”

和柯櫟一起的女孩靜靜坐在一邊,“上官姐,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她的造型師給她搭配的衣服實在不是很保暖,吹的她嘴唇都紫了。

現在聽到獵殺隊伍可以被淘汰,現在她恨不得去找個同僚把自己擊斃,好下班回去睡覺。

上官看了眼夏舒。

“可以。”

夏舒問她:“你是想先領盒飯嗎?”

“嗯。”

她主動露出心髒的位置:“往這打。”

【夏舒這是什麽運氣啊哈哈哈,居然有人主動往上送人頭。按理說,她這個牌,就是最差的身份。麵對另外兩隊,沒有武器,隻能東躲西藏才對。】

【夏姐牛逼!】

【快開槍啊,我想看看這個身份牌如果搶了水槍是不是也能反殺。】

【就沒人說一下,被淘汰的那位嘉賓是怎麽回事嗎?我好奇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位就是被同伴給“誤殺”了。不過夏夏在劣勢的情況裏還能發現水槍是反殺武器,以及這裏有不止2方陣營的人,真的牛逼。】

【信夏姐!得永生!】

上官籮淺說了一句:“抱歉。”

小姑娘甜甜一笑:“沒事,我自願的。”

說著,還主動往上官籮淺的方向走了一步。

biu——

顏料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擊中女孩的衣領,染紅心髒位置。

“淘汰——”

電子廣播不出意外地響起。

水槍果然是武器啊。

那這樣的話。

誰是獵物就不好說了。

夏舒笑眯眯地擺弄手裏的水槍:“真有意思。”

“還有一個呢。”

夏舒現在就像一個邪惡的反派。

笑起來一點也不甜,反而透著一種邪氣的媚。

【夏姐雄起啊!給我殺!我愛看!】

【真的有人拿到獵物牌還會想著用規則bug來反殺的,恐怕隻有夏姐一個了吧?】

【就衝她這鑽空子的能力,我不得不服!】

短短兩天,夏舒就靠著她這身獨特的氣質,有了一批顏粉。

她把目光挪到柯櫟身上:“心髒還是腦袋,你二選一吧。”

聽到這話,上官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拿著水槍指向柯櫟。

柯櫟被上官一指,嚇得臉都白了。

“不,不可以!你們不可以殺我!”

他還有鏡頭!

節目才錄到一半,他可不能出局。

“你們收繳了我的武器,也拿走了號碼成功獲得救援,我對你們來說,已經沒有威脅了。”

的確是沒有了。

“可是。”

夏舒換了個說法:“你是叛徒。武器和號碼都是我們從你身上搶的,你憑什麽跟我們談判?”

你配嗎?

柯櫟臉大,以為自己這麽說,夏舒礙於鏡頭會給他個麵子,沒想到對方直接捏著水槍就要開。

柯櫟嚇了一跳,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往外跑。

他可不想就這麽窩囊地被人打死!

結果剛跑出兩步,就因為左腳拌右腳,一個打滑,腦袋磕到牆壁,暈了過去。

還在研究水槍怎麽開的夏舒:?

“柯櫟,淘汰——”

“柯櫟,淘汰——”

“柯櫟,淘汰——”

這聲音響徹雲霄,可惜主人公額頭紅得發紫,愣是半個字都沒有聽到。

【哈哈哈真的是史無前例的淘汰啊。】

【我本來還期待一場精彩的交手,就這?就這!電視台你給我退錢!這付費頻道不看也罷!】

【真的是無語了,為了不想被淘汰才這麽幹的嗎?太窩囊了吧!】

柯櫟的粉絲們還想幫著洗白,但無奈嘲諷的人太多,甚至還有人做了鬼畜的視頻,發到網上引來更大的流量,哈哈哈哈的笑聲讓她們連反駁都顯得無力。

粉絲生氣,對方隻會回“哈哈哈哈”,這樣顯得認真解釋的人像個傻逼。

於是,越來越多粉絲幹脆直接躺平任嘲。

加上柯櫟本人一直沒有清醒的跡象,他的公關團隊也不好操作,經紀人火急火燎地趕到現場接人,因為前一天晚上柯櫟忙著展示他的“聰明才智”幾乎一夜沒睡,這一暈過去,怎麽打都打不醒。

等他醒過來,看到高轉發量的,全是他撞牆暈過去的視頻,羞憤到高血壓,直接又暈了過去!

始作俑者夏舒沒想那麽多,看到人暈過去,也沒缺德到再去補一槍,確認死亡。

她默默收起水槍,然後對過來把人拖下去的npc們行了個注目禮。

“我們現在要去哪?”

崔聖澈追上去問:“要不要去安全屋躲一陣,等他們窩裏鬥,最後我們再出來收割一波?”

