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有一個問題。”

夏舒看著槍口頂著的位置,那手感她很喜歡,“你在這扮演的是幫凶還是救助者?”

如果是幫凶的話,那些資料未免也太全麵了,像是在給自己搜集罪證,好在犯罪事實暴露之後,判得久一點。

可要是救贖者,為什麽他不揭露這場犯罪?

“我的身份很重要嗎?”秦宴的聲音一如既往涼涼的,“你隻需要淘汰我,你就贏了。”

他已經告訴她,這是獲勝的方法。

可小狐狸沒應。

她隻關心他為什麽要幫她。

這是在遊戲裏。

他們可不是什麽白首不相離的夫妻。

“為什麽?”

秦宴沒說話。

他握著夏舒的手,想去扣扳機,被她推了一下肩膀,整個人摔進身後的衣櫃裏。

攝像頭隻照到夏舒的側臉,看不清秦宴在裏麵的狀況。

觀眾們沸騰了,叫囂著讓導演們切換鏡頭視角。

導演:“不行!給我黑屏!快!”

萬一直播了一些不該直播的,他們絕對會被秦宴打擊報複的!

夏舒管不著這些,她把水槍丟開,探進衣櫃半個身子,一手掐住秦宴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嘿嘿。怎麽樣?刺激不?我早想這麽幹了。”

“別鬧。”

他的聲音很低,“讓我出去。”

男人跌坐在衣櫃裏,微微垂眸,衣領沒扣好露出可以養魚的鎖骨。他一手摁住腰上的爪子,身上散發的禁欲氣息勾著夏舒的魂。

怎麽能這麽好看?

夏舒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她微微俯下身,去蹭他:“你說啊?你到底做了什麽?別拿開槍威脅我。”

“你知道的。”

夏舒的聲音在夜色中黏糊糊的:“我可舍不得打死你。”

這麽帥。

當然要綁回去看一輩子啦!

秦宴別扭地躲開夏舒的進攻,整個人都快跟衣櫃黏在一起了,簡直退無可退。

可夏舒就像是故意挑釁他的底線,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前湊,然後吧唧一下,偏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秦宴的表情還有點僵硬,被親了一口感覺渾身的血都快凝固了一樣。

大腦興奮地嗡嗡作響。

“等下,攝像頭……”

“我知道,先親一下,我忍不住了。”

夏舒捧起他側臉,低頭要往人紅唇上親,男人慌亂地抓住衣櫃,閃躲,吻密密麻麻落在他脖頸,食髓知味一樣用力吮了幾下。

修長突起的指骨扒著衣櫃,好看得不像話。又因發力和掙紮,顯得澀情極了。

“別……”

男人受不住用手去推夏舒的臉,仰著頭喘息的畫麵,落在夏舒眼裏,這一幕簡直澀爆了!

看著唐僧肉在眼前晃了好幾天的夏舒,哪裏肯就這樣放過他,親他親得嘖嘖作響。

“別躲啊,你這樣我很累的。躺好。”

“……”

秦宴瞳孔有些不自然地放大,展臂用右手護住她的頭,怕她動作太大撞到額頭,但躲避的動作沒有因為護著她而改變。

“你躲什麽?”夏舒揪住他衣領,“你知不知道我的親親有多值錢?”

他身上清冷的香水味,似檀香,每次親近都讓夏舒有種褻瀆神明的禁忌感。

喜歡。

喜歡死了!

秦宴伸手捏住夏舒的腮幫子,把人的臉往邊上推:“你吃了什麽?”

夏舒腮幫子都變形了,支支吾吾道:“泡麵。”

“紅燒牛肉味的。”

秦宴:“聞出來了。”

氣氛烘托到這,夏舒心理素質再強,也絕不可能親得下去!

太煞風景了。

除了那晚,秦宴逼問她有沒有和前未婚夫程顥睡過之外,她好像從沒看過他失控。

這人就算是脫光了**,也還能保持這麽淡定的模樣嗎?

應該是不能的吧。

她還真想看看神仙動情是什麽樣子。

那就再努努力吧!

夏舒不知死活地要繼續撩惹他,可指尖才淺淺劃過褲鏈,秦宴被燙了一下,聲音帶著沙啞,她看他睫毛顫動的反應有趣極了。

她悶笑,用很小聲的氣音問:“不讓親嘴,那我親別的地方總可以吧?”

別的地方?

“不如就……”她故意彈了一下手指,“這裏?”

