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飛快鑽進樹林。

趕過來的人沒發現目標,當場懵了。

人呢?

導演組又在整什麽幺蛾子。

嘉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難道,真正的對手其實是他們彼此?

嘉賓們警惕起來,拿著水槍互相指著對方。

“你們是什麽人?”

“你們又是什麽?”

biu——

兩隊一言不合開始互毆,操場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淘汰聲。

導演剛從衛生間出來,傻眼:“這麽回事?他們瘋了嘛?明天都不想錄了是吧!”

天還沒亮,人就淘汰了大半。

這節目分量怎麽夠!

“我們正在阻止他們,可是攔不住啊!”助理快哭了,“秦總和夏老師跑了,我們攝像老師還沒跟上!”

“現在鏡頭隻能給操場的大亂鬥了。”

觀眾們被這神轉折看傻了。

下了這麽大一盤棋,結果就這?

夏舒直接躺贏了啊!

被人帶走後,夏舒問:“我們要去哪?”

“安全屋。”

夏舒停下腳步,拽著手身體往後倒:“不去行不行?”

秦宴反問:“你覺得哪安全?”

“……你宿舍?”

“……”

夏舒眼珠子一轉,“我們主動點吧。”

秦宴望著她。

“我去把他們都滅了,你等等我。”

夏舒扭頭抓了水槍就要殺回去,突然腰上多了一隻大手抓住她:“去宿舍吧。”

夏舒:?

秦宴拿過她的水槍:“不想去安全屋也沒事,我幫你解決。”

夏舒看了眼水槍不多的顏料,如果要殲滅所有人,這點顏料不夠啊。

“你就靠這一把?要不我叫上官在幫你偷點?”

“不用。”

秦宴把槍藏進外套,“等天亮,去校門口碰頭吧。”

一小時後。

導演看著頭頂五顏六色顏料的幾個嘉賓,捂住心髒:“你們怎麽回事?”

其中一人擦了擦臉頰上的顏料,越擦麵積越大,厚嘴唇染成了紫色,“秦總說有內鬼,讓我們誰都不要相信。”

“然後?”

“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男嘉賓非常得意,“雖然我犧牲了,但是我一個人放倒了三個。肯定有很多鏡頭。”

導演:“……”

鏡頭肯定是有的,隊殺鏡頭你驕傲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內鬼其實是他?”

眾嘉賓:!!!

和嘉賓們忙著自相殘殺不同,夏舒睡了個好覺,在學校廣播響起後如約來到校門口,見到上官和崔聖澈。

唯獨沒有秦宴。

“秦宴呢?”

兩人搖頭,都說沒看到。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救援隊就快來了,隻要秦宴不出現,默認夏舒獲得遊戲勝利。

“你有水槍嘛?”夏舒問上官籮淺。

經過一夜的艱苦奮鬥,上官籮淺幾乎把柯櫟陣營的人全都淘汰了。

而崔聖澈像個小媳婦一樣,被上官籮淺塞進櫃子裏保護地好好的,中途還因為嗑瓜子嘴太幹,溜出去買了一瓶飲料,差點被偷襲。

上官籮淺及時發現,把人救下後,直接鎖在全是大體老師的屋子裏,任憑把手門都快被搖斷了,也不放人出來。

後來還是崔聖澈不要臉地在那姐姐、好姐姐地叫,她才勉強把人放出來。

崔聖澈喊得聲音都啞了,現在捏著嗓子給她遞水槍:“我有。”

夏舒拿著槍,然後毫不留情地打在這兩人的心髒上。

上官籮淺低頭看了眼她胸口的紅色顏料,表情淡定:“……我先去休息室等你。”

崔聖澈:?

我做錯了什麽?

我是誰?這是哪?

“我們不是隊友嗎?”

“是啊。”她笑笑,“所以才嘎你啊。”

崔聖澈倒無所謂。

他反正是靠苟,才苟到這一步的。

“姐,你要幹嘛?”

夏舒抬起胳膊看了看顏料的分量:“決鬥。”

崔聖澈:?

上官籮淺:……

單方麵打人不叫決鬥,那叫施暴。

兩人下線。

導演組被夏舒的隊殺搞得心態快崩了。

在得知夏舒想找秦宴決鬥的消息,都快淚目了。

天地良心。

夫妻決鬥,那是什麽?那就是收視率啊!

沒有人不喜歡看這種戲碼!