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但不是最保險的。

因為現在他們隻知道堅持到黎明,但並沒得到消息,第三方在黎明後,不能宰了她們。

而且她接到了新任務。

“那邊要我們在黎明以後,跑到校門口。”

“說會有人在那邊接應。”

也就是說,從安全屋到校門口的距離,可能是一場非常刺激的大逃殺。

殺紅了眼的敵人,對上她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雞。

這不就是過街老鼠的待遇?

“那我們現在趕緊躲起來啊。”

反正隻需要在救援隊來之前,趕到校門口就好了。

“安全屋不是絕對的安全。你想回去被節目組準備的各種懲罰遊戲吊打,你試試。”

所謂的安全屋就是個幌子。

試想,他們三個被追的筋疲力盡,找到安全屋後,躲進去正放鬆了身心要休息,結果卻被節目組的懲罰遊戲攆著跑——

想想都刺激。

就她們剛才被當成猴耍的樣子,誰回去誰就是傻子。

夏舒伸了個懶腰:“我想睡覺。”

崔聖澈:“……那你想去哪睡?”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方向:“秦宴的宿舍。”

崔聖澈:“……”

上官籮淺:“……”

如果再被抓一次,你可沒有三顧茅廬的機會了。

會直接沒命的!

崔聖澈捏住她的肩膀:“姐!別啊,你怕不是有毛病?那是多傾國傾城的貌,值得你冒著被宰了的風險,也要上?”

夏舒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和秦宴約會。

“我有東西要去確認一下。”

夏舒跟兩人約定,在西邊的教學樓等她。

說完,她就走了。

“為什麽是那邊?”

崔聖澈問:“我剛從那邊回來,的確是沒遇到人。但有可能是他們動作慢,還沒搜到。”

“他們不會去那邊的。”

上官籮淺收好水槍,抬腳離開,隻給他留了個酷炫的後腦勺。

“為什麽?”

“因為那邊人多。”

“人多?沒有啊。一個人都沒有。”

崔聖澈鄙夷:“真的。而且,人多,夏姐也不會叫我們躲過去。”

上官籮淺幽幽道:“我沒說是活人。”

“啊?”

“停屍房。”

上官籮淺的聲音涼涼的:“換做是你,半夜兩點,你敢去嗎?”

崔聖澈:“……”

結伴的話,考慮一下。

“也許,追我們的人裏有醫學生?”

“嗯。”上官籮淺同意了這個說法,“的確可能有。”

“所以我們最好是躲在有大體老師的屋子比較保險。”

就算有醫學生,也可以篩掉一部分膽子小的。

崔聖澈:“……”

呸。

他就不該多這個嘴!

【好心疼小崔,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

【上官姐姐真的一點都不怕,就像仙女一樣。跟這樣的姐姐在一起好有安全感啊。】

【希望這群嘉賓給力點,能不能搜一下西區?節目組!你們幹什麽吃的!對手強成這樣,你讓這些獵手他們怎麽玩?】

觀眾們嗷嗷著要加大難度。

節目組這邊也看不下去了,主動給遊戲獲勝的嘉賓們,透露了三人的範圍。

節目組給嘉賓們看了五秒鎖定目標的鏡頭。

秦宴選了夏舒。

當鏡頭拍到小家夥正窩在他宿舍裏睡覺的時候,男人沉寂多年的心跳猛然加速,狂跳不止!

她當真不怕他?

秦宴嘴角微彎。

真是要瘋了。

……

夏舒抱著被子睡的迷迷糊糊,隱約察覺有人進來了,她閉著眼摸到水槍,嘴裏還念叨著非常反派的詞:“不許動!我在高的地方,你要打我比較難。我勸你放下屠刀,我已經瞄準了你的太陽穴。”

“你舍得爆我的頭?”

這清冷的聲音……

“會長!”

夏舒一骨碌從**爬起來,“是你嗎?”

“你終於回來了!”

夏舒把水槍往邊上一扔,伸手要抱抱:“我好冷啊,你上來。”給我暖床。

怕這後半句話說出來要被封,夏舒坐在床邊,興奮地拍了拍空位。

熱情地就像一隻在家等久了的小奶貓,衝著剛回家的主人喵喵叫,“快點!”

秦宴沒上去,主動伸手,把人抱下來。

夏舒:?

【哈哈哈哈被當場捕獲!】

【失策失策。我看夏舒這回是要折在反派手裏了。】

【你們都看懂劇情了嗎?確定秦宴是反派嗎?】

【我看這對夫妻壓根就不想贏啊!隔壁直播間已經打起來了,這邊還在談戀愛?】

【我已經把這檔綜藝當戀綜追了,你們勿cue,謝謝!我要看甜甜的戀愛!】

秦宴把人放在跟前,眼神溫柔。

夏舒就喜歡他看著她的眼神。

很有故事感,而且,很深情。

每次被凝望,都像被愛人撫摸一般溫暖。

男人將她捏著水槍的手,移到胸口:“來吧,我給你機會。”

“隻有一次。”

“殺了我。”

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脖子,用力嗅著她頸項的味道:

“錯過這次機會,我不會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