一指彈~

biong~

秦宴清明丟了一半,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脖子以下的隆起,他一把抓住她使壞的手,可對方早有防備,故意畫著圈兒摩擦過布料,順勢摔進他懷裏。

小小的衣櫃塞進兩個人,徹底消失在直播間。

他身上的香味更濃了一些,隨著男人體溫升高,這味道也變了一種調調,不似佛堂般冷清,多了一抹難以言說的甜膩。

“會長?你在裏麵嗎?”

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對方是這場遊戲裏的嘉賓。

他以為這個遊戲最大的boss應該就是秦宴,於是主動轉到這個房間。

“我……”在。

男人被強勢地吻住。

夏舒近乎心焦地抱住老公的脖子,整個人壓在他胸口,柔軟的唇瓣撬開性感微涼的薄唇,光是貼上去的一瞬,身體已經忍不住打顫一樣,用雙腿去夾他的腰。

黑暗中沒人察覺到,不染欲念的人會如何用漂亮的指骨,玩弄懷裏又乖又軟的小狐狸,他的手指在情欲達到頂峰時狠狠掐進那腰窩,食髓知味。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放縱的事。

上一次有印象,還是小妖精勾著他,承受他毫無節製的索取。

她故意藏著對他父母的恨,還有想要勾引他墮落的惡。用她漂亮迷人的皮囊,還有過於大膽的主動,不假思索接近他,戲弄他,看他吃癟又不甘的模樣。

他心如明鏡。

明知是個大坑,還是不自覺被吸引,甚至會因為她訂婚,對其他學弟微笑,而感到憤怒。

秦宴眉頭緊鎖,指尖微微用力,聽到她喊疼,又更用力地把她拉進懷裏。

鼻尖嗅著屬於她的香味,流水線一樣的香氣,漂浮著絲絲縷縷的甜,是那種一聞到就能浮現她妖嬈背影的香氣,暗香破開他如冰一樣的心房,紮進那處早已幹涸龜裂的土壤。

她有點缺氧,鼻子哼唧一聲,手像小貓的爪子,搭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秦宴恍惚了一下,微微鬆開手臂的力量。

他的回應洶湧卻不強硬,永遠給小狐狸留有隨時想要掙脫都能逃跑的餘地。

兩人的關係就像是躲在這衣櫃裏一樣,見不得光。

一夜荒唐過後,他想負責,清醒後**隻剩他一個。小狐狸已經離開案發現場,清洗好自己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他用盡所有本事對抗父母,在奪權的過程中在腦海裏模擬了無數遍,想把招惹了他又將他拋棄的渣女狠狠鞭撻。

可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

一場車禍,夏舒忘了所有事,還陰差陽錯成了他的妻子。

既然逃不過妖女的**,那就幹脆一起墮落好了。

秦宴從小就是秦家的驕傲,長了張可以出道的臉,可偏偏又不是那種媚俗的好看,而是一種很極端的禁欲的帥,自帶一種神秘感。

他不僅長相出眾,家境優越,還是妥妥學霸優等生。隻要認識秦宴這個人,對他的印象都隻有兩個字:完美。

可就是神仙一樣的人,視線總是停留在一個叫夏舒的小妖精身上。

如果說,秦宴的人生底色是素雅的白,夏舒的人生底色就是張揚的紅。

夏舒從小就長得漂亮,從小過著沒爹疼沒娘愛的生活,可她不在乎。

被父母趕出家門甚至不帶著參加聚會的孩子,按理說會邊緣化,也會活的更加自卑,可夏舒不會。

她總是把普通的校服穿的格格不入,仗著成績好,總是在校規的底線上反複橫跳。青春期的男孩子們對這個有掃把星之稱的小狐狸,又愛又恨。

愛的是她的皮囊,恨的是她那風風火火的性格。

遇到不喜歡的,她會一點麵子也不給地叫對方滾。

在所有的男人裏,隻有秦宴是那個例外。

她和秦宴第一次說話,就問他:“約嗎?”

秦宴沒有外露過情緒,但不知為什麽,他看著眼前的少女,覺得她的眼睛特別亮。

可他像拒絕所有對他示好的女孩一樣,“抱歉。我對你沒有興趣。”

傳聞,夏舒火焰一樣的性格,被拒絕大概率會給他一巴掌。

然而嬌俏的少女隻是垂著頭歎了一口氣,然後笑嘻嘻地又仰起臉:“好吧。”

“那算了。”