而且夏舒居然在最後關頭想通了。

他們真要給她跪了!

節目組立馬給夏舒透露男人的位置,“夏舒,你的目標現在正在籃球館。”

彈幕集體發瘋。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決鬥?夏姐你腦子沒事吧?姐夫送你的溫暖你不要,非要跟人撕逼?你沒事吧!】

【我先下滿腦子都是夏姐一槍射中秦總心髒的畫麵!嚶嚶嚶!好帶感呀。】

【你們怎麽知道夏夏就一定會按著秦宴希望的,把愛人送走?我倒是覺得,這兩人會殉情。】

【散了散了,反正最後優勝是夏舒的。】

觀眾們有一部分是等著看夫妻檔撕逼的,還有一部分是嘲夏舒躺贏的,當然也有人戲稱她是歐皇。

夏舒往籃球館的方向移動。

npc們已經沒什麽作用了,都被節目組撤走。

清晨的校園,偶爾響起幾聲蛙叫,蟬鳴。

她順著地圖找到籃球館。

她一進門就看到有個男人伸著大長腿靠在牆休息。

“你來了。”

秦宴的眼皮抬了抬:“來殺我的?”

他剛才已經從節目組的話裏得知,夏舒要尋求一個公平,要一對一和他決鬥!

“嗯。”

夏舒抬起水槍,眼尾上翹,“你不求饒?”

“或者。”

“反擊也可以。”

夏舒晃了晃手裏的顏料,嫌棄道:“我不想弄髒你的臉,你能不能坐直一點。”

打歪了就很煩。

“可以。”

秦宴挺直上半身,“你現在可以打了。”

還真是一點也不掙紮呢。

“你覺得這麽做,是不是就可以減輕心底的負罪感了。”

夏舒一點一點走近他,“你問過我接不接受了嘛?”

秦宴聽到她的話,眼神避開她的看向地麵,“我想對你好,隻是想對你好而已。”

就像以前一樣。

從不自覺被吸引,再到慢慢淪陷,甘之如飴。

“嗯。好吧。”

“可是我不需要。”她說。

“你害我一次,又救我一次,我們扯平了。”

夏舒的視線落在他手邊,秦宴的水槍已經沒有了顏料。

也就是說,如果兩人打起來,她有武器,肯定是不戰而勝。

夏舒把水槍往邊上一扔,對他道:“玩個遊戲。”

“?”

夏舒把槍往兩人中間一丟。

“我們背靠背,倒數三個數,誰先搶到這把槍,誰就可以讓出最後的勝利。你覺得怎麽樣?”

【這到底是什麽爛遊戲,為什麽要玩這麽離譜的?】

【節目組:你把我們當什麽了?!】

【雖然這個決鬥方法有點土,但我好愛看!】

“準備好了嗎?”

“3。”

“2。”

“1。”

秦宴動了。

夏舒撲上去,一腳踢開了水槍,然後趁機鑽進秦宴懷裏。

節目組被強行塞了一嘴的狗糧:“???”

說好生死決鬥,你擱這拍偶像劇呢?!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秦總的表情,真的是太好品了!想推開一舍不得!】

【我看見他剛才暗戳戳抱緊了老婆的腰!這不就是怕她摔倒嗎?】

【我真的會謝,我來找刺激,沒想到真給我整出個單身狗心理疾病?談戀愛還是夏夏會啊!】

【這對真人cp我先磕為敬!】

【快看秦總,他耳朵都粉了。】

【我也要聽我也要聽!夏夏老婆到底趴在他耳朵邊上說了什麽啊!】

夏舒緊緊掐著秦宴的腰,笑著用手指在他的腰窩上打圈:“我想起來了,秦宴。”

秦宴的睫毛瘋狂顫抖。

純情的男人根本招架不住她的撩撥,眼尾犯紅,屈從於人性的本能。

他耳邊還回**著她偷笑的氣音——

“沒想到。”

“神仙也會騙婚啊?”

……

這期節目,爆了。

收視率是曆年來最高的。

網上關於夏舒和秦宴的互動被粉絲重新剪輯,編成了偶像劇一樣的故事,還有精心配樂,在網上吸引了一波cp粉入坑。

結果磕shua和秦宴的粉絲,看不下去,直接過來撕了,酸夏舒是聯姻上位,在默默對外鞏固正宮娘娘的地位呢!

網上吵翻了。

可當事人正在坐車回家的路上。

看著邊上的男人,夏舒的腦子嗡嗡的。

五分鍾前。

她告訴男人記憶恢複,他們應該離婚。

所謂肚子裏的孩子,隻是一個美麗的誤會,那張孕單不是她的。

是誤診。

不過當時醫院打電話過來跟她說係統出了問題,有誤診。

她並沒在意,甚至連報告都忘了丟。

因為她知道:自己沒嚐過男人,壓根不可能會有!

可她哪裏會想到,出了問題,她還誤會秦宴,死乞白賴地跟人貼貼!

還像個女流氓一樣老非禮他。

現在道歉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夏舒在心底歎了一百次氣,再次對沉默的男人說:“抱歉啊,我傷了腦子,你別跟我計較。我們下午就去把婚離了吧。”

男人沒回答。

踩著油門的腳用力了點,夏舒能明顯感覺車速提了上去。

等到家樓下,夏舒進房間開始收拾衣服,這段時間,秦宴沒趁人之危,占她便宜,但這不代表她還有臉在人家的家裏蹭吃蹭喝。

她打開衣櫃,這才發現空曠的衣櫃被塞得滿滿當當。

這些日子裏,秦宴對她實在好的過分,也縱容的過分。

明明他之前氣的恨不得掐死她來著。

可結婚以後,所有可能的報複都沒有發生,甚至還在和她劃清界限。

如果那個時候騙她愛上他,再狠狠甩掉,簡直易如反掌。

可他什麽都沒有做。

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好呢?

夏舒想不通。

她把取下一件衣服,房間門就被人敲響了。

她拉開門不帶感情地交代,“我馬上就搬走,你……”

“吃午飯嗎。”

客廳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聞著聞著,夏舒餓了。

她放棄收拾行李,然後跟著男人走進廚房,坐到秦宴對麵:“我們下午去離婚……”

“誰說我要跟你離婚。”

秦宴的聲音低低的,“因為你失憶,就要害我二婚?”

夏舒:“……”

這話說的,怎麽搞的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跟你離了,我也二婚啊。”

彼此彼此。

“那就別離。”

夏舒:?

她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這人的意思是,這婚結了他就不離了?

他是真打算娶她啊!

瘋了嗎?

“秦宴。”

夏舒放下筷子,“別人不知道,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們倆不可能。”

秦宴沒說話,低著頭避開她的眼睛,認認真真吃飯。

這樣子好像夏舒欺負了他似的。

“為什麽娶我?”

“我得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夏舒知道他在說什麽。

那晚兩人的動作都很青澀,他觸碰她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有滾燙節奏混亂的呼吸,都印在她的身體裏。

“不需要。”

她的嗓音很軟,說出來的話卻比金剛石還硬。

夏舒:“這隻是一場誤會,我們好聚好散。”

這飯沒法吃了。

夏舒站起身,打算繼續去收拾行李,秦宴不知什麽時候也跟了上來,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我不會跟你離婚。”

“你死了這條心吧。”

夏舒垂眸看著他的手:“可我討厭你的父母。”

“是他們毀了我。”

“所以我要毀了你。”

“你都知道,還配合我演戲,還被我拍視頻威脅。你不是會算命嗎?怎麽不算算怎麽避開我?你是傻子嗎?”

秦宴看她眼底泛著的瑩光,感受心髒沉悶的鈍痛,張嘴:“嗯。你就當我是吧。”

夏舒被他這話一噎,張著嘴傻乎乎地看著他,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秦宴把人拉回餐廳,坐下,把筷子塞進她手裏:“吃飯。吃完去洗澡睡覺。”

夏舒拿著筷子,鼻尖嗅到飯菜的香味,唾液分泌,如今才漸漸感覺到胃部的空虛。

她一口一口吃著,男人吃飯的速度比她快,吃完了也不走,就坐在對麵看著她。

“你幹嘛看我?”

夏舒的臉蛋微微有點發燙,從來不知道秦宴的眼神會讓人這麽……心動。

看就看吧,還看的這麽專注!

這誰頂得住!

秦宴淡定解開喉結下的一顆紐扣,“我在匯報近期的學習成果。”

夏舒:“……”

聽聽。

這諷刺人的功力。

是在說她吧?這是在說她吧!

她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覺得這個男人有那麽一刹那,帥的她合不攏腿!

“我下午就要去跟你離婚!”