放棄地倒是很快。

也許她跟傳聞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秦宴收回視線,抬腳繞過夏舒往圖書館走。

他本以為夏舒已經放棄了,直到十分鍾後看到小女人捧著練習冊坐到他對麵,秦宴才有一種“被妖女纏上”的真切感。

他沒說話,像往常一樣翻閱學習資料。

夏舒也很客氣,除了偶爾投來幾道難以忽視的灼熱目光,還算規矩。

最後他離開前,夏舒也隻是坐在位置上,甜美地朝她笑了一下。

然後。

什麽都沒做。

如果她能一直守住這條線的話……

過去那張恬靜漂亮的臉蛋,和現在這張臉重合。

秦宴的舌頭微微用力,故意在她傲人的曲線上留下不輕不重的痕跡。

沒有如果。

鬆開快要窒息的小家夥,耳畔是她不平靜的喘息,借著溜進房間裏的月光,他可以看見她白皙鎖骨下麵的飽滿,讓人不禁聯想到那軟彈的手感。

在遇到夏舒之前,他從來沒有這種衝動。

如今眼神隻要在她身上稍微停留幾秒,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感就幾乎能叫他興奮到發瘋。

“會長?你在不在裏麵啊?”

外麵的人久久等不到回應,又主動叫了一聲。

夏舒迷迷糊糊靠在他肩頭休息,見男人沒吭聲,得意地抬頭衝他笑,“你不是還有力氣應?你有本事讓他們進來看看,你這npc對嘉賓都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她的唇很紅,沾著說不清的水漬,衣服也不太整齊,歪歪扭扭掛在身上露出圓潤的肩頭。媚眼含情脈脈,整個人就像是被主人用心嗬護過的玫瑰。

夏舒現在這副樣子,他一點也不想給人看。

秦宴眼神微微一暗,把衣服整理好,一反常態地把人拉出來,哐地一下推到門上,俯身抵上去,木門瞬間發出一聲巨響。

屋內傳來女嘉賓慌張的聲音:“你要幹嘛?”

外麵的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臉都嚇白了:“會長?會長是你吧!我,我還是去外麵再看看吧。一會來找您!”

那人跑的比兔子還快,生怕在這繼續呆下去,就得斃命。

裏麵的人慌張,的確不是演的。

夏舒看到秦宴從口袋裏掏出來的水槍,正懟她心髒,有點疑惑。

“你不是npc嗎?npc也能處決嘉賓?”這遊戲還有沒有人性?

窩裏鬥就算了,連npc都能淘汰人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

秦宴的槍口慢慢從她的心髒,順著漂亮的天鵝頸,再到下巴。

他用槍口頂起夏舒的下顎,與她對視:“你給外麵發求救信號了?”

夏舒:“……嗯。”

“可是,我的仇還沒報完呢。”

夏舒看著他的眼睛,“你有什麽仇?”

秦宴身上果然有秘密。

她這是打開了隱藏任務嗎?

“既然如此。”

“那就用你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怎麽樣?”

……

十分鍾後。

空曠的操場上,模模糊糊出現兩個人的身影。

秦宴用槍抵著夏舒的頭,她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秦宴從背後擁著她,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用依然溫柔的聲線送她進入地獄:“準備好了嗎?一分鍾後,他們都會趕來要你的命。”

秦宴鬆開她,把手裏的槍塞進她手裏,卻沒有解開她手腕上的手銬:“祝好運。”

說完,男人轉身隱進邊上草叢,消失不見了。

留下在風中淩亂的夏舒:!!!

不是。

你就是渣男也沒有變臉這麽快的啊!

秦宴隱在草叢裏,沒動。

按照節目組給的劇本,他想任務成功,便可以利用夏舒去完成自己計劃中的一環。

故意把人丟到操場,然後等著他們追殺夏舒的時候,自己再去殺掉目標嘉賓。

但夏舒這小傻子,為什麽直接坐在原地擺爛了?

他明明給她保命的武器,甚至還在放人前提示了她逃跑路線,她怎麽可以就待在原地等死!

秦宴捏緊了拳頭,克製住想衝上去把人摟進懷裏的衝動。

再等等。

她一定會想辦法逃跑的。

可是三十秒過去,夏舒依舊一動不動。

眼看著場外的角落已經開始有人頭攢動,秦宴捏緊了拳頭。

夏舒看著周圍黑壓壓包過來的人,想著剛才她們打在人身上的顏料好像一天都洗不掉,她隻想著,等下別人打過來的時候,要怎麽把自己裹起來才不會射一臉。

這張臉如果被五顏六色的顏料染上,不管她長得再傾國傾城,晚上秦宴跟她睡一張床都能被嚇醒吧。

夏舒捏了捏身上的外套,還沒等她把自己的頭包起來,一隻大手直接抓過她的人護在懷裏:“你瘋了嗎?不知道跑?”

夏舒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疑惑道:“你不是走了嗎?回來幹嘛?等著被打成篩子嗎?”

“如果你想這樣跟我殉情,我也